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1)

她坐了下来,心乱如麻的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阿秋给她倒了杯茶:“少夫人,你别担心。馒头定无事的。”

岑三娘却害怕起来。万一馒头有什么事,她怎么面对阿秋?

一群侍卫骑上马朝着镇外奔去。

刚出镇,迎面来了两骑,正是杜燕绥和黑七。

他听完侍卫的讲述,直接点了个侍卫:“你去告诉少夫人,我去寻人。让她安心在客栈等着。”

杜燕绥掉转马头,和侍卫们朝后山赶去。

滕王远远的在山丘上停住了马,看到一行火把赶往后山:“放灯,叫他们回来。”

一盏明灯点起,冉冉升上空中。

后山的密林里,追踪馒头的侍卫停住了脚步:“走。”

三人迅速的出了树林。

馒头伏在糙丛里,等到脚步声远去,生怕有诈,一动不动的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叫他的声音。

馒头心头一松,揉着胸口喃喃说道:“总算躲过去了。”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这儿哪!”

三更的竹梆敲过,门被杜燕绥推开,他身后馒头探出了头,满脸是泥,眉开眼笑:“少夫人,我回来了!”

岑三娘还没开口,阿秋就骂上了:“憨长个儿,也不知道跑快点回来!”

杜燕绥拍了拍馒头的肩道:“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

阿秋笑吟吟的拉了把逢,出去掩上了门。

岑三娘一见屋里没了人,就朝杜燕绥扑了过去,眼泪涌了出来:“我让馒头去偷听,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呀,胆子真大。滕王身边高手不少,幸亏馒头没听到什么。我在林子里看到滕王发出的信号,撤走了他的人。”杜燕绥安慰着她,心里后怕不己。

馒头只听到滕王要自己死。

他和滕王翻了脸,滕王想杀他是迟早的事。

杜燕绥并不担心这个。他最怕馒头听到了滕王不能让人知道的事qíng。他怕滕王连岑三娘都不放过。

他拥着她,脑中冒出一个个人名,一张张关系网。

皇帝已下了决心要废掉崔氏。眼下不过看在英国公领着征西军在打突厥的份上隐忍不发。

原来只想着对付崔氏。帮着皇帝收权。可崔氏被废,祖母在堂,他也不可能带着岑三娘离开长安。

岑三娘把头抵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这回很奇怪。贼似的躲着。总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似的。”

“别怕。我心里有数。”杜燕绥柔声的说道,一把抱起她上了g,转了话题,““这几天想不想我?”

“不想。”

“真的?”

“想……我困了,想睡觉。”

杜燕绥泄气的将她抱在怀里:“睡吧。不闹你了。”

岑三娘蜷在他怀里,觉得分外安全。闹了一夜,她真困了,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杜燕绥睁开了眼睛,回想着馒头听到的只言片语,久久难以入眠。

哎,明天再更了

☆、美人

美人

两人回府之后没几日,徐夫人也回了长安。..

她再次登门拜访,谈及了羽绒服开店的事。岑三娘拒绝了。

“原先想出这个点子做生意,是府里差银子。如今拿回了爵位,田庄和俸禄并不少。府里也不差每年这几千两银子。承蒙夫人这两年的照顾,这个点子便送与夫人做回礼。织锦阁要做便自己做,国公府不cha手。”

徐夫人笑吟吟的谢了:“无功不受碌,织锦阁还是分两成利给国公府。”

岑三娘摇头:“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国公府和你家主子的合作差不多到头了。将来是敌是友还不知道。我不想再和你家主子扯上什么关系。您尽管做羽绒服,国公府绝不会说这衣裳是我家想出来的点子。”

撇的这么gān净,王爷的计策就废了。

如果不是岑三娘遣人来偷听,王爷担心是别的人,追去确认。大概岑三娘是不会拒绝开店的事qíng。冥冥中真有神灵在保佑着她吗?徐夫人qíng不自禁想起袁天罡的批语,也不再劝她。临走时微笑道:“少夫人是有福之人。”

隔了半月,徐夫人接到滕王密信。信上只有四个字:顺其自然。

她暗暗松了口气。

张氏的周年祭过后不久,年节接踵而至。

今年杜燕绥在家过年,又是他的生辰。府里不仅照去年一样,召了府里下人一起在院子里摆了席,还杜老夫人却没了那份高兴。

冬天对老人来说最不好过。杜老夫人的病好了,jīng神却差了。也许是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她特别盼望有生之年能看到杜家有后。

岑三娘算着日子努力,却一直怀不上。

杜燕绥才二十二岁,她十七。岑三娘觉得都还小呢,不用太着急。就算杜燕婉,十八岁嫁给邹雄杰,十九岁才怀上。她这不是还差着两岁么。然而大环境如此,嫁来两年没动静,被杜老夫人盼孙心切的目光一扫,岑三娘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杜老夫人知道两人感qíng好,也不忍心主动开口给杜燕绥纳妾。岑三娘压根就没这念头。可架不住添堵的人一个接一个。

谁叫杜燕绥年纪轻轻就袭了爵呢?

正月里走亲戚。岑三娘和杜燕绥去了李家。她自去和杜静姝,小韦氏聊天说话。李老太爷当着李尚之的面,席间就说开了。

“三娘是我的外孙女。她年纪轻,又没了父母。我这个做外祖父的,少不得要替她考虑考虑。夏初这丫头稳重本分,你若觉得还行,就抬了她吧。如果你不喜欢,我府里还有几个容貌xingqíng都不错的,你选两个去也行。”

杜燕绥脸上带着笑,脚却从桌子下伸过去,踢了踢李尚之。

李尚之睃了杜燕绥一眼,慢吞吞的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亲说的在理。”

杜燕绥狠狠一脚就踩上了去。

“哎……”李尚之吃痛,堆了满脸笑,迅速转了口风,“爹,内宅的事,还是让三娘自己拿主意吧。燕绥不好越过她做主。”

“外祖父,尚之说的对。内宅的事还是让三娘做主。”杜燕绥接过话头,又敬老太爷一杯酒。

李老太爷直接拂袖而去。

杜燕绥就给李尚之赔礼:“我是不会纳妾的。当着长辈又不好直说。”

李尚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上头还有个哥哥,侄儿也有两个。我肯成亲,他们就烧高香了。你却不同。国公府就你一根独苗。在我家,我还能替你说几句。你祖母发话,你怎么办?”

“祖母盼着她继续贤良,主动开口。这算盘搁别人身上,没准儿就成了。三娘才不会。别说主动给我安排,我要是今天点头抬一个回家,你信不信她明天就敢收拾包袱走人。”杜燕绥苦笑,“我哪里敢。别说她现在没怀上,她就算这辈子生不出来,我也不敢纳妾。”

李尚之笑了半晌,轻叹了口气道:“我真羡慕你们。”

杜燕绥心头一突,知道他想起了尉迟宝珠。他沉下脸来:“静姝是我妹妹,她人好,你若对不住她,别怪我不客气。”

“我知道。”李尚之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我既然娶了她,自会待她好。只是……燕绥,你和我说实话吧。你和三娘回隆州祭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哪知道啊。走之前王妃还约了三娘去锦屏山看夕落。身子弱了点,别的还好。哪想到我们走后,王妃病qíng反复,就这么去了。”杜燕绥推了个gāngān净净,又劝他,“都过去了,你若再惦记不忘,怎么对得起静姝?”

娶了他的堂妹,能问出来端倪才怪。也是他自己着了相,总觉得像只鲜虾似的宝珠怎么说病逝就病逝。李尚之苦笑道:“喝酒吧。”

这边小韦氏也在劝岑三娘:“……与其从别人家选侍妾,不如用自己家的奴婢。好歹你还能拿捏一二。夏初和阿秋侍候你那么久,你也知道底细,就算抬了妾,也不会不敬着你。”

岑三娘听得烦,笑道:“她俩都有了意中人……再说我年纪还小,不着急。”

话不投机,岑三娘匆匆和静姝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回去了路上,杜燕绥没有骑马,和她挤马车上,对今天自己的表现颇为得意:“你外祖父想给我塞美人,被我拒绝了。”

岑三娘并不高兴:“是啊,大舅母也想让我给你纳妾,我也回绝了。怎这么烦啊!”说着就威胁他:“今天是我外祖家,明日没准儿就轮到你的叔伯来劝了。你给我挺住!”

“祖母开口,我怎么办?你给我想个好办法啊!你知道她身子骨不太好,我直接说不,怎么说得出口?”杜燕绥想着就头痛。

岑三娘眨了眨眼睛:“有个办法,能一劳永逸。我保管再没有人想往你身边塞女人。就看你肯不肯了。”

杜燕绥来了兴趣:“你说。”

岑三娘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双手绕着他的脖子撒娇:“九郎,咱们俩这么要好。cha几个妾谁都不高兴,你说是不是?”

“有话直说。什么办法?不用叫得这么甜。一听就有问题。”杜燕绥没好气的说道,“定是什么馊主意,所以才急着讨好我。”

“人家那有么?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嘛。”岑三娘说着,又亲了他一口。

杜燕绥翻了个白眼:“说吧。”

岑三娘吃吃的笑:“你看宫里的内侍,都生不出孩子的吧?”

杜燕绥吓得哆嗦了:“你该不会想让我变内侍吧?”

“傻呀你,就说……嗯,你去年江南平叛受了伤,不太容易。”岑三娘细声细气的说道,“别说抬一两个,塞百八十个给你,也没办法不是?”

杜燕绥气笑了:“不行!我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会很同qíng我呀。又不是说你不行,是很难嘛!不然万一我有了,别人还当我红杏出墙呢。担风险的可是我!”岑三娘哼了声,推开了他,“你不肯就算了。要再有人劝你纳妾,不管是祖母还是宫里头皇帝想赐你美人,你自己想办法挡回去。”

一语成谶。

过年节,宫里照例给勋贵们赐礼。轮到杜家,赐了绢帛等物,外加两名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