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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妃 燕归 4465 字 4个月前

其实,顾惜朝并不了解她,正如她一直以来也看不透顾惜朝。两个人之间空白的时间,早已经让两个人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她凤惊燕自然不会因为熬不下去而想寻死,也不是因为失败的痛苦和继续囚徒的生活而寻死。这些都没什么,正如顾惜朝说的那般,再痛苦难熬的日子,她都经历过。即使再经历一次,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多么大的事情。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凤惊燕愈发觉得迷迷糊糊的空虚……对,空虚。

经历过最糟糕的日子,也享受过权利带给她的风光。等这些都经历过之后,失去了那个温暖的身体,原来会是那么空虚。

其实,那些高高在上的日子,也不过如此而已。

自然俯视别人的感觉很舒服,但其实现在回忆起来居然是那般的无趣。这些年来,隐约觉得有趣的记忆,全都是属于那个少年的。

到现在为止她所经历过的痛苦和欢乐,沉沉浮浮,都已经足够了。

以后呢。

以后,她凤惊燕的经历,大约也是辛苦的东山再起,然后再一次等待着趣颠覆。而自己身边,大约再也不能出现那个少年了。

而自己累了。

重复,无趣的重复生活。

其实,凤惊燕觉得她并不能从这些生活里得到什么乐趣了。

顾惜朝依然俯视看着她,悠然地劝解着“燕儿,别让我笑话你,上来吧。”

凤惊燕看着他,好似无趣一般地笑了笑。

悬崖下面又好似传来燕非离的声音来。

“主子,主子……我只想要你。”

“你怎么总不明白呢……”

……

“顾惜朝。”凤惊燕突然抬头叫他。

“嗯。”

“我爱过你,那时候如果为了你高兴,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凤惊燕忽然有些怀念地开口着。

顾惜朝微微一愣,眼睛里隐约闪现好似感动的情绪。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些笑容,甚至好似放松了一般地笑了笑。

“但是,那些真的已经过去了……”凤惊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辽远的,虚无的感觉。

顾惜朝全身一颤,立刻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立刻反应过来:“燕儿,你在做什么……”

但应经来不及了!

凤惊燕已经狠狠地用悬崖边上的碎石砸了他的手背一下……并不算太重的力道,却足够让他松开了手。

“呼……”一阵风过。

凤惊燕就这般掉了下去

就如过去许多时候一样,凤惊燕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狠心。无论是对于别人,还是对于自己。即使在这样的时候,她依然显得潇洒得干脆利落。

顾惜朝甚至只是隐约感觉一阵手背上传来的痛觉,就看到凤惊燕消失在自己的眼睛里。

“燕儿……”顾惜朝惊叫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就这般纵然一跃

跳了下去!

在呼啸而过的风声里,顾惜朝有些茫然。他明明是一个十分爱惜生命的人,他明明不应该这样做的。

然而,到底是怎么了。

下落的速度里,顾惜朝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了。他的脑子里,一次次地划过的是凤惊燕与自己年幼时候的画面来。

那时候,顾惜朝自然不喜欢她,这个不够漂亮,不够温柔,整天像一只狗尾巴一样跟着自己的女孩,让他成为了那些公子之间的笑话。

那时候他是神童,他是翩翩的潇洒公子,若不是多了一个小尾巴,他本可以更潇洒。

若不是父亲让自己照顾她,他恨不得将这个东西甩得远远的。可是,无论顾惜朝如何和那些公子一起欺负她,如何表现得讨厌她,凤惊燕的脸上好像从来不曾写上“放弃”两个字。

她深爱自己,这一段感情如此浓烈,以至于许多时候,即使顾惜朝犯了错误,凤惊燕都可以轻易地原谅他。

这个女孩好似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多么爱着自己,甚至说会爱自己一辈子。

所以,即使在凤家危难的时刻退缩一下,她依然会原谅自己的吧。

即使在她投靠自己的时候畏惧一下,她应该依然会继续爱着自己的吧。

没关系,这个女孩对自己的爱那么多,时间那么长,足够自己去慢慢地用……于是,在不知不觉他终于好似是把这段感情挥霍完了。

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

凤惊燕怎么可以不再爱他?!

怎么可以!

在他恨着她,爱着她,满满的心思全是她的时候,凤惊燕她怎么可以用那么平静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转身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下坠的空气里,顾惜朝忽然有着一种奇异的静谧。那些过去的画面,在脑子里闪过,交织成奇异的形状,密密麻麻的。

……她明明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的。

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看着朝燕非离淡笑的凤惊燕,顾惜朝在无所适从的空虚里,猛然生出一阵孤独的意味来。

即使顾家只剩下一个人,他被满满的仇恨包围,被侮辱,被践踏,他都不曾孤独过。

无论是厌恶,还是爱情,还是仇恨,他的脑子里,心里都是有一个凤惊燕的!这个女孩从小就陪伴着他,如她自己说的那般爱他。

然而,这会儿,这个他爱着的,恨着的,好似空气一般陪伴自己的人,居然会爱上别人……顾惜朝无来由地觉得孤独。连着那些仇恨都觉得孤独起来。

下坠的空气里,顾惜朝又梦见那一双慵懒的眼睛,还有白皙的皮肤,柔软如丝的长发。那个在桃花树下,就因为自己的一个亲吻,就能脸颊发红,全身突突颤抖的少女。

那正是凤惊燕记忆里的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嘭”的一声响,顾惜朝听到什么东西砸到草地上的声音。

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一瞬间觉得失去了意识。

过去、现在、未来交织在一起。梦里的那一回首,那些记忆原来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或许,只有他一个人活在了过去。

而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开了。

被所有人抛弃在过去的感觉很孤独,若不是能伸手抓住些什么,他又该如何。

“燕儿……”顾惜朝在一阵痛苦里,轻喃一声,终于是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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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 楚怜之爱

当凤惊燕艰难地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落入眼底的是那稻草的屋顶,还有,而后是从窗子以及四面木质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淡淡的光。

凤惊燕微微一愣,大约只用了十分短暂的时间,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去。

屋里光线不怎么明亮,甚至有着微微的凉意,幸亏盖在她身上的被褥足够厚实,才不会让凤惊燕觉得太过厌恶。

那会儿是真心觉得无趣,倒是死了也是不错。那样的高度,掉下来,却依然没有死去,凤惊燕茫茫然之后,自然不会再有去死的心情。

“……”

正想着,凤惊燕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大约是倒弄什么的声音,然后便闻到些淡淡的米粥的清香。

凤惊燕费力地转了头,入眼都是一些带着浓浓乡野气息的摆设用具,大约都是自己做的,或者都是邻里帮忙做的,完全不在乎好不好看,只图一种实用。

凤惊燕想着自己依然活着,只是到了不知道哪一个山坳村落里。

周围有些安静,人烟稀少是一定的。

大约是到了什么隐居的地方。

活着。

奇迹。

是的,这简直可以说奇迹。但是,对于这个奇迹,凤惊燕居然并无太多兴奋和喜悦,只有些意外。

身上简单地包扎了伤口,东西虽然简陋,手法确实十分娴熟。凤惊燕动了动自己的手,又抬了抬脚,感觉四肢还在,这些个皮外伤真的没什么了。

正想着,凤惊燕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来人动作有些慢,一路走着一直走到她床边来,低了头看她,然后露出惊喜的表情。

“凤将军,你醒了?”

凤惊燕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孩,天真里含着雀跃的表情,隐隐是她有些熟悉的脸。

“秦……木牧?”凤惊燕努力搜罗脑子,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

“是,是我!凤将军。”男孩高兴地整个眉眼都飞舞起来,整个人显得十分欢快的样子。昔日的小男孩,不过是一年不到的时间,整个人就好似被拔高了似的,抽身成十分落落大方的俊秀模样。现在的少年骨骼奇清,皮肤湿润地白皙着,隐约有长成翩翩少年的架势。

“你怎么在这里?”

秦木牧高兴地拉了一张椅子,在凤惊燕面前坐下来,开口解释道:“那时候凤将军不是给我一笔银子吗,我一个人也没地方去,就看着哪里风景好,就往哪里走,前些日子我在这附近救了我“师父”,她不想出去,我就陪她呆在这里了。”

“……”

不等凤惊燕回应,秦木牧忍不住继续唠唠叨叨着:“凤将军,我跟你说哦,我师父医术可厉害了,又她在,凤将军这点儿伤势完全不用担心的。”

“嗯。”凤惊燕不甚关心地应了一声。

秦木牧却立刻露出满足的模样来:“幸亏我师父在,那时候我在悬崖下发现凤将军和那个人,以为你们没救了……幸亏有师父。”

凤惊燕听得不甚清楚,只觉得迷迷糊糊的。懒懒地抬了头,好似懒的再听这些个有的没有的。心底却忍不住感慨,她这一生心软到无谓的善良的机会实在不多,其中仅有的那么几次,却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

就如这个秦木牧,那时候凤惊燕只是想着他若是能保留这一份童真,倒居然让自己又活了这么一次。

秦木牧只是单纯稚气一些,其实并不愚笨,甚至还十分聪明,这会儿感觉凤惊燕不想听这些,自然也停住了声音,顿了顿,然后开口:“那不说这些个,凤将军,要喝粥吗?”

凤惊燕没有摇头,也不曾点头。

秦木牧就忙从旁边端了刚才放那里的一碗米粥过来,然后将凤惊燕扶着坐起来,自己跑到了凤惊燕身后,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两只手从背后伸到前面,一手端着碗,一手拿勺子勺了一口,凑到她嘴边。

已经散了些热气的白粥,泛着米粒的清香,虽然清淡简陋一些,对于如今的凤惊燕却自有一份吸引力。

秦木牧的动作并不娴熟,只是挺小心,倒也没有什么差错。就这样就着他手里的勺子吃了几口,凤惊燕感觉腹中一暖,倒显得身上的力气都回来一些。

看凤惊燕能吞咽东西,秦木牧显出十分高兴的样子:“太好了,能吃东西就好……师父应该能放心了。”

凤惊燕知道自己的伤并不重,只觉得有些疲惫,大约再休息一阵,就能离开了。

只是,凤惊燕缓了一阵,终于又想到了

那个人?

“不止我一个人从悬崖上摔下来?”

“是啊,是啊!你不知道凤将军,你运气又多好,那个和你一起摔下来的人,现在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呢。”秦木牧一边收拾碗勺,一边叨叨地开口,显得十分激动的样子。

凤惊燕心口“咯噔”了一下——怎么会有和她一起掉下来的人?!

脑子虽然有些生疼,凤惊燕却还是能做着回忆:那时候,她放开了顾惜朝的手,然后直直地下落,然后一瞬间天旋地转,失去意识。她好似在那时候,隐约听到有人嘶声裂肺地唤她“燕儿”,却居然难以想象是那一个人。

这边凤惊燕保持安静,那边秦木牧却开始念念叨叨。

“凤将军,你不知道自己运气多好,那悬崖下面刚好有一个小水湖,你不偏不正地就掉进去了。哎,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就没有这样的运气,虽然是掉在水湖旁的软泥上,也是伤得厉害。”说话间,秦木牧微叹了口气。

听他唠唠絮絮的说着话,凤惊燕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扶我趣看看他。”

“谁?”秦木牧好似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凤惊燕懒懒地抬头看他。

秦木牧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