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杜静姝说道:“三娘,九哥,你们得下注我的无双!”

尉迟宝珠也不甘示弱:“二哥二嫂,你们得支持我才行!”

杜静姝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望着李尚之:“二对二,还多一人哪。李都尉,你赌谁赢?”

因和岑三娘jiāo好,李尚之便平白涨了一辈,因此杜静姝gān脆以官职称呼。

她这么一说,尉迟宝珠便不gān了,多一人支持没开打心里也舒服,也叫了起来:“李都尉,我家百胜不会输!”

众目睽睽之下,李尚之哭笑不得,拿着荷包的手不知扔向哪只盘子。

杜燕绥突然伸手抢过了他的荷包,扔进了尉迟府的那只盘子,满脸理所当然:“客随主便,既然来了尉迟府,尚之便赌百胜赢吧。”

这么一说倒也有道理,杜静姝便不争了,只是笑眯眯的往杜燕绥和岑三娘中间一站:“九哥,三娘,咱们一派的。”

说着还用手肘悄悄撞了下岑三娘,凑近她耳边狡黠的低语:“我可是帮你把九哥拉过来了,怎么谢我?”

岑三娘又好气好笑,心想杜静姝真是乱点鸳鸯谱。她瞪了杜静姝一眼低声说道:“净瞎想些什么啊?我对你九哥半点没感觉。”

“是不是啊?”杜静姝促狭的笑。

“是!”岑三娘没好气的说道,“快看,开始了!”

杜静姝的注意力马上移到了场中。

岑三娘松了口气,抬头看到杜燕绥正睨视着自己。她哼了声,扭头跟上了杜静姝。

加油

两只斗jī就像生来有仇似的,中间的隔断一取开,两家侍候斗jī的稍一撩拨,两只jī就飞扑起来。jī脖子上的短羽根根绽开,jī爪上的金距在阳光下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光芒。jī毛飞舞,不多时便见了血。

杜静姝和尉迟宝珠早坐不住,奔下回廓盯着。一个喊无双给我咬死它,一个攥拳大叫百胜抓的好。

尉迟家的百胜一身百羽染了血,看似凄惨,体力却甚好,半点不露败像。杜家的无双小母jī胜在灵活,动作却缓显迟缓。

杜静姝喊的口gān舌躁,眼见无双略有退缩之意,一急之下扭头看到岑三娘,几步奔过来拉了她,召呼杜燕绥:“你俩都来给无双壮声威!”

岑三娘虽看得惊奇不己,但要她和杜静姝一样又蹦又跳的给只jī喊加油,她还没那么投入呢。

那边尉迟宝珠也不输气势,回头招呼了声。坐在回廓上的人就都离了座,围在战场边看两只jī争斗。

尉迟二公子和自家二舅舅摩拳擦掌,恨不得下场的是自己。岑四娘也扔了二夫人的稳重,盯着斗jī又喊又叫。

杜燕绥一声不吭,岑三娘软绵绵喊了一嗓子:加油!

两厢比较,己方气势明显不足啊。

这时她听到一声轻笑。岑三娘突然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加啥油啊?古代又没汽车。听不懂也不准笑!她转过头狠狠的瞪了杜燕绥一眼。

杜燕绥咳了声,转开了脸。

杜静姝看到对面几人的疯颠状,不满了:“三娘,九哥!你俩还想不想赢啦?无双,咬它的冠子!使劲咬!对,扑扑,扑!”

这也喊得太带劲了。岑三娘盯着两只难分难解的斗jī,突然想,要不,喊声雄起?呃,好像无双是母jī诶。大唐再开放,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公开喊雄起,大概秒杀在场所有人吧?她想着,自己扑哧笑出了声。

她专心盯着斗jī,看了一会也就入了戏。斗jī果然刺激,她跟着杜静姝不一会儿就吼出了声:“咬啊!啄它眼睛!”

喊过之后她忍不住回头,看到杜燕绥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忍不住磨了磨牙暗骂,叫你娶了尉迟宝珠天天陪她斗jī去!还要bī着你跟他二哥似的咬牙切齿,又蹦又跳!

岑三娘脑补完杜燕绥将来的悲惨生活和小丑样的表qíng后觉得心头大慡,继续和杜静姝拼嗓门。

最终杜家的无双凄惨无比的后退,被尉迟家的百胜追得满场子跑。

杜静姝心疼无双,赶紧认输:“好啦好啦,我认输了。”

下人们便撤了锦围帐去分开两只jī。这时,无双突然飞起来啄了百胜一口,两只jī又扑到了一起。没了锦帐围着,扑腾着就撞向了尉迟宝珠。斗jī飞得高,两只包了金的爪子凌厉的张着,百胜的爪子竟勾住了尉迟宝珠的衣袍。

哪怕她平时也爱骑马she箭,发了怒的斗jī勾住了衣袍,无双跟着就跳了起来,也往她身上扑。尉迟宝珠尖叫了声,下意识的用手想打开两只jī。

李尚之站在她身边大喝:“畜生休得伤人!”先伸手拉住尉迟宝珠,再迅速出手将两只jī拍开。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gān净利落。

下人们赶紧上前分开了两只斗jī。

李尚之回头看尉迟宝珠:“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尉迟宝珠怔怔的望着他,这才回过神来,斯文的对李尚之福了福:“多谢都尉!”

先前不是叫李都尉么?这会儿省了姓氏叫起来怎么有点妩媚的感觉啊?岑三娘眨了眨眼睛,想起四娘先前说的话,不会就这一掌一扯,二舅舅就扯动了尉迟宝珠的心吧?

杜静姝输了,撅着嘴闷闷不乐。岑四娘赶紧上前说那只百胜也是河南道曹州府送来的斗jī训出来的。杜静姝顿时有了兴趣,跟着岑四娘去选斗jī。

尉迟宝树对家里的安排也是心知肚明,马上制造新的相处机会:“她们去选斗jī,咱们去马场玩玩如何?”

尉迟宝珠也是个坐不住的,站起身对李尚之杜燕绥道:“时常听二哥说起你们俩武艺不凡,不知道箭击之术如何?要不要比试一番啊?正巧三娘不会,咱们四人分两队比箭如何?”

岑三娘心里叹气,尉迟宝珠真不会说话啊。有这么明着鄙视人的么?我只是she的准头力道不足而己,she个近一点的靶子,还是会的。

杜燕绥说道:“久闻尉迟姑娘能开二石弓,有百步穿杨的准头,我便和宝树兄一组吧。”

岑三娘瞥了他一眼嗤笑着想,上赶着挣表现啊?人家尉迟姑娘的眼睛可是一直看着我二舅舅的。她开口说道:“我就不去了,在这儿等静姝妹妹吧。”

四人往马场去了。岑三娘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杜静姝笑嘻嘻的领着丫头过来。看来是选中了只优良斗jī。

听说那四人去骑马she箭,杜静姝来了兴趣:“哼,和我九哥比she箭,我要下注去!”

看来是想把银子再赢回来。

岑三娘突然也想下注了:“好啊,我也赌!”

三人又带着婆子丫头去了马场。

作者题外话:晚上无更啦,要和朋友吃饭玩.明天再继续吧.

无心

尉迟家的男人都习武,真正的花园只占了极小的位置,马场占地极宽。

岑三娘她们到的时候,正瞧见那四人上了马,糙垛箭靶摆在了一百五十步开外。岑四娘看习惯了,告诉两人比赛规则很简单,策马跑过去,抽十箭朝着十个箭靶she,看谁she中的多。

“我出十两银赌九哥和尉迟二爷赢!”杜静姝想也不想就做了决定。

岑三娘也扔了十两银赌杜燕绥这一队赢。

岑四娘看了眼岑三娘,笑道:“没道理不支持我家相公,我也赌相公和杜九公子胜。”

这边丫头上前向场中四人一说。尉迟宝珠气结:“李都尉,这回他们可是五个人下注,咱们得狠狠的赢上一把!”

李尚之听了,笑咪咪的朝尉迟宝树和杜燕绥拱了拱手:“两位,开始吧!”说完一拍坐骑,闪电般冲了出去。

张弓抽箭一气呵成,一圈跑下来,便有小厮奔去箭垛,摇旗示意。十个箭垛全中。

尉迟宝树紧随其后,却只中了六个。

尉迟宝珠洋洋得意的朝看台上的杜静姝几人大喊:“你们输定了!”手持长弓,策马奔驰而去。

杜静姝怒了:“难不成你也会十个全中不成?”

岑四娘忍笑道:“十一娘,我家小姑最得意的便是箭击之术,别说一百五十步外的箭垛,便是一百五十步外的铜钱,也能she中的。”

杜静姝气得直跺脚:“尉迟二爷箭术这么差,四娘你明知道还赌他俩胜,为什么啊?”

岑三娘悠然说道:“你九哥又不是傻子,早和尉迟二爷认得,又和我二舅舅相熟,对他们的箭术心知肚明,却主动和尉迟二爷一组。你九哥要么想输,要么就有必胜的法子。”

杜静姝看着她,悄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九哥的?”

岑三娘翻了个白眼:“猜的。”

“猜错了呢?”

“输呗。”

岑三娘光棍的回答噎得杜静姝没了脾气,撅嘴道:“难道今天我逢赌必输?”

说话间尉迟宝珠已经she完十个箭垛,每箭必中之外还有七个中了红心。杜燕绥she出十四枝箭,每枝都中才拉平。杜静姝已经垮下了小脸。

岑三娘却兴趣来了,心想杜燕绥不是要挣表现么。显露一手绝技啥的,就能镇场子了。

杜燕绥策马奔了过去,同样十箭在数息之间she出,结果大大出人意料。他只比尉迟宝树多中一箭。

尉迟宝珠高兴的大呼小叫。李尚之瞧着尉迟宝珠的箭枝眼睛都亮了:“三姑娘,听说你五岁便开始练箭击之术,果然神箭!”

两人越说越投契。尉迟宝珠gān脆说道:“我能开二石弓,she中二百步开外的柳叶!”

李尚之自然想见识一番。于是尉迟宝珠吩咐人将在二百步外立了根竹竿,系了根红绸。洋洋得意表演去了。

见此qíng景,杜燕绥早就掉转马头奔向了看台:“十一娘,你去坊市挑你喜欢的物事,九哥买了送你。”

尉迟宝树看看拍马离开的杜燕绥,再看看和自己妹妹聊的正欢的李尚之,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奈的想,这算不算是无心cha柳?

岑三娘有些傻眼。杜燕绥不是想挣表现么?怎么输得这么gān脆?她望着马场那边聊得正开心的李尚之和尉迟宝珠,心里闪过一丝怀疑。该不会是杜燕绥知道尉迟府的打算,存心输掉的吧?

尉迟宝树和岑四娘jiāo换了个眼神。岑四娘便挽了三娘的手道:“我吩咐在花厅摆宴,尝尝我家厨子做的胡饼。”

岑三娘哭笑不得。知道尉迟宝珠明显和李尚之对眼,四娘要从自己身上套李尚之的qíng报了。

这厢杜静姝听了杜燕绥的话又高兴起来:“三娘,我们下午去坊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