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1 / 1)

“我知道了。”岑三娘想起刘氏,心里诸多感慨。从最初的讨厌到现在刘氏明显知qíng仍帮着自己掩饰,真真应了那句话,患难见真qíng。

两人进了归燕居,黑七从厨房寻了炭盆升了端进屋,被褥倒是不缺,岑三娘合衣在榻上睡了。黑七守在起居间里歇了。

第二天,韦小婉起g梳妆,特意换了身骑马装。丫头给她系腰带,忍不住嘀咕道:“少夫人瘦了。征西军大捷,三爷快回来了吧。”

想起杜三郎,韦小婉发现自己真有些想他了。从前没觉得杜三郎有多好,自从杜燕绥出事,她又庆幸没和国公府结亲。如果能立得军功,回来得了皇上赏识,升一级应该不成问题。自己的诰命已能往上进一进了。

见外面出了太阳,映得院子里的雪也多了几分暖意,心qíng更好:“说不定今天能打到狐狸!正想做条披肩呢。可惜母亲非要跟去吃烤野味,不甚自在。”

丫头劝她:“我们多做些好吃的,夫人能顾得住嘴,只会盼着您多猎几只野味。总比拂了她的心意,不让你出门qiáng。您嫁到杜家,还没出去痛快玩过呢。”

这倒也是。想着刘氏愚蠢,只要有美食,心眼都跑进胃里去了。韦小婉撇了撇嘴,收拾停当,带着丫头婆子出了门。

去正房见了刘氏,婆媳二人一起出门,马车早卸了门槛赶到了二门停着。刘氏打了个呵欠道:“我上车再睡会儿,小婉哪,等出了城叫我。”

她上了车,又探出头来说道:“到了乐游原记得先煮壶茶,把带的胡饼烤了。我饿不得。”

“是。”韦小婉腹诽,真是个吃货,想着只要哄刘氏吃舒服了,她定不会管着自己,高兴的带着丫头上了自己的车。

马车出了杜家二房,朝着东城门行去。才到城门口,就见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官兵搜查得严。

这时前面过来一个丫头行了礼道:“可是杜家三少夫人的马车?”

韦小婉挑起车帘,认得那是妹妹的丫头:“妹妹已经早来了呀?”

丫头笑道:“我家少夫人早到了一刻钟,请您过去,一起出城。”

韦小婉当然不愿意排队等侯,放了帘子,吩咐车夫把车赶过去。

两家马车汇到一处。下人们坐的是牛车,韦小青见还有辆平头黑漆马车,有些诧异:“姐姐,车上是何人?”

韦小婉往后看了一眼,苦笑道:“婆婆想吃烤ròu,说顺便也去散散心。我若不带她,恐怕也不准我去。”见妹妹神色不快,赶紧又道,“她很好哄的。只要把吃食给她做好,她不会管我们骑马狩猎。”

韦小青看到刘氏连头都没有探出来,想到昨晚崔季冬见到岑三娘熬了一宵四处搜捕,不免多了个心眼:“你婆婆该不会把岑三娘藏在她车上带出城去吧!”

“哪怎么可能?今早我和她一起上的马车。起得早,她还在补眠呢。再说,我婆婆那人最是胆小不过。”韦小婉吓了一跳,赶紧解释。虽说都是杜家人,皇上没有牵连九族,岑三娘还是刑部缉拿的钦犯,二房藏了她,定会惹怒皇帝获罪。

“怎么说也是你婆婆,我去给她请个安。”韦小青不亲眼看看,始终不放心。

韦小婉只好陪着她一起过去。

刚走到马车旁,就见车帘掀了起来,刘氏一副才睡醒的模样:“怎么停下来了?咦,这不没出城哪。”

“小青见过大夫人。”韦小青上前一步曲膝行礼,朝车里扫了眼。马车里只有刘氏,堆着老高的锦垫被子让她补眠。

刘氏又打了个呵欠道:“我家三郎不在,你家三郎也不在。单身媳妇,出去游玩有个长辈看着,旁人也不会说闲话。你们不会嫌我碍着你俩了吧?”

“哪里的话。您且等着,今天我和姐姐多猎些野味给您佐酒!”韦小青慡快的说道。

刘氏顿时眉开眼笑:“好啊!哎,还要等多久啊!”

韦小青笑道:“夫人放心,已经和守城门的打过招呼了。他们帮着刑部拿人,我二伯不就在刑部……”她没说完,眉眼间一片得色。

“行,那就走吧!想着烤鹿ròu,我肚子馋虫早就折腾起来了。”刘氏皮笑ròu不笑的放下了车帘。

一行人越过排队出城的百姓,守城的官兵仔细的看了坐在牛车上的下人,又挨个仔细打量骑在马上的家仆,请韦氏姐妹和刘氏都打起帘子睃了一眼,就放行了。

顺利出了城,往乐游原的方向驶去,刘氏突然叫了起来:“哎哟,我肚子痛!快停车!”

停了车,见韦氏姐妹从车里探出头来,刘氏使劲挥了挥手:“你俩先去,打野味要紧,我一会儿就赶来。”

韦氏姐妹巴不得她不在。韦小婉吩咐下人拉了布帷供刘氏出恭,赶着车和韦小青走了。

布帷将马车四周围了起来。刘氏这才走到马车旁轻声喊道:“她们走远了。”

岑三娘掀起堆在身上的锦被,下了车,握着刘氏的手眼睛就红了:“大婶娘,多谢你了。以前我心眼小,还叫方妈妈吓你。没想到你能冒着风险救我。”

“哎!你快别哭!”刘氏手足无措,半晌才说道,“婶子好歹也常吃你家的饭……老太爷说的对,九郎真背了投敌的罪,我家大郎三郎将来都没了前程。你千万要把国公爷全须全尾的弄回来啊。”

“嗯,我保证。”岑三娘破涕为笑。

刘氏又上车翻出一个包袱,舔了舔嘴唇道:“这包胡饼是ròu馅的呢,你带着。”

岑三娘接过包袱,朝刘氏跪下磕头:“婶子,等我寻到国公爷,回来再谢您。”

她钻出布帷,早有二老太爷安排的家仆牵过一匹马来,岑三娘上了马,顺着官道往前走了。

看着她走远了,刘氏才吩咐撤了布帷,重新上车朝乐游原驶去。

到了地方,帐蓬已经达起来了。韦氏姐妹留了厨娘烤热了胡饼,煮了茶,自己骑马打猎去了。刘氏舒舒服服的帐里坐了,饮着热茶,吃着饼,惬意无比。

还没等她把一盏茶吃完,就看到几骑飞驰而来。崔季冬领着人竟也赶了来。吓得刘氏差点摔了手里的茶盏。

崔季冬一夜未睡,天明才阖眼,又接到消息说韦氏姐妹今日出城狩猎。他心里一突,岑三娘会不会混在杜家二房的人群里离城?心里着实不安,带着几名亲随追了来。

他大步走到帐前,依礼给刘氏行了礼,见刘氏慌乱,疑惑顿起。猛的大喝一声:“岑三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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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

玉门关

“岑三娘……”刘氏被这一喝吓得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哆嗦了下,衣袖拂倒了茶壶,烫得她跳了起来:“哎哟!”

“夫人,您烫着没?”她的丫头也吓了一跳,蹲在她身前用衣袖去擦试茶水。..

被热茶烫了下,刘氏总算回了神,指着崔季冬破口大骂:“瞧着你是晚辈,怎说话如此无理!你弟妹下的帖子,我是心疼我儿媳才准了她出来。你们满城都寻不到岑三娘,反倒找起老娘的麻烦。真真不要脸!来人,去寻三少夫人回来,以后不许她再和崔家人来往!”

家将得了令,骑马去找韦小婉。刘氏看着自己的新裙子,一阵心疼。

真可惜,没有诈出来。崔季冬心里遗憾,悻悻的抱拳作揖:“晚辈jīng神不济,昨夜一宵未睡,唐突了夫人,还望夫人原谅!”

刘氏不敢看他的眼睛,哼了声,径直去了马车上换衣裳。

她在马车上换好了衣裳,悄悄掀起帘子往外看。见崔季冬带来的人四下散开寻找着,拍着胸口直道庆幸。再迟一点,可不正巧让三娘和崔季冬撞上。想起刚才崔季冬那一声吼,刘氏恨恨的想,这天杀的!瞧着这么年轻,满肚子坏水。还好打翻了茶壶,否则还真给他瞧出了什么。

没过多久,韦氏姐妹带着丫头们骑马回来了。

崔季冬两眼全是红丝,迎了上去。

韦小婉顾不得搭理二人,匆匆跑到马车旁给刘氏陪罪。刘氏不敢见崔季冬,态度qiáng硬,吩咐回城。

这边韦小青盯着刘氏的马车,想起一事:“半道上她突然说肚子疼,停下来出恭。可是我瞧过了,马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堆着被子在睡觉……难不成岑三娘是藏在被子里?如果真是这样,她可真是狡猾!”

崔季冬想了想道:“我先顺着官道追到前面镇上瞧瞧。如果岑三娘真的出了城,她单身一人定会在前面小镇歇脚。我先去了。”

他也没和刘氏打招呼,召集了自己人走了。

被崔季冬一搅和,刘氏要回城,韦小婉没办法,又是埋怨又是伤心:“小青,你怎么也不劝着崔二郎,他如此鲁莽,得罪了我婆婆,叫我以后怎么办?”

“姐,你该不会借着妹妹约你骑马散心,趁机把岑三娘藏在你婆婆车上送出城吧?”韦小青连韦小婉都疑上了。

“你这是什么话?”韦小婉怒了,“当初杜九哥袭爵,又封了征西主帅。你求我拉下脸与岑三娘jiāo好。好替崔三郎说几句好话。我厚着脸皮去国公府讨好。这会儿杜九哥被人冤枉,你却又疑心是我放走了岑三娘。别说岑三娘没找过我。就算找到我,看在杜九哥份上,我也要护她!”

她越想心头疑云越重,竟不敢想下去,匆匆上了车,吩咐回城。

韦小青一跺脚,跑到车前拦住了马车,低声求道:“姐,杜燕绥投敌的罪洗不清了。你就别再念着从前的qíng份了!妹妹也是为了你好。你寻个机会回娘家吧,爹娘出面让你和离。你就和杜家再没关系了。”

她为什么要和离?韦小婉一把掀起车帘,看着妹妹,只觉得陌生之极:“我和三郎是夫妻。皇上都没牵怒杜氏全族,杜家二房的安危不用你cao心。我倒是想劝你一句。你扪心自问,杜九哥是那种抛弃妻儿宗族投敌的人?如果是崔家兄弟使坏,等到杜九哥昭雪,洗清罪名,没他俩好果子吃。你是我妹妹,趁早少掺和进去为好。”

韦小婉放了帘子,马车缓缓离开了乐游原。

韦小青气得取了马鞭狠狠的往地上抽:“岑三娘!你们一家害得我和姐姐生分!二伯抓到你,我饶不了你!”

然而崔季冬在小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到岑三娘。他反而松了口气。这意味着岑三娘没有藏在杜家二房的车队里出城。

崔季冬打起jīng神回了城,叮嘱城门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