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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妃 燕归 4528 字 4个月前

r/>   于是只能继续前进。

这一天,唤碧莲进来伺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整个人依然懒懒的,却是疲惫地舒服着。

从一开始的错愕,到现在的习惯,碧莲真不愧伺候了凤惊燕这些年,一切都适应的很好。

“主子。”

凤惊燕“嗯”了一声,开口便是问:“小离呢?”

碧莲“哎”地叹了一口气,抿抿嘴说:“估计在书房,非离现在很忙,非常忙……”

凤惊燕自然听出碧莲话里隐藏的那一点大约是担忧,大约是埋怨的语气。却是挥挥手:“说到底,小离他也是替我在忙啊。”

“虽然说……是。”

凤惊燕不想听下面的话,只是挥挥手:“回头让人去楚彻那里取些山参、雪莲的让人熬着给他端过去。”

碧莲正想点头应一声“是”,凤惊燕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蹙眉:“等一下。”

碧莲“呃”了一声,疑惑地看着凤惊燕:“主子?”

凤惊燕感觉自己有些窘迫,毕竟是第一次冒出这般“小女儿”的心性,想着与自己平日的模样总是大相径庭的,却还是挥挥手朝她开口:“你去楚彻那里取些上好的山参、雪莲什么的来,然后吩咐将厨房的人清出去两个时辰。”

碧莲一下子脑子转不过弯,神情茫然地看凤惊燕:“将厨房的人清出去,这东西谁来熬啊?”

凤惊燕虽然觉得窘迫,却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我。”

“主子,这,这怎么可以……”碧莲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神在凤惊燕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阵,见她没有反悔的意思,终于点点头,“是,碧莲这就去。”

等到碧莲款款出去的时候,凤惊燕忍不住又是一阵心惊。替燕非离熬一次汤,这些个想法从脑子里自然而然地冒出来,还未来得及去考虑清楚,已经开了口。

那些过去的,好似被掩埋掉的女人的心性,现在又好似慢慢在凤惊燕身上复苏过来。

凤惊燕不知道是好是坏,或者她觉得应该是坏处多于好处,却已经无法阻止这种改变。

和碧莲一前一后往厨房的方向走的时候,凤惊燕微微沉着眼睛,脑子里纠缠着许多想法。

忽然听到一些声音,凤惊燕在那小道上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正是浣衣房,流水的声音伴着揉捏衣服的搓擦声,交缠成热闹的气氛。

“你说,非离公子可能是真心喜欢主子吗?”一个年轻的浣衣丫鬟轻轻地问旁边的另一个丫头。

凤惊燕感觉心口一顿,在原地站定,安静地听着。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谁会喜欢上一个二十四岁,还是不男不女的‘女人’。 ”

“可是……非离公子对主子真的好。上一次我去那边院子里取浣洗的衣服,看非离公子看主子的眼神,简直,简直……”大约是一下子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这个丫鬟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阵,“简直”,“简直”了许久,就是“简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哼,男人嘛……为权为势,有什么做不的假?”另一个丫鬟忍不住有些抱怨,又有些羡慕,“若我有主子现在的地位,他自然也是会贴上来的……说真的,非离公子生的真俊。”

……接下来的谈话就有些偏离轨道,越来越往让人面红耳赤的方向走去。

凤惊燕愕愕地听着,居然觉得恍然。

脑子里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跟随着这个想法思考起来——若不是为权为势,自己还有什么值得那个少年喜欢?

思来想去,凤惊燕居然真的找不到一些让自已安心的,属于女人的优点。

她的年纪与成熟,她的勇气和武功,若是当作为一个女人看,凤惊燕知道那些都是缺点。

“主子”,跟在凤惊燕身后的碧莲唤了一声,语调里忍不住有些狠狠的,“奴婢去拔了她们的舌根!”

凤惊燕轻笑一声,摇摇头:“没什么,倒也是让我知道了下面的人怎么想的。”

碧莲显然是护短得厉害,语气里还带着愤怒和郁结:“主子,我就听不得别人说你不好!”

“呵呵。”凤惊燕轻笑了出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倒说说,我哪里好?”

碧莲“呃”了一声,手脚比划着,愕了愕,却只说出一句:“……她们不懂,等她们靠近了才会知道的。若我是男的,我死也是要缠着主子的。”

……说来说去,到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凤惊燕却是不能怪碧莲,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又怎么可能指望别人。

这般想着,心底忍不住有些烦躁起来。

“这些个洗衣房的,让红袖自己去调教……告诉她,我们凤府不养只知道嚼舌根,不干活的人。”凤惊燕说话间,是脸上浮现的是冷酷的,没有血丝的表情。

“是。”碧莲安了一个身,正要转身,又停住了动作,“奴婢还是陪着主子把这些东西熬好了再去吧。”

凤惊燕感觉心底一阵干燥:“让你去,你便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碧莲安身,连声应“是”。

独自来到厨房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只是那灶台下燃烧的火焰“扑哧”“扑哧”地发着声音。

厨房,对于凤惊燕简直来说,简直是陌生到极致的地方。

凤府的厨房大而干净,东西也是摆放整齐。

然而,那些个看起来简单的器具,让凤惊燕摆弄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这些年来,这双手虽然因为握过许多奇兵异器而显得粗糙,却从来没有动过这些东西。

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她自然也是适合的。

噼里啪啦地一阵捣鼓,厨房已经被她弄得仿佛强盗扫荡过一般,才总算将那些个东西熬好了。

颜色虽然难看些,气味也不算好,凤惊燕脑子里浮现起那个少年澄净的,深情的眼眸望着自已,脸上露出好似幸福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将那碗东西端着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碧莲已经回来。

碧莲看凤惊燕的样子微微一愕,立刻上来,手里拿着纯白的棉布,将她额头上的细汗擦去。

“主子,你真是……”碧莲又唤了一声,心底好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是看着凤惊燕叹气。

凤惊燕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看起来十分狼狈,也懒的问她是如何想的,只是将那一碗“山参雪莲羹”递给她,轻笑:“你替我端过去给小离,什么也不用说。”

顿了顿,凤惊燕懒懒地眯起眼晴:“我在景浴池里等着,你等他喝了再回来禀报。”

“是。”

撤了身边的暗卫,独自往景浴池的时候,凤惊燕心底的那些烦燥渐渐散了些,想着少年可能露出的幸福笑容,还难免有些心旷神怡的味道。

刚才,听着那两个浣衣丫鬈说的话,她自然是很不快的,心底好似被捅了一刀似的血淋淋。

不过转头一想,凤惊燕又释然了。

有些东西真亦假来假亦真,无论少年要的是什么,是权她给权,是势她就给势……只要将他喂饱了,他对自己总还是深情款款的。

而令自己沉溺着的,深醉的,不就是这一些令人心醉的深情吗?

本就是无亲无故,凤府的这么多东西都是她凤惊燕拼了性命才夺来的,就是她自己的东西。用这些东西换的一些令自己舒服的深情,又是何乐不为?

只要少年没有真正背叛她,男人有些野心才算是真正的男人,她凤惊燕看不起的,也是那些个没有抱负的软货。

不管真假,不管真假……难得糊涂不是吗?

凤惊燕脑子里唠唠叨叨着这些话,隐约有些给自己洗脑和催眠的味道在里面。

正在想着,沉寂了许多的景浴池外此刻响起了守门丫头的尖锐而有些稚气的声音。

“喂,你们在做什么?”

“进去?怎么进去!主子在里面沐浴,你们好大的胆子,想造反了不成。”

“喂,喂,你们别跪下啊……奴婢可担当不起,奴婢给你们通报就是。”

外面吵闹的声音打扰了凤惊燕沐浴的兴致,蹙眉睁开眼晴的时候,已经有些怒火中烧的感觉。

“主子。”伺候的丫鬟有些瑟瑟地向凤惊燕俯身低了一下头,又是担心,又是无奈。

凤惊燕自顾自地从景浴池里爬出来,一边让她伺候着穿衣服,一边冷着声音问道:“外面怎么了?”

“燕三公子和一些凤家的元老人物,跪了一地,怎么说也要马上见主子。”虽然还是有些紧张,这个丫头说话倒是清晰。

凤惊燕“嗯”了一声,点点头,随意地束了头发,就走了出去。

脑子里闪过许多可能,却也懒的真正去想什么对策。

外面果然是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燕三跪在最前面的中间,俯身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凤惊燕本是愤怒的,看了他们这样子,又觉得好笑:“什么事如此兴师动众的,倒是说来听听。”

带头的是燕三,跪着身子,抬起头看凤惊燕的时候一副表情决绝的模样:“主子,本是要送去赵国的旋星公主,在半路上被人劫了。”

凤惊燕蹙了蹙眉。

“这一路上上到守卫,下到路线,都是十一公子做的安排。”燕三从来是藏不住话的人,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很快就转入正题。

这事情……是有些严重。

齐赵两国假仁假义地维持友好了这些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和亲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却也是有来有往的,保持着表面的假象和平。

然而,这个旋星公主可是皇太后的亲女儿,在半路上被劫,里面后很容易产生许多风波——赵国自然可能以为是齐国栽赃陷害,齐国又何尝不会以为赵国在挑起事端。

至于到底谁是渔翁,坐山观虎,凤惊燕却一下子没了头绪。

正在思索着这些,燕三已经耐心全失的样子:“非离公子办事不利,若主子再不惩处他,下面的人定然是不服的。”

凤惊燕“哦”了一声,总算是明白了他们一行人此行的目的来。

原来是逼宫的啊……

“怎么?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那路线虽然是小离画的,却是你们商量的结果。”凤惊燕隐约觉得好笑,“如今出了事情,倒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了。”

凤惊燕的语调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里的水汽凝结成冰,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替我办事的!”

下面的人,除了燕三,立刻变得惶恐起来:“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倒是燕三冷哼一声,一副不怕死的模样:“那强盗的模样,显然是知道那路线,还有公主真正坐的那一顶轿……这其中,自然是是有人泄露出去了。”

凤惊燕感觉自己心扣猛然一颤,冷哼一声,走过去,一脚踢到燕三的膝盖上。

“啊……”略带着内力的力度让燕三整个人往后退了好些距离,有些狼狈地趴在地上。嘴角甚至渗下些血丝来。

凤惊燕冷漠地看她一眼。

“无凭无据,妄自多言!凤府怎么养了你们这些人!”凤惊燕冷哼地发怒、开口。

下面跪着的人大约都是感觉到了她的气愤,低着头不敢再说一句话。甚至压抑着呼吸声,深怕自己成了凤惊燕发泄怒气的箭靶子。

凤惊燕不知道自己是否迁怒,然而她确实在愤怒。而她也不需要太过压抑,她有这样的权力和地位去发泄。

只是燕三虽然依旧跪着,却是一副不怕死的模样:“主子,你这样包庇……会失去人心的。”

“燕三不怕死……燕三只是担心主子。”

凤惊燕微微一愕,恍然若失地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好似忽然被柚去了力气:“你们都下去吧,话你们已经带到,剩下来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也不需要你们说三道四了。”

这一句话,令跪了一地的人松了一口气,都速速地退了去。

只是燕三受了些伤,被人扶着退去的时候,看凤惊燕的眼神,居然是充满悲悯的:“主子,你中了那个人的惑,若再不解,就是万劫不复了。”

从那样憨厚的,近乎单蠢的人的眼睛里透出的这样的眼光,总会让人忍不住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