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成功、不会让你成功,绝不!!!!”
青锋脸色鬼一样苍白,浑身大汗淋漓,两手痉挛地抓住焚烧的胸口,一步步摇摇欲坠走到云掌门面前:
“若是凡间的帝王真的修真成功了呢?若是他就是用邪门手法逆天而行成为邪魔歪道呢?让我猜一猜,你们得来的消息怕是大部分从凡人那里打听来的吧?而众位修友包括温修友他们从来接触的都是太监姜庆,却根本没有仔细地打量过那位帝王吧?”
这些人都被帝王欺骗了,这些人早已经被自己绝对的力量迷惑,甚至忽略了人间的阴谋诡计。什么只要天行宫门下任一个结丹期的修真就可以……哈!难不成这些人以为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诡计都是苍白的吗?不要忘记了!如果力量没有用对地方,那么再怎么绝对的力量也是完全没用的!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位被你们忽视的帝王修真成功,你们全部会成为修真界的罪人!因为你们纵容了一位帝王修成修真界无人可治的邪魔歪道!因为你们的疏忽,仅仅这一次,只要这一次的机会,那位残忍好杀的帝王会把整个修真界变成人间地狱!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们不相信我的话!!”
大堂内的空气凝固了,所有人都被青锋的话语震惊了,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掌盖向众人,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云掌门震惊地望着青锋,这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法力全无的人竟然能够用气势压得他无法呼吸。但是更重要的是青锋的那些话,事实上青锋猜测的对了绝大半,温千荣他们打探消息都是从凡人那里得知的,至于太监姜庆,温千荣他们甚至没有亲眼见过,只是综合各类消息和被救出来的修真之士断定那个邪修是他而已。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是那位凡间的帝王……云掌门只是想一想就开始胆战心惊,仿佛看到了可怕的噩梦一般。艰涩地咽了口唾沫,云掌门望向青锋的双眼,那种执着的坚定终于感染了他:
“千荣,你们再去皇宫探一次……若是、若是这位青锋修友所说是真的,恐怕我们必须邀请修真界所有的门派一起出手了……”
青锋并不满足,咬牙步步紧逼:
“这一来一去确定事情又要用掉几日时间?邀请所有修真门派还要用掉多少时间?你们不是说那邪修很快就要渡小天劫了吗!”
云掌门不由地升起了一股不快,这个人怎能如此得寸进尺。都已经因为你的话,让门下弟子去打听如此虚无缥缈的可能了,你还想怎样!再想起刚才自己竟然被青锋的气势所摄,心里的不快迅速变成了怒气。于是,干脆不再说话,起身甩袖疾步走出了大堂。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一会儿,也败兴地走了出去。
青锋看着其余众人纷纷摇头散了去,心里只剩下了苦笑。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些人心里根深蒂固的观念都不是自己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能够让他们尝试着去发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已经很不容易了,自己到底还奢望些什么呢?
消沉地甩了甩头,青锋看向唯一还留在大堂里的温千荣两人:
“你们打探消息的时候带本修一起去吧,本修应该还能阻止那帝王一时半刻,至少给众位争取些时间。”
温千荣尴尬地一笑:
“这个恐怕不可能,此地离京城至少十万里,青锋修友本身法力全无,上次若不是鹏护法出马我们根本无法将修友安全送达这里。而且我们又不是君子门那些专门修炼各色法宝的修真,高空飞行时不能护住青锋道友。恐怕这个忙我们帮不了。再说、再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人间的帝王哪里能成为修真呢?青锋修友就不要再为此费心了,还是好好将养身体才是。”说完匆忙地拉起姓马的大汉跑了出去。
宽敞的大堂里顿时只剩下了青锋一人,孤寂和失望阴云一般笼罩在他的四周。地面的寒冷冻得青锋狠狠地打了个寒颤,青锋毅然转身向门口走去。很好,没有人相信是吧?只怕你们真正相信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也罢,就算只有一个人,自己也要去阻止!
刚要通过门口时,却被一条红色的人影挡住,人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要不要我帮忙啊?”
青锋眼睛一亮,来人正是那位大鹏,强压着心里的激动问道:
“你要送我去京城?”
女童大鹏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怕是不行,我这身上有天行宫第一代掌门下的禁制,若没有历代掌门的许可根本无法离开天行宫半步。哼哼,你当他们叫我这个妖修护法就是当真尊重我吗?利用还差不多!”转眼却又笑得天真灿烂:“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点儿小忙,因为你这小娃子是个好人呢。”
青锋黯然,自己并不是好人呢,为了留住小命报仇,自己可以漠视无辜的人惨死在帝王的手中。为了打倒帝王,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些修真者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激进地怂恿那些修真者,甚至危言耸听……或许,为了报仇,自己真的已经不惜一切了啊……
大鹏从芥子手镯里掏出一匹白马和一瓶药丸递了过去:
“此马乃是我手下的灵马,虽然还不会化形,但日行万里绝对没问题。我再给他加一个神行符,包你三日内能到京城。这一瓶是藕粒,吃一粒可饱腹数日,带在路上正好方便吃。”
“大恩不言谢,若是日后有任何事情,只要能帮忙青锋必不推辞!”青锋接过瓶子利落地翻身上马抱了个拳,也不再说什么,急匆匆地骑上飞奔而去。
大鹏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脸上的笑容渐渐卸了下来,竖状的瞳孔中闪过绿色的凶芒,衬得可爱的小脸无限阴森:
“若是这小子说的是真的,或许这倒是我摆脱天行宫的一个机会。哼哼,人间的帝王吗,有趣,实在有趣。嘎嘎嘎……”
十七、想你(修改)
翻山越岭,过桥趟河。
从白皑皑的雪原区经过荒无人烟的原始森林,青锋终于在一日后见到了城镇。待要过城不入,却被眼尖的卫兵们拦住,一个头儿模样的卫兵站了出来,两眼放光地盯着青锋胯下的宝马:
“站住,你的马被征用了!”
青锋一鞭子抽开了卫兵的手,厉声道:
“又不是战时征兵征马,你诳人宝马也找个好借口,况且你也不睁开眼睛仔细瞧瞧,爷是你惹得起的吗?”
卫兵立刻凶狠地尖声高叫起来:
“你以为我唬你不成,正是战时征马!三皇子带着朝臣们造反了,这位什么狗屁爷,你他妈装佯还装到我邢四这里来了!来啊,弟兄们,把这人给我一并拿下了!我怀疑这人是三皇子的奸细!”
但是几个普通卫兵的身手哪里抵得过青锋,一会儿就被打得丢盔弃甲。青锋也不理会他们,只是离开城门再次策马而去。
迎面呼啸而来的烈风卷起青锋的黑发,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狂乱的曲线。青锋紧紧地贴在马背上,任由灵马放肆地狂奔。默默地消化刚才卫兵的话语。
三哥这是破釜沉舟了,造反不成的话,就是个身首异处的结局;就算造反成了,也要落下个杀父不祥的罪名,古往今来篡位的皇子都会找一个其它的借口,那里会像三哥这么明目张胆地?只怕不管成与不成三哥都会落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哪里还能不明白?三哥这不是造反哪,分明是想要救自己啊!
傻瓜!笨蛋!白痴!
你不是从来对谁都漠不关心的吗?你不是冷漠的冰美人吗?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啊!!!!
青锋吸着鼻子,晶莹透亮的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纷纷扬扬地洒下,擦去却又淌出……擦不干、抹不净……干脆任它肆虐地流淌。双手紧紧地抱住起伏的马颈,飞扬的马蹄重重地打在地上,溅起破碎的泥土,将前路遮得灰蒙蒙、沉甸甸。
三天很快过去,京城近郊的的一个山坡上,一路风尘的青锋策马眺望着这座盘旋的巨龙。往日宁静的城池前,漫天遍地的叛军正与成千上万的禁军剧烈地碰撞在一起。
烈烈寒风中,兵器砍伐声、呐喊声、撞击声响成了一片。
加入或者等待!这就是现在青锋唯有的选择。不需要任何思考,青锋已经纵马冲下了山坡。
谁能知道帝王确切的小天劫日期?他必须争分夺秒去阻止帝王,为了能让那些修真了解真相后有充足的时间找齐所有门派的人!为了让那些修真的人汇聚足够的力量毁掉帝王!不管用什么方法,他百里青锋绝不能容忍帝王修真成功!!
夺过一个士兵手中的长枪,青锋骑马汇入了叛军的一个骑兵纵队。脚下的大地潮水般往后倒退,数千军马同时叩击大地发出的轰鸣声,让大地为之颤栗、颤抖。
“杀!”“杀!”“杀!”“杀!”
尘土暴扬,战马嘶鸣!
青锋毫不留情地刺穿一个盾牌手的胸膛,手中的长枪点、穿、劈、挑、刺,一朵朵绚烂的枪花带起禁军的鲜血,如花瓣漫天飞舞。战场之上容不得丝毫的妇人之仁,只剩下有我无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冲过盾牌手的防御阵,紧接着就是手持斩马刀的地刀手。
缰绳狠命一拉,胯下灵马随即人立而起,狠狠一脚踏上刀手的面门,将人踩成了碎片,“咴律律”马嘶中,灵马双眼发红,载着青锋如锋利地宝刀,狠狠地在禁军的防线上戳出了一道口子。
看到青锋的肆虐,一个禁卫高手从背后偷袭,钢刀撕裂空气朝着他的脑袋当头劈下。
青锋眸子里凝起寒冷的冰霜,手中长枪一个回马枪穿破了偷袭之人的脖子。顺手一抹脸上的鲜血,向身后望去。虽然觉得不可能,可是刚才的一瞬间耳朵里真的听到了有人叫自己。
远方一杆绣着斗大“萧”字的旌旗随着洪流在向这边靠近,全身盔甲的百里青寒劈开空中的飞箭,炙热的双眸牢牢地盯住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青锋!!”
“三哥……”青锋一瞬间眼睛模糊了,天地间所有的颜色似乎都消退了,只剩下了远处的三哥,那个为了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唯一亲人!
可是仅只是这一眼就已经是天大的奢侈了,战场中的屠杀容不得一点疏忽,再厉害的高手在千万人的厮杀中都只是沧海一粟,一不小心就会身首异处。
青锋狠狠地甩了甩头,枪尖抖动带着灵马冲击的力量,“咣当”格挡住又一个禁卫,剧烈的金铁交鸣中,禁卫被巨大的冲力张嘴喷出了一股血箭。
不敢再看,不忍再看,青锋背对着百里青寒,疯狂地再次朝禁卫冲去。
三哥,对不起,现在自己还不能去找你。必须,我必须进城找到百里龙御,阻止他渡小天劫!仅仅是凡间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必须借助修真者的力量才能彻底毁掉那个疯子!!
百里青寒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最爱的弟弟毫不理会自己,转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城门,为什么?为什么不理我?明明那梦中的容颜近在咫尺,可是偏偏自己却抓不住……
“青锋!!!!”百里青寒睚眦具裂,仰天发出嘶哑的狂号:“百里龙御,都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青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