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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命,却曾效忠于我家公子。以下犯上,此行便不作生还之想。羽公子不必挂怀。”黑沼灵地一仙回道。

他默默的上前,从地上拾起数片绿叶与鬼面花残片揣进了怀中,眼睛渐红:“我家公子他,可还有话?”

“鬼面公子元神消亡前向我讨要重羽宫的青玉藤,他说灵姬宫主喜欢青玉藤开出的七色花。紫棕上仙,你亲自挑选送往黑沼灵地!”凰羽说完对西虞昊拱手,“多谢殿下出兵相助。她不在这里。告辞。”

凰羽面无表情飞上云端。

西虞昊狐疑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鬼面她在哪里?”

凰羽终于望向唐淼和凤兮消失的方向,那里青蒙蒙一片,再也看不到她了。幽暗的光打在那张绝美的脸上,越发迷离妖饶:“殿下觉得鬼面公子会说吗?”

西虞昊一呆,凰羽已驾云飞走,绿袍在青雾中闪了闪,失去了踪影。

紫棕上仙没有心情再敷衍西虞昊,带着重羽宫众人紧跟着飞走。黑沼灵地死了八名弟子,又得鬼面元神消亡的消息,个个面带感伤,也疾飞离开。

西虞昊独领着侍卫立在原地,他没好气的踢了一脚地上的花瓣枝叶残片,叉腰怒吼道:“在西地撒完野就走人,东极地的仙真不是东西!”

笨笨鼻子微抽,疑惑的看了眼远处。风中飘来一股令她熟悉的味道。

“嗅到什么?仙子的味道?”西虞昊转头急问道。

风吹来,空气里飘着浓浓的淤泥腐臭味。那股淡淡的味道消失了。笨笨指着地上的鬼脸花:“可能是花的味道。”

西虞昊不耐烦的踏上云朵:“除非她早渡了天河,否则怎么会消失?传令下去,找到人重赏!”

偶尔几声怨灵的桀桀声幽幽响起,黑幽深渊再次恢复了平静。

——————以下为出版手打章节——————

第二十八章 狠心驱离

“哎,还好我来得及时,否则你就惨了!”唐淼取下了头盔,冲风兮露出灿烂的笑容。

她微微有些气喘。深渊幽幽的光打在她脸上,肌肤像初冬草叶上结着的白霜。

浮着一层夺目的光亮。鬓角汗涔涔一片,浸得头发一片乌黑。雪肤鸦鬓发衬托她的笑容,灿烂之中却藏着浓浓哀伤。

风兮顿时明白,他和凰羽的对话,唐淼都听见了。他凝视着像装作不知情的唐淼,心里生出一丝紧张。他害怕她出手相救只是因为怜悯和同情。

心神受她牵引,如同走火入魔般在意着她。风兮苦笑,都是他自找的。

明知自己不能带着她一起离开,他心底深处又盼望着她会在意他,会回头来寻他。

她已经来了。无论她选择救他是何种心态,她还是为了他而从天河寻来,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

风兮抿了抿唇。

不是不知道,而是矛盾异常。

他的目光穿透浓雾,机械地看向另一个方向——凰羽追去的方向。

凰羽一招杀了黑沼灵地八名弟子。他激怒凰羽像求得元神被毁,而凰羽却惊慌地收手,喊出了他的名字。风兮苦涩地想,凰羽什么都知道,连他的名字都记得。凰羽根本就没打算要杀他吧?他杀死黑沼灵地的八名弟子,是想放走他吧?

谁更可怜?是断腿的自己还是背负着重任隐藏心思的凰羽?凤兮轻叹。

凰羽为了他抛弃了唐淼。她来到他身边,他却要不起。

唐淼低着头胡乱除了身上的银甲,嘴里嘟囔道:“……这身甲胄真沉!我挑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个子打晕了。没猜到是我吧?”

“知道凰羽来了西地,你回来找他,为什么不和他相认?”一开口,冷漠的声音把凤兮自己吓了一跳。他垂下眼帘,听到那个陌生的声爵从自己的嘴里冒出来,“你要找的人就在眼前,为什么要遮挡面目救我?你不知道我事他像杀的人吗?”

“我不是回来找他的。”唐淼从怀里拿出那朵红花递给凤兮,“这是渡天河唯一的法宝吧?我不能自己走了而将你扔在险境不理睬。就算我像去找他,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你吧?还好我来得及时。”

“我没死,好得很。你现在可以回去找他了。”凤兮干巴巴地说道。

他居然嫌她多管闲事?他可知道她为了救他失去的是什么?唐淼的心生出一缕痛楚。

两人所有的对话惊得她忘记了身在何处。

她终于明白在东荒之地落魄的凰羽眉宇间为何总有消散不开的忧伤。

她终于知道在七彩珊瑚宫,凰羽为什么会狠心扔下她而决然离开。

她终于清楚胸口红花印记的由来。

那些比岩浆还炽热的红花叫凤焰,是凤兮的法宝。水泊底部,凤兮在花茧之润养元神,自己的靠近被凤焰阴差阳错吸尽了她的精血灵力。是凤兮救得她,他用凤焰救了她,所以才会在她胸口留下凤焰的花印。

他俩本是双生之树,所以在七彩珊瑚宫里凰羽看到凤焰花印,便明白了——他一直视为敌人的鬼面公子是断根远离的大哥凤兮。

重羽前欠了凤兮。凰羽对凤兮有愧。他以为在她胸口留下凤焰花印的凤兮喜欢了她,所以他绝情离开。

他抛弃了她,用她去还欠凤兮的债。这个事实比他为了帝尊之位而不得不求娶樱柔公主还令唐淼伤心。

在他心里,自己是随手可以送出的礼物吗?在他心里,为了他的兄弟情就可以无视自己的感受吗?

唐淼想大吼大叫发泄一通,转瞬间又万念俱灰。

他不要她!他要她和凤兮在一起!

既然凰羽希望她如此,她成全他!

她成全他……心所在的地方突如其来传来一股刺痛,偏偏眼里没有泪意,干涩无比。

唐淼挤出笑容,撇嘴道:“你赶我我就要听你的吗?我当然会去找他,不过,那得等凰羽当上了东极地的帝尊以后。我现在去找他,不是摆明了让樱柔公主对我下手?东极地我又不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这么懂事体贴,怎么会给凰羽添乱,让他为难?”

凤兮哼了声道:“你连凰羽为什么要杀我都不知道就贸然出手,你坏了他的大事不是在给她添乱吗?你出手时用得驭水之灵和冰霜之寂,凰羽会认不住你吗?你再不赶着去向他解释,没准他误会了你,一咬牙把樱柔娶了回去。到那时,你哭也没用。”

她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凰羽的眼神。她就知道,他一定认出她来了。又又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抛弃她了。将她当成一件礼物,一件可以随便舍弃的物件,让给了凤兮。她出手救凤兮,不正是凰羽盼望的吗?

唐淼眨了眨眼存心和凤兮斗嘴,“我刚才出手很帅气吧?在他眼里,我是个连驾云都不敢飞高的笨蛋。他亲眼看到我用驭水之灵引水,结果被淋成了落汤鸡。他怎么会知道我灵力倍增?再说了,面盔遮住了我的脸,他绝对想不到救了你得高手会是我。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是我救的你?喂,你不会出卖我吧?”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凤兮蓦然转过了身。他不敢多看她一眼,他怕忍不住向她伸出双手,用拥抱呵护她笑容中难以掩饰的悲伤。既然她不愿意让自己看出来,他就当凰羽不知道吧。凤兮轻松地笑道:“既然凰羽不知道是你,也没认出你来,你去找他吧。我要走了。”

唐淼笑声顿止。连凤兮也要赶她走吗?她还能去哪儿?

风吹过来,背对着她的凤兮像冰冷的石像。破烂的黑袍一角在青雾里轻轻飘起,他是一只生在幽冥里的蝶,独自蹁跹。

唐淼望着他怔怔落下泪来。

他是被重羽宫抛弃的公子。她是被凰羽抛弃的人。凤兮也要为了凰羽而赶她走吗?他以为凰羽仍然是那个呵护她爱护她的凰羽吗?不,她要离凰羽远远的,再也不见。唐淼堆砌的武装瞬间崩塌。

“不要赶我走……”

细弱蚊蚋的声音勾动了凤兮心里的弦,震得他哆嗦了一下。他想回转身抱她。可是理智却让他的双臂沉入灌铅,双腿无法移动分毫。

他听到身后唐淼喃喃说道:“凤兮,你只是因为凰羽才对我好吗?只是因为他才肯三番四次地救我吗?你也是为了兄弟情而赶我走吗?我事你们推来让去的东西吗?我没有感情没有想法吗?……带我走好不好?”

唐淼的哀伤让凤兮心如刀绞。也许他带着她能逃走呢?但他能冒险吗?凤兮幽幽地吁了口气,硬下心肠冷冷说道:“我没兴趣带着凰羽的女人逃命!”

“我不是他的女人!他不要我了,我永远也不会去找他!”凤兮的话撕裂唐淼的神经,她再也忍不住大吼出声。眼泪一滴滴落下。他真的爱她吗?他真的爱她就不会这样对她!

他不要她。不是他不能和她在一起,而是把他当成礼物,一件能弥补他对凤兮愧疚的礼物!这个事实令她肝肠寸断。

那双明若翠玉的绿眸是她的噩梦。他许下的承诺,他对她的温柔呵护,在事实面前轻若浮云。她要躲开他,躲得远远的,永远永远也不要再相见。

“所以……他不要你了,你就要跟着我?凰羽不要的,我就得捡来当宝?”凤兮回过头,萧索地望向唐淼。他的声音很轻,流泻出淡淡的嘲弄与苦涩。“知道我又多很凰羽吗?因为他的存在,所以长老们必须牺牲我。因为他要做帝尊,所以我必须背叛黑沼灵地。因为他不要你,所以你才像跟着我!”

泪水蒙住了唐淼的眼睛,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没有地方去……”

那颗泪倏地滴落,眼前再没了那层朦胧,唐淼清楚地与凤兮对视着。是什么样的恨与悲伤才能让一个人的眼神如此痛苦?是灵识初开时便被残忍地抛弃?还是四百年之后一心扶持的兄弟相残生出的无望悲凉?她扭开头到:“不,你不恨他。你一直都再喂凰羽着想,甚至愿意让他灭了你得元神去成全他。你为他付出得太多了。”

“我不需要你同情可怜!”她被凤兮重重地推了一把。

他恶狠狠地逼视着她,脸上没有揭下的筋络面具狰狞可怕。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像山林中德野兽,闪动着嗜血的光,“知道干丝是什么样吗?袅袅婷婷,无风欲飘,温柔到了骨子里。她中了黑沼灵地的腐木灵液,眼睁睁地瞧见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化为朽木。凰羽炼成风紫花冠冲出灵台时,她已是弱水河云雾沼里的一尊塑像,一尊望着灵台凤池的木像。凰羽飞过来,他身上的紫色衣袍像凤凰花一样在空中绽开,美得无与伦比。他像抱她,可是轻轻一碰,千丝便化为了飞灰。他用尽灵力想拢住那些飞灰,却怎么也不能了。”

唐淼脑中浮现出千丝毒发身亡的摸样,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凤兮哈哈大笑,“害怕了?凡是他想拥有的美好……我都向毁掉!鬼面公子不仅仅是指我的脸,还有我的手段!曾经有个下属不听话,我没有打散他的元神,我锁了他的灵力扔进棘刺鬼脸花丛中,让花用细碎的牙慢慢啃食。他全身都成了白骨,却还能瞧得见他的心在跳动,他的肠子在蠕动。我再以医术让他白骨生肌,再将他扔进花丛里。掳走你时,在山洞里我当时就想占有你,让他又恨又痛。但是这又太便宜他了,不如待你好一点,让你得心自动离开他。你得心已经离开他了吗?你已经在怨恨他了吗?看,你不仅对他出手,还一心想跟着我……”

“你不是这样想得!”唐淼大叫。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张曾经吓得她手足冰凉的脸并没有那么可怕。怜惜油然而生,让他放柔了声音说道:“人人都说东极地的鬼面公子心狠手辣,但是我从来都不这么认为。你从来没有伤害我半分。凤兮,为什么要吧自己说的那么可怕?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的心突然疼痛起来。要怎样才能让她离开?要怎样才能让她再不会回头看他一眼?凤兮突然攫住了唐淼的唇。

他就像化身成兽,一只饿极了的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看到唐淼吃惊地睁大眼,又缓缓闭上一副任他取舍的神情,她是在奉献她自己而平息他的怨恨吗?凤兮又惊又怒心如刀割,一咬牙扯住她的衣襟猛然用力。

衣裳的碎裂声惊愣了两人。深渊变得如此安静,静的只听到微微的喘息声。

唐淼看到凤兮眼里一闪而过的歉疚,看到他微颤的手指按在了自己胸前。目光下移,抹胸边缘凤焰的花印红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