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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恶妃 燕归 4547 字 4个月前

忘记用空着的双手做出拿重物砸别人脑袋的动作。

凤惊燕取了毛笔,沾了些墨汁,伸手将桌上的宣纸铺平。

“到时候……嘿嘿,‘嘭’的一声,赵逸那家伙直接退回十五年,又变成了小时候的傻模样,那该多好。”楚怜乐呵呵沉溺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能自拔。

凤惊燕这次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你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他?”

“恩,遇到你之前呢,你不知道他那时候多可爱,还会哭哦。”楚怜眼睛里闪着金光,一会儿又被灭了一般,“哎,可惜小的适合我很凶,都呵斥他不许哭。”

凤惊燕蹙眉:“这样什么不对?”

楚怜笑了笑:“于是,再相遇之后,他再也不流泪了,而是让别人流血。”

“……”

“其实他没有什么错,我只是讨厌别人利用……我。”楚怜哀怨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被一层阴郁遮盖。

凤惊燕抿了抿嘴,最终只是吐出一句:“有些原则会为了一个人改变。”

“……”

“若是按我的原则,赵非离已经死了百次有余。”凤惊燕冷冷的,却显得几分无奈。

楚怜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凤惊燕,一时间又惊慌所措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地站在那里。

凤惊燕不再理会她,而是俯身开始给赵非离写书函——就如过去许多天她做的那样。

今天,凤惊燕写的是:“离儿,我想我确实喜欢强者,所以我等你胜利归来。”

落款,只是单单一个“燕”字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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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一生 36 心有灵犀【正文完结】上

凤惊燕放下手里的毫毛笔,神色恍惚。

楚怜凑了过来,见凤惊燕并没有不让自己看的意思,也便整个人贴了上来。“嘻嘻哈哈”地笑着将视线落在纸上。顿了顿,楚怜将这字看在眼底,好一会儿却只是吐出一声:“哇——”

顿了顿,又连声喊了几声:“哇——哇——”

“怎么?”凤惊燕被她连续的几声“哇”惊得有些莫名其妙,有些疑惑地挑眉转头看着楚怜。

女人楚怜衣服不可思议的模样,摇啊摇啊地晃着身体:“燕燕,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闷骚。”

“……呵。”随意地吐了一声没意义的语调,凤惊燕病不接腔。楚怜的有些思路是他陌生的,凤惊燕不打算去了解。

将写好的书信叠起来,凤惊燕转身递给身旁的侍卫。

其实,闷骚……当有些改变潜移默化地连凤惊燕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时候,她知道早已经万劫不复。而这些改变,大部分是属于那个男人的,凤惊燕清晰地知道。

“燕燕,你这话是在……示爱哦,示爱。”楚怜表情略带暧昧地贴着凤惊燕笑嘻嘻地开口,语气里别有深意。

凤惊燕摇摇头,不愿与她深究什么关于“示爱”什么关于“闷骚”,她凤惊燕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送了去。”凤惊燕开口命令着。

“是,主子。”那侍卫很了然地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手里一空,凤惊燕倒忍不住几阵恍然的感觉。就着坐着的姿势,凤惊燕看着窗外的春景色,却好似看到了那个俊美少年在冲着自己淡笑。

再过去的大多时候,凤惊燕总是冲在战事的最前端,披荆斩棘,却是完全的中心。受英雄一样被膜拜,好似这个世界不能失去她,只有这样,凤惊燕才觉得有价值一般。然而,像如今这般懒懒的,甚至不出什么主意地守在后面,对于凤惊燕来说,实在陌生得厉害。何况,如今替她冲在前端的还是赵非离。

那个与她来说,意义并不相同的男子。

楚怜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摸样,这会儿低头看凤惊燕还是有些愣愣的模样,忍不住有“嘻嘻”地笑了笑:“怎么,燕燕,不会这么快就开始想他了吧?”

凤惊燕很是无语地看了初恋一眼,明白楚怜就是这种“无聊找有趣”的性格,却也不能反驳。

楚怜“呵呵”一笑,伸出食指在凤惊燕的肩膀上指了一下:“燕燕,你倒是相信他呢。”

“……”凤惊燕看着楚怜。

“这多危险啊,哎。”楚怜淡淡地开口。

随意地听着,凤惊燕并不理会她,对她来说,已经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了……当然,这些楚怜不需要明白。

淡笑着,凤惊燕自顾自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悠然地绕着圈子。脑子里浑浊一片,并不需要思考太多,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算了,”楚怜看着凤惊燕懒懒的模样,轻叹一口气,显得十分无奈的摸样,“赵家的兄弟本就是厉害,这没什么奇怪的。”

凤惊燕“呵呵”淡笑了一声,楚怜这评价,她也只能同意。

日子过得不温不火,那远处的战事完全没有影响京都的奢靡,满树的桃花带着妩媚的嫩红,飘飘扬扬的,很容易就让人迷了眼睛。

春色迷醉之间,凤惊燕愈发感觉到腹中孩儿生命的气息。那种搏动的感觉,突突地跳动的气息让凤惊燕感觉身体一阵柔软。

这场春雨是从昨日开始下的,断断续续的,在天空中交织成浓密的网,让整个世界都变成淡淡的灰色,不能散去。

“嗒嗒”“嗒嗒”……马蹄声自远而近。

急促的马蹄声含着一种仿佛逼近死亡的急促气息。

“报——”

“是燕八公子?”将军府的门打开,一个侍卫看着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毕竟如今的战事,若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燕八怎么着也是不可能这样急促地回京的。

“是。”燕八显得十分紧张急促的模样,小跑过来,直接伸手拽起了那侍卫的衣襟,“带我去见将军!”

那侍卫被拽得死紧,立刻露出紧张的神态,冲着燕八应和着:“是,是,下属这就带公子去见主子。”

燕八这才缓过神来,脸上急促的表情也消散了一些。

等这个侍卫急急忙忙地带着燕八往凤惊燕那里冲的时候,楚怜正好从凤惊燕的屋子里出来,看见燕八急冲冲的模样,忍不住大声地“喂”了一声,一下子发起火来:“小八,你们知不知道燕燕现在情况有多危险,就不能不要拿那些个事情烦她。”

燕八蹙了蹙眉却是摇头:“楚大夫,事关重要,若是判断失误,这一次凤氏真的将不再了。”

楚怜想来不是什么体贴的人物,又是护短的厉害,在她心底,凤惊燕的身子才是最大的大事,其他都是芝麻绿豆:“事关重大,事关重大!你们什么事情都说事关重大!赵非离、燕七、燕三还有你不都在战场上,你们不能觉得这事关重大的事情,还要长途跋涉地回来……燕燕养着你们,都是吃屎的!”

楚怜的不客气,果然还是弄的燕八怒火中烧,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你!你!你”

“你,你什么你,”楚怜想着屋子里凤惊燕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模样,很是心疼得厉害,语气更糟糕了些,“没话说,于是只能装结巴?”

燕八瞪着眼睛,虽然说他与燕七是双胞胎,可是哥哥的性格沉稳许多,他这个弟弟却很容易控制不了情绪,或许还在哥哥的保护下留着积分稚气,总是不够成熟。

但是,这一次,燕八也知道自己不能失控。

“楚大夫,我没时间与你解释,现在正是因为燕三、哥哥、还有赵非离都在战场上,我才要回来请将军定夺。”燕八努力压下自己的激烈情绪,急急忙忙地开口说着。

楚怜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大约意识到什么,还是闭了嘴巴。

屋子里,凤惊燕的声音终于是传了出来:“楚怜,让他进来。”

楚怜嘟嘟嘴,“啊啊”地轻叫了两声,很不爽得瞪了燕八一眼,终于是替他开了门:“闲话少说,知道不?”

燕八冲她点头。

房间里,凤惊燕一惊从窗户桑爬起来,此刻坐在书桌后面的大貂皮绒毛椅子上,肚子上用一块小毛毯盖着,又被前面的书桌遮着,居然看不出积分怀孕的狼狈模样。苍白而略带浮肿的脸上,甚至有这燕八十分熟悉的威严和让人心安的定然。

凤惊燕的眼神冷冷地在燕八脸上滑过。

“见过将军!”燕八今天出乎意料的恭敬而严肃,用很庄重且标准的姿势向凤惊燕跪下,行礼。

房间里顿时弥漫起一股严肃道极致的气息。

深呼吸一口气,凤惊燕朝着楚怜挥了挥手:“楚怜,你先出去。”

楚怜“呶呶”嘴,本好似想在说些什么的,到最后却只是用沉默的表情撇了凤惊燕一眼,“哎”了一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乖巧地退了出去。

虽然身下的椅子足够柔软,凤惊燕却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是在不宜久坐。于是,耐心便变得更加糟糕,甚至是多说了一股子废话的时间都不想有。

“燕八,什么是,说吧。”凤惊燕从来喜欢直接,何况跪着的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手下,她更不需要什么委婉。

凤惊燕曾经亦师亦母的培养着这十二个孩子,如今死的死,走的走,到了现在还留在身边的,居然是剩下燕七、燕八、燕三与赵非离四个人。

生死离别,凤惊燕活着的二十几年看得实在太多,并是应该早觉得麻木,然而,每每想起那些离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凤惊燕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几丝被拨动的抽痛。

“主子。”燕八这一声轻唤好似带着浓浓的伤感,又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燕三带自己的亲信离开了军队。”

眉头忍不住紧紧地蹙了蹙,凤惊燕眼底忍不住涌起烦躁的杀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敌军来袭,燕三说赵非离的调兵之法,简直是送羊入虎口,故意中计。”燕八倒显得镇定,朝着凤惊燕讲述着,“于是自然与赵非离大吵一架。”

“嗯。”凤惊燕随意地应着,面上保持平静。却觉得心跳开始突突加快,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脑子又开始纠结起来,“继续说。”

“是,燕八遵命!然后,燕三提出了自己的决策……赵非离忽然开口说是三哥是叛徒,居然向他下了‘格杀令’,并拿出了将军的兵符。”燕八说这话,语气里不无气愤。倒是说不清楚气愤的是凤惊燕将兵符交给了赵非离,还是为燕三的遭遇鸣不平。

“嗯,然后呢?”凤惊燕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却并不表示什么,只是继续开口问着燕八。

“燕三得了格杀令,自然不服,愤愤之下带着自己的亲信离开军队。”燕八说这话,却是很明显地偏向燕三那边。

凤惊燕勾了勾嘴角:“怎么?你觉得离儿冤枉了小三?”

燕八眼神一炙,摇摇头:“手下以为非离公子……本不是与将军一条心。他说的行兵之法,太过冒险,或许一切早有预谋。”

“嗯?”凤惊燕轻笑了一声。

“所以,属下以为……”燕八略微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非离公子比三哥更值得怀疑。”

或许、应该、大概……她凤惊燕什么时候居然陷入这样的迷踪计里。

凤惊燕顿了顿,“呵呵”一笑,懒懒地侧一下脑袋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朝着燕八挑眉开口道:“其实,我并不这样以为。”

“将军……”

“关于燕三,其实我早已有所怀疑。我这一次让他带的兵,也是尽量压缩了数量。”凤惊燕说的确实是实话,她对燕三早有所怀疑,只是未能找到确切证据。但是,说到证据,其实那些个围绕在赵非离身边朦朦胧胧的叛逆证据,也实在太多。

“将军!”燕八听着话,好似不可思议痛心疾首地后出声来。

一阵沉默之后,凤惊燕笑得格外云淡风轻:“我既然给了他兵符,他就是你们主子!这个道理你们总该懂的。”

燕八沉着脸,本还算稳重的模样,抬头看着凤惊燕冷了呢个地道一句:“主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样没上没下,没大没小的话,凤惊燕甚至可以用“犯上”的罪名治了他!

然而,这会儿,凤惊燕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并没有什么表示。

“主子,你这般‘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为了‘一己私情’扰了自己判断力,这般私心作祟,不明事理……不配做我们的主子。”燕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