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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妃 燕归 4506 字 4个月前

然而,这又如何?

背叛既然有第一次,便会有无数次,自己对她再无一点信任,又如何将她放在身边。

“燕七,燕八,你们没有听到我的话?”凤惊燕眉头微微挑起,用一种十分平静而冷漠的语调开口问道。

“是,主子!”

伴着这一声整齐的响声,依然哭泣叫嚷的燕十二被两人拖拉下去

“不要,主子,主子……十二求您……”燕十二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真的很容易让人觉得怜惜。

凤惊燕却已经没有心。

戏终人散。

鸣凤厅里一片安静。

“主子……”燕非离低垂着头,本分地走过来,陪在凤惊燕身边。

凤惊燕将茶碗放在旁边,不经意似的问他:“小离,关于此事的处理,你以为如何?”

燕非离看了她一眼,语气真诚地回着话:“主子的命令,自然不会有错。任何敢对主子不利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哦?”凤惊燕浅浅地笑了笑,顿一会儿,又仿佛很随意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小离,你又为何手下留情?”

燕非离蹙了一下眉头,连忙“咚”的一声,双膝跪地,垂下脑袋开口应道:“回主子话,是离儿的错,离儿甘愿受罚!”

凤惊燕一蹙眉头,猛然从位置上站起来,狠狠一脚踢到燕非离的腹部。

“呃……”伴着一阵低沉的呻-吟声,一口鲜血从燕非离的嘴角流下来。然而,燕非离却依然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垂着头。

“燕非离,你太自以为是了!”凤惊燕的眼神冷冷地在燕非离脸上扫视,粗重的呼吸声很快平息下来。对于她来说,早已经明白控制自己情绪的重要,为这些小事太过伤神,断然不是她希望的,只是一股烦躁的气息,在刚才一瞬间还是冲进了她的身体。

“是,主子。”燕非离安静地跪在那里,低垂着头的动作让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出神态。

凤惊燕微微俯下身子,用有些粗糙的右手托住他的下巴,慢慢抬起。逼迫燕非离不得不与自己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沉稳而平静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狡黠。

“小离,你的人是我救的,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的任何动作都是瞒不过我的。刚才,你没有将十二右手的手筋挑断,我就当你一时心软。”凤惊燕掐着燕非离下巴处的手指紧了紧,眼神直露露地看着燕非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今后你再有任何阳奉阴违的话……”

“离儿不敢。”燕非离对着凤惊燕的眼眸,急忙开口。

“嗯,不敢就好!”凤惊燕轻应一声,神态慢慢恢复了平息,又恢复到那一个处变不惊,指挥若定的凤惊燕。

深呼吸一口气,凤惊燕自顾自悠然地走出鸣凤厅

“主子。”碧莲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许久,看凤惊燕出来,连忙低头轻唤了一声。

“今夜你不必伺候。”凤惊燕停住脚步,微微后头看了看此刻已然跪在大厅里的少年,仿佛很随意地开口,“什么事,都让小离来。”

“是。”

燕非离听了声音,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地上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凤惊燕身后。

一前一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凤惊燕的寝屋干净利落的没有人气,干硬的冷木,满书架的书籍,完全看不出一点女子的气息。

“主子,碧莲退下了。”

“去吧。”凤惊燕懒懒地应一声。

房屋被关上,两个人的屋子里透着浓浓的寒意。

由于早年受了伤,凤惊燕畏寒的厉害。白日里还有内功护体,夜晚却会冷得瑟瑟发抖。

“去吧。”凤惊燕走到书架旁边,随意地从上面抽了一本兵书,就坐在书桌旁边翻着看了起来,眼神甚至不曾抬起看燕非离一眼,只是这般开口。

“是。”燕非离没有任何犹豫,脱去自己的外衣,只剩下白色的亵衣,动作灵活地钻进了床上的被子。

替自己暖床,燕非离十四岁之后,凤惊燕都不曾叫他做过。这样的工作,但凡是有一点傲气的男子,都是不屑的。何况燕非离绝对不止一点儿傲气。

桌上红色的烛台摇曳,一滴滴烛油慢慢往下滚着。

这本兵书早已经看过不下十遍,这会儿随意翻翻,一下子没看出什么新意来,凤惊燕却觉得困了。

将书放在一旁,凤惊燕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一边褪去外衣,一边向床榻走过去。

“出来。”凤惊燕语调冰冷。

这样还带着寒气的春夜,一个人从被自己的体温捂暖的被子里出来绝对不容易。燕非离却仿佛一点儿自觉都没有似的,毫不犹豫地掀开被子,穿着亵衣爬了出来。

只是他的身体因为从暖到冷,情不自禁地瑟瑟发抖。

“知道错了吗?”凤惊燕随意地披着被褥,却依然气势俨然。

“是。”燕非离全身一颤,连忙应着话。

盯着燕非离,因为那口气里并非百分百的心甘情愿,凤惊燕停了一下:“十一,现在是出息了。但也要记得,能把你捧得多高,我就能让你摔得多惨。”

因为听到十一的称呼,燕非离的表情微微一愣,连忙“是”了一声,朝她低了头。

05 唤君惜朝

凤惊燕这才点点头,自顾自地穿着白色的亵衣钻进被褥里面。被燕非离暖过的被子里,暖烘烘的热气将凤惊燕的身体包围。

一股舒适的感觉。

随意地将自己的身子包裹,凤惊燕抬起头,打量着此刻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跪在自己床前的少年。无可否认,燕非离俊美的,甚至胜过记忆里当年那个叫“顾惜朝”的男子。

脑子里又浮现这个名字,凤惊燕烦躁地微蹙了一下眉头。

“跪着吧。”凤惊燕冲着此刻因为春夜的寒冷,而微微有些发抖的少爷轻喃一声,自顾自地躺下了。

“是,主子。”燕非离明明冷的有些牙齿打颤了,却是这般安静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垂着头。

凤惊燕冷漠地“哼”了一声——本来不错的心情,却被自己养了七八年的“孩子”搅了一个天翻地覆。先是燕十二,现在又是燕非离,这些人一声声地唤着她“主子”“主子”,却又如此轻易地背叛她!

心情更加烦躁。

然而,最糟糕的却是那个好久不曾想起的名字,今天居然在她的脑子里徘徊了两次——顾惜朝!顾惜朝!

凤惊燕慵懒地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很快变得均匀,仿佛撤去了全身的防备。然而,却是连她自己也知道,她不可能完全放松自己,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半的身体在睡着,另一半的身体却在防备。

特别是身旁还跪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即使这个人是燕非离依然不会例外。

然而,随着时间的移动,这个夜晚被子的热意不但没有增加,却仿佛被凤惊燕身上的寒冷驱散了一般,慢慢消失不见了。

睡意来了一阵又去了一阵,迷迷糊糊地,凤惊燕感觉一股淡淡的热源向自己靠近。

“呜……”凤惊燕轻轻呻-吟一声,忍不住向那个热源靠了靠。

“主子。”燕非离声音迷离地轻唤了一声,就着跪着的姿势低着头,轻轻地朝着床上的凤惊燕喝着热气。

凤惊燕“嗯”地应了一声,一伸手,用力将这个热源拽入被子。

“啊——”燕非离轻叫一声,跪得发麻的双腿根本不能动弹,上身猛然产生一股冲力,直直地靠在了凤惊燕身上。

在凤惊燕心底,早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不应该做的,她只遵循自己的原则——让自己舒服。

而现在这个被自己拽紧被子的少年的身体,明明已经在春夜的寒冷里跪了这么久,居然依然是暖烘烘的,靠着的时候仿佛是靠着一个暖炉,舒服地让凤惊燕舍不得放手了。

“主子……”燕非离垂着眉,有些难以适应的模样。犹豫地抬头看着拽着自己的凤惊燕,终于安分地抿了抿嘴,向前挪了挪身子。

半睡半醒之间,凤惊燕轻轻地“嗯”了一声,拽着燕非离的手紧了紧。

环着的身体有着仿佛自己一样的气味——药浴的味道。

舒服地声音从嘴角逸出,凤惊燕隐约感觉这个少年的身体很僵硬,呼吸也有些急促,好像是紧张,又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困顿的感觉袭来,凤惊燕打开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上传来的热度,让她在这会儿睡得十分深沉。

朦胧之间,凤惊燕仿佛觉得自己回到了很久之前。

那时候

那时候的凤惊燕自然不是这样的!如今大名鼎鼎的女罗刹,也曾经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只要他在耳畔说一句话,就会胸口怦怦乱跳地狂乱;只要他一个眼神,心里就直发软,面红耳赤的;他一个笑容,自己就觉得头晕了。她甚至还记得第一次与他在桃花树下接吻的感觉,虽然只是两个人的嘴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却将她的灵魂都吸走了似的。

好久不曾在梦里见到他了,这个夜晚仿佛注定是要特殊的。

“惜朝……”凤惊燕轻唤了一声。

安静地躺在凤惊燕身旁的燕非离抖动了一下身体,很快又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向着凤惊燕挪了挪身体,让自己更靠近她一下。

“主子,是我……”燕非离仿佛是轻喃地凑近凤惊燕,看她微微蠕动的嘴唇。

凤惊燕依然沉溺在自己的梦境里。

“燕儿……”燕非离蠕动嘴唇,试探地又轻唤了一声,右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经抚上她的唇角。

“嗯!”只是这样的动作,凤惊燕却好像被什么惊吓似的,整个人猛烈一颤。

凤惊燕的灵敏一向到了自虐的地步,即使被梦境困扰,她依然不能完全放松自己。

燕非离微蹙一下眉头,连忙将手撤了回来。

夜深消去,远处传来鸡鸣的声音。

“主子。”碧莲在门外轻唤了一声,淡漠而恭敬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迅速的,凤惊燕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打开,露出野兽一般锐利的眼神。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的眼睛。

“碧莲,说。”凤惊燕说话做事讲究效率,她知道这个时候碧莲来唤她,自然是有事情的。

“九公主请主子去叙旧。”

“让我带着谁?”凤惊燕依然躺着没有动弹,眼神一侧却看到躺在一旁的燕非离笔直地侧躺在她的身旁,全身透露干净青涩却又坚毅的气息。

“是非离公子,传话的人说九公主有一局棋向非离公子请教。”碧莲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凤惊燕眼神一沉——这个九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已经逼近三十的年纪,却占着自己娘家龙氏一族的势力,为所欲为。九公主对女人从来没有兴趣,所以不会无缘无故邀请自己,她只对男人兴趣浓烈。

听着语气,她最近看上的,应该是此刻躺在自己身旁的少年了。

这般思索着,凤惊燕忍不住又开始打量着他——以前从不在意,她知道燕非离年少,挺拔,英俊。可不过依然是一个孩子,没多少吸引女人的魅力。然而,九公主却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眼光向来很高。

“小离,起来。”凤惊燕蹙眉推了一下。

燕非离反应很快,刚才还是安静祥和的样子,只听了凤惊燕的一阵声音,立刻睁开眼睛,乖巧地应了一声“是,主子,离儿伺候你更衣。”

说着话,燕非离动作利落地从温暖的被子里爬了出去,拿了一旁的朝服伺候着凤惊燕穿上。

他还穿着洁白的亵衣,冷热交替之间,身体难免应该僵硬的,可是这会儿他的动作却是流畅自然。

“小离,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九公主?”凤惊燕懒懒地伸开手,让燕非离能顺利地伺候自己穿衣服。

燕非离继续手上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咬牙般开口说道:“主子,离儿讨厌九公主,讨厌她看我的眼神。”

听着这般小孩子的话,凤惊燕差一点“哈哈”出声。“嗯”地应了一声,仿佛很随意地开口:“什么眼神?好像要吃了你似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