第206章(1 / 1)

他笑了,薄唇掀起比以往更大的弧度,眼底的严肃不见,取而代之是深深的宠溺,“溪儿,还要逃避吗?你早已经将我装进了你的心里,否则,你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让我占有?”

“不要说了!”

“我要说!溪儿,命运既然安排我们再度相见,那么,这就注定是份情缘!我不想放手!”

“够了!”麦溪终于忍不住大吼了一声,“腾”地坐起身来,用被单遮住春光乍泄的娇躯,上面还印着雷胤留下的痕迹。她的呼吸急促,像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昏厥过去一样,苍白的小脸有着一丝歇斯底里----

“你想怎么样?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子,为什么还要窥视我的心?雷胤,你太可恶了!你怎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要掏空我的心思来看一看?难道就不能给我留一点点幻想的余地吗?难道一定要亲眼看着我为你飞蛾扑火才甘心?”

“溪儿……”

“雷胤!你不能这么自私!我已经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心思了,我……我不想爱你,一点都不想……”大喊过后的麦溪像是一只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只剩下在空中无力摇摆的力量,她凝着他深情的双眼,美眸渐渐蒙上令人怜惜的泪雾……

“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想要逃避一切该有的情感,哪怕这样一辈子也好。我只想这样待在你身边,不要正视自己的心思,也不想知道自己的心思,因为……我知道,爱情对我而言是奢望的,是永远都触不到的童话,虽然……我、我真的爱上了你。”

说出最后一句话,厚厚蒙在眼眶上的泪雾终于坠落了下来,滑落在凝华的肌肤之上,缓缓下滑……她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但当她不经意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后,泪水终于震荡了一下,砸在了被单上。

雷胤刚毅的身躯也随着她的最后一句话延落而震动了一下,她的眼泪令他心动,她的话却令他的心头陡然产生巨大的喜悦和幸福!

“溪儿……”他小心翼翼地靠前,不让她有半点逃避的机会,将她一把搂入怀中,紧紧的,像是终于得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珠宝一样,“你爱我……能够听到你亲口说出这句话,就算让我现在死也值得----”

他的深情令麦溪的心揪到了一起,“不能……我们不能这样……”

“溪儿……”雷胤轻叹一声,生平第一次,他才感觉如此担心被一个人拒绝,凝着她的泪眸,轻柔地吻去脸颊上的泪水,原本苦涩的泪珠在他的口舌间都是甜蜜的,“傻丫头啊……爱一个人不是罪孽的事情。我爱你,我只知道这一点,其他的我不会理会,我只想爱你,就这么简单。”

麦溪感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气若游丝,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男女,她相信自己早已经迫不及待地接受这段感情,这个男人天生就具有令女人痴迷的本领,她的爱早已经深入骨髓,可……一切都只是假设,他和她之间永远都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良久后,她抬头,隐隐的泪水在微微发红的眼眶中闪烁……

“那么,我母亲呢?曾经,你是否也对她说过这番话?”

正文第六章第十九节让我爱你(3)

她是傻瓜!麦溪是这样认为自己的,她很难想象的到一旦问出这句话,就相当于去深剖雷胤的感情,一段过往了很久的感情!也许,他对她也只是一种好感,是基于母亲的缘故,又或许是一种精神寄托!

她害怕……

她很想知道这一点!知道在他心里,究竟是不是爱着她的母亲?

这将是多么荒唐地一段感情啊?

空气,似乎顿时凝固了很多……

像是在冷却着一些什么似的,又在像酝酿着某种情绪,令人那么地窒息……

麦溪的身子被雷胤微微拉开,一张英俊的脸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脸颊之上隐隐散发的情感,还有……属于他的淡淡麝香之气。她不知道,如果再离开这个男人身边,她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

女人啊,也许永远是这么矛盾!一方面期待着被爱,一方面又怕受伤,同时----还惧怕着心爱的男人是否全心全意爱着自己!麦溪终于明白,在爱情上,其中女人都是自私的,纵使表面装得多么大度,多么不在乎,可是,还是不喜欢被人硬生生夺去爱情的一丝一毫,就连……亲生母亲也不可以……

“溪儿,我不想骗你,一点都不想骗你,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一点,当年你离开我没有阻止,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搞清楚这两段情感究竟是怎样的。”雷胤真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想跟你解释我的心思,但又怕你生气。三年了,当我再见到你的时候,这种情感更加强烈,虽然我至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可我真的怕你离开我身边,我只想爱你,只想一辈子搂着你、抱着你、宠着你……”

“你……好自私。”麦溪颤抖着唇,脸色依旧失去血色的惨白。

“不,你误会了。”雷胤紧箍着她,“我喜欢薄雪,可是我爱你,你在我心中是怎样的位置我很清楚,我爱你!麦溪,你听清楚了没有?”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像是怕她听不懂似的,一字一句再度强调了句----

“我雷胤深爱着麦溪,我爱你!不是养父对养女的爱,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

麦溪死死咬住樱唇,男人低沉的宣告一字一句地落在她的耳畔,就像是磐石般重重撞击着她的心,她应该要躲避他的言语,可是又不由自主地深受蛊惑。小手死死捏住被单,指关节都在隐隐泛着白色----

“可是你对我母亲----”

“我说过是喜欢!”雷胤扬起大手抓了抓头发,看得出他有些急躁,很想一下子解释清楚心底的感觉,但又怕词不达意令麦溪误会,下一刻,将她的小脸执起,神情认真地看着她----

“溪儿,你听我说!我喜欢薄雪,在我心里,她很重要很重要,没有她,我可能就会像个野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血蛇教会我的除了杀戮就是鲜血,但是你母亲教会我的,是那种可以融化在心底的幸福感!我不想看着她哭,每当看着她哭,我就会很愤怒,我也不想看着她被血蛇欺负,但是当她执意要离开我时,我觉得我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失去了一个靠山,因为我觉得,只要薄雪在我身边,我就会很踏实很踏实,我喜欢她宠溺地叫我小胤,喜欢看着她佯怒斥责我的样子,就像……就像……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我对她的感觉跟对你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麦溪轻轻摇头,“你连对我母亲的情感都搞不清楚,又如何确认对我是爱情?”

“我能确定!”雷胤的口吻变得一下子坚决了起来,连眼神都很认真,不带一丝犹豫,“是天擎说的,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你会因为她的情绪波动而波动,你会真的设身处地为她着想,你对我来说,就是这样!”

麦溪怔愣地看着他,傻傻地……连眼泪都忘记了流!

雷胤舔了舔唇,真的像是准备彻底剖析自己的心思一样,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你总是让我一次次破例!看着你哭,我会莫名的揪心,原本我以为只是迷恋你的身体,可是在占有的过程中,我会很想知道你的感受!看到你倒在血泊之中,我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看着你那么决然的割腕自杀想要离开我身边,我连死的心情都有!我不想通过自己的权利和势力来得到你,我只想让你幸福,只要你能开心,我就会很开心!溪儿,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爱看你的笑容,你的笑容很美,美到令我痴狂!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就是薄雪也没有给我这种感觉!我、我不知道这么表达,你是否明白,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对薄雪的占有和对你的占有是完全不同的情感,我----”

“不要再说了……”麦溪轻轻掩住他的唇,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此刻看上去有点慌乱,又有点像是个无助的孩子,却在拼命地、费事地向她解释连他都不清楚的事情,看上去执拗的样子有点可爱,心底那隐隐的痛也随之缓缓消失,除了对他的怜惜还是怜惜……

“其实……你是不是想说,薄雪对你而言,就像----”她顿了顿,强压下心底腾起的跳动,试探地问了句,“母亲或者姐姐一样?”

一句话说得雷胤怔愣了,像是当头棒喝似的猛然唤醒了他所有的思路,混沌不清的感觉一下子像是被点通了似的,迷惑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对!就是这样!溪儿,就是这样!”他的语气变得有点愉悦,像是个孩子,眉梢上也泛起隐隐的恍然大悟,“我觉得,薄雪是我的,因为她只能关心我,我、我就像个争宠的孩子一样,看着她对别人好,我的心里就会很难受,像是被冷落了一样,我只想自私得让她付出,不断地让我得到安全感!就是这样!因为、因为我从小就没有母亲,后来亲生姐姐又死了,现在想想真的就是这样。”

“你----”麦溪不知道应该要骂他还是要夸他,还是含泪的小脸也不知道应该哭还是笑好,尤其是看着他那副豁然开朗的模样!还没等开口,雷胤就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

“溪儿,你就不同!对于你,我只想付出我全部的情感,我喜欢看着你笑,希望尽一切力量让你幸福,我很喜欢为你付出,我想爱你宠你……”

正文第六章第十九节让我爱你(4)

雷胤的双眼就像是亮晶晶的玉石闪烁着幸福的光,那是一种长期以来终于分清了混沌不堪的情感兴奋,新奇得像个孩子似的,可是言语却振振有力,一丝含糊都没有。

麦溪一阵窝心,在爱情上,她自认为像是白痴一样,没想到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出十多岁的男人更像个白痴一样。人真的很奇怪,尤其是男人,爱情有时候对他们来讲就像是一层窗户纸一样,如果不在恰当的时候戳破它,男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就正如眼前的这个男人,平日里那么高高在上,可以只手遮天不说,哪怕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都足可以令人噤声,可就是这样的男人,竟然活了三十多岁才明白什么是爱情,更可笑的是,懂得的这一瞬间还兴奋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