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是干净利落地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只留下红红的,若隐若显的湿润,看起来有些瑟瑟的萧条。
这般强作倔强的模样,凤惊燕又是叹了一口气。
凤惊燕朝她虚弱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起来“安静了就起来,主子没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哭有什么用,只不过徒增烦扰了。”
碧莲点点头,应了一声“是。”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房间里一直很安静,凤惊燕有些神情愣愣地望着窗外发呆:那妖媚妖娆的阳光,在斑歇的绿荫里跳跃,仿若孩子天真的笑容。
一时间,她看得有痴了。
“主予……”碧莲走近一步,给凤惊燕拉了拉被子,一边犹豫着开口, “主予,是不是该催非离公予快些回来。”凤惊燕呆了呆,立刻转过身去表情冷酷:“碧莲,传我的命令,让燕非离速回赵国和燕三一起办好事情再回来。”
碧莲的脸上露出有 呆滞的表情,愣愣她看着凤惊燕。
“否则,否则…??就以叛逆之罪处置。”凤惊燕语调冰冷地开口,苍白的脸色,颤颤发抖的身体令她着起来还有点虚弱“主子?”碧莲表情愣愣地看着凤惊燕,似乎一下子消化凤惊燕此刻的命令。
“嘭!”的一声,一件清脆的声音响起!
凤惊燕狠狠地拿起放在床沿旁边茶几上的瓷瓶砸到碧莲的脚畔,顿了顿,冷哼一声,朝着碧莲冷漠开口:“怎么?碧莲,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
“不是,”碧莲又跪了下采,脸上露出仿佛痛苦,仿佛又是纠结的表情,连忙应着话,“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奴婢这就去……”
等碧莲起身出了门的时候,整个房间真正是只剩下凤惊燕个人。
安静到有些压抑的氛围,凤惊燕感觉有点室息,嗓子里有一阵瘙痒的感觉忍不住大声咳嗽了几声,在看窗外,便是斑歇的一片。
燕非离……少年恬谈的笑容又浮现在眼前,带着让人倚赖的魅惑感。
然而,凤惊燕此刻却不想见他!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像如今……凤惊燕闭上眼睛,又是睡去,虽然眼睛一闭上,便是血红的一片。自己明明是见惯生死的人这会儿却觉得原来是不一样的。
“主子,非离公予收到命令,回了赵国。”碧莲说着。
凤惊燕随意地应,一声。
最终,那个少年没有马上回来,凤惊燕知道,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担起背叛自己的名声,少年毕竟聪明,而且知道分寸。能在自己身边呆着么多年,总是知道点道理的。
春色渐渐逝去,弹指一挥间。
荷花池里的荷花已静经抽出妖绕的身子来。天空变得多情而妩媚,一会儿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天高云谈;一会儿天低云暗,鸟云密布,狂风怒吼;一会又电闪雷鸣;一会瓢泼大雨,倾盆滂沱,;又一会儿,潇潇雨歇,虹桥飞架南北,说不出的妖饶日子过得有些恍惚,凤惊燕的心思郁放在了对龙家的报复上,倒也少了些纠结而伤感的情绪。
“龙应秋……”凤惊燕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在宣纸上写下他的名宇,然后划了一个大大叉!
这是凤家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付龙家,甚至连皇上都忍不住觉得讶异,在宫中私会了风惊燕,明里暗里让她收敛一点,不要弄得京都没有宁日两派相斗,与不顾代价的赶尽杀绝,这实在相差甚远。
凤惊燕只是谈笑不语,挥挥衣袖,出了皇宫,依旧我行我素。
“呵呵,主子,您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开始在传,龙应秋都气得瘦了一圈。”碧莲大约是想逗凤惊燕笑,将这话传给凤惊燕。凤惊燕却是完全没有感觉,并不觉得舒畅一点。
但是,斗争是要继续的!这段日予,凤惊燕都不曾让自己太闲下来,忙碌着忙碌着,只要一个停顿,她的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浮现起楚彻那时候的那两句话来一一“凤将军,《轮回轻》里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不受欢迎的生命,会选择离开。”一一“凤将军,在你眼底,这些东西都比腹中的胎儿重要?”“既然如此,楚彻无话可说。”
原来,一切都巳经有预兆,是她自己杀死了胎儿,若不是她一早就有“不要”之心,若不是她……其实,她才是那个杀手。
对付龙家其实也不过是迁怒而己。
然而,她就是迁怒!又如何?
她就是迁怒!
院子里一切都早肆无忌惮地疯长,尤其是那夏天的绿色,又浓又深,虽然是映衬着零星花朵,却是绿肥红瘦。
“碧莲,夏天到了。”凤惊燕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窗外嚣张的绿色,看着阳光透过村缝,在院子里偷下艳丽的金色,随意一般地开口。
碧莲点点头:“是啊,主子,夏天到了。”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凤惊燕背对着她,没有回头,睫毛微微颤抖着,抬头看着天空,又露出忧惚的模样来:“说吧,碧莲,你在我面前有隐瞒什么的资格吗?”
“是,主予。”碧莲舒了一口气,大约觉得凤惊燕所有的话算是给她下了开口的命令,也便不再纠结了, “非}离公子和燕三公子已经将赵国的事情办得妥当,现在是回程的途中。”
顿了顿,见凤惊燕没有开口说话,碧莲忍不住走近一步: “主子,您放心,知道那件事情的不过是我与楚彻,我们两个都不是会轻易乱说话的人,这件事情,非离公子他永远不会知道的……”
碧莲的话还未曾说完。
“我为什么要害怕他知道?我为什么要隐瞒什么…”凤惊燕猛然转过身来,一副冰冷而漠然的语气, “我会让他知道。”碧莲愣了愣,傻傻地着着她的主子。
凤惊燕的脸上露出大约是自虐的,纠结的表情来,悠悠然的吐出一句: “……不受欢迎的生命,会选择离开。确实,是我杀了他吧…???”
碧莲摇摇头,却不敢再多话一句。又是一个月夜,离知道燕非离要回来的日子,不过六天时间。
这些日子,凤惊燕依然觉得恍惚。整个人身边围绕着一股阴郁的气息,下面的人虽然无法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却是小心翼翼的表情,从不敢犯一点儿错。凤惊燕并没有轻易发泄情绪,那是弱者的行为。
可是,她知道自己才些不一样了。表面溪率,其实巳经夜深,凤惊燕却躺在卧房的软床里小寐,却一直无法睡深,总觉得脑子里露出孩子天真的笑容来,嘻嘻哈哈的,虽然比前些日子模糊了,却是挥之不去的。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到屋里有人,本能的敏锐让凤惊燕瞬间清醒过来,右手巳经伸刭枕头下,心底已有准备,但她没才立刻睁开眼睛,只是仿佛一只伺机而动的老虎。空气里倒没觉察出杀意,那个人身上的气息虽然因为长途跋涉而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却依旧带着浓重的熟悉感。
凤惊燕放松下来,睁了眼一一“啊,你醒了啊?”少年轻柔的声音是那般熟悉,又是那般陌生,现在听起来,居然还有一阵辽远的感觉。“你不知道,燕……”凤惊燕转了一个身,在月光下着那人影走近,略微把身子欠了起来: “小离,你回来了 ?”
却是疲惫而漠熬的话气,让燕非离的那一声仿佛理所当然的“燕儿”的称呼又从齿缝间被挤了回去。
少年愣了愣,微赦纠结了一下,又好像释然了:“是主子,离儿回来了“是碧莲让你进来的?”
“嗯,是碧莲放我进来的,”少年还是压低声音,轻轻一笑,“她说您这些天都睡不着,让我进来看着,甫什么可以伺候的。”顿了顿,又是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头: “我也是很久没见到主子了,一回凤府,就想想先见您一面,所以,忍不住就过来了。”
凤惊燕撑在枕头上,半坐起身:“赵国那边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燕非离低下头去: “都好了,燕三和其他人还有些日子才会回京,我实在不能等了,就比他们先走,骑了快马,所以今天晚上就到了。”
凤惊燕懒懒地“哦”了一声,抬眼问道: “这么急做什么?”
“我…”燕非离站在她床边上坐下,抿了抿下唇 看着她,“离儿只是想早点见到主子。”
两人在月色迷暗的光线里对视了一会儿,凤惊燕先开了口:“小离,你也辛苦了,好好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你伺候。”
凤惊燕的语气有点疏离,甚至是比燕非离他离开的时候还有冰冷淡漠许多。
“是,主子。”燕非离口上虽然答应着,脚上却是不动。
“怎么了?”
少年愣了愣,连忙摇头:“没什么,主子你睡就是,我不会吵的。”
红着脸,少年仿佛还带着孩子气的腼腆,却又是老老实实地开口道: “我只想再看一会儿,等一下就走。”
这种孩子气的肉麻和真诚,让凤惊燕又有了点微妙的感觉,甚至觉得眼睛都泛着酸气了。却只是更觉得纠结,脑子里仿佛有两个思想在闪烁:一个好像柔弱到极致一般地,想要扑进少年的怀里大哭一场:另一个坚强的脸,却是依然对着少年冷漠开口: “你也累,,去景浴池泡个浮,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还有一些话要告诉你。”
朦龙的月光下,少年的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再看一会儿吧,主子,就一会儿。”
凤惊燕看着少年,心里满满的纠结。
燕非离的眼神里带了点落寞,“回来这么久了,主子想不想离儿?”
“他们说感觉是相互的,那么主子应该就像离儿一样吧。”
这,实在是太过缠绵的话语,若不是气氛不对,时间不对,凤惊燕想着自己也会好好感动一番,而如今,少年如此情动的话,凤惊燕听来,居然有些讽刺的味道。
凤惊燕脑子里又是浮现起楚彻那时候说的那两句话来。
一一“凤将军,《轮回轻》里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不受欢迎的生命,会选择离开。”
一一“凤将军,在你眼底,这些东西都比腹中的胎儿重要?”“既然如此,楚彻无话可说。”
再抬起头,看着在非离脸上深情的,缠绵的,羞涩的笑客来,居然觉得刺眼了些。少年的笑容,手臂和胸膛的触感,都是她曾经所陶醉的。
而燕非离那种恋爱般的温顺表情,仿佛沉溺在虚幻的幸福里的感觉,更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和讽刺。夜色妙曼,外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下起雨来,天空阴沉得厉害,却又是一件闪电划过天空,照的两个人彼此看得十分清楚。
“既然如此,小离,我要告诉你。”
少年尘在床边,近乎痴迷地看着凤惊燕的模祥:”好。”
又是一件闪电从天空划过,伴着丝丝雷鸣的声音,轰隆隆地响着。
“我有了你的孩子,”凤惊燕一字一顿地冷漠开口,“但是,我不想要他,所以……他死了。”
雷声响起,大雨淅沥沥地下起来,瓢盆大雨从天而降,有一种肆虐的感觉。
少年大约听清楚了,又或者只是不敢接受,干干她笑了笑,冲着凤惊燕开口: “主子,你……你说什么?”
凤惊燕闭了闭眼睛,张了张口,却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少年用手捂住了嘴巴,大声呵斥一声:“不准说!不准乱说!”
少年太过急噪的动作,让他的手指滑过凤惊燕的嘴唇,留下一条淡淡的红色痕迹。
凤惊燕顿了顿,终究是坐着不再说话了。
“不准乱说……”少年喃喃几声,忽然急忙转了个身,“嘭”的一声撞开了房门,跑了出去。
依然是喃喃着: “不准乱说,我没有听到……”
凤惊燕愣愣的摸着自己被少年直接微徽截过的嘴唇:这一下对凤惊燕说实在鲁莽得匪夷所思,少年从来不曾这么胆大妄为。他总是明礼而有分寸的,想来今夜是真正地愤怒了。这也是人之常情,凤惊燕忍不住为燕非离解释起来。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凤惊燕躺在床上,愣了愣地看着头顶的床幔:在这床褥之间,她与燕非离纠缠的画面划过脑子。不论如何,燕非离确实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至于其他,凤惊燕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过了多大,“嘭”的一声响起,凤惊燕又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主子……”
站在门口的少年全身湿透,淋得很狼狈,.湿漉漉的头发“滴答”着水漓,紧紧地贴在额头上,头发底下是双也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