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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de陨落 佚名 4072 字 4个月前

笑。他气愤地说:“你应该注意听我说。我告诉你的事情会影响到你的。大部分德国人把英国看作他们的敌人。如果沃尔特娶了一个英国人,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我当然想过。沃尔特跟我就此谈了很长时间。”

“首先,他要面对我的反对。我不欢迎一个英国儿媳进入我的家庭。”

“沃尔特认为,您对自己儿子的爱最终会让您克服对我的厌恶。难道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吗?”

“其次,他会被人认为对皇帝不忠,”他继续说,不理会她的问话,“他那个阶级的人将不再跟他交朋友。他和他的妻子不会被任何上流家庭和团体所接受。”

茉黛越发气愤了:“我觉得这令人难以置信。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这么小心眼吧?”

他显得并未在意她的无礼:“第三,也是最后一点,沃尔特的职业生涯是在外交部。他会脱颖而出。我把他送到各国的一流大学,他会讲流利的英语和过得去的俄语。尽管他那些理想化的观点很不成熟,但他深受上司的认可,德皇也不止一次亲切接见过他。有朝一日他可能当上外交大臣。”

“他很有才华。”茉黛说。

“但是,如果他娶了你,他的职业生涯就结束了。”

“这太荒谬了。”她感到十分震惊。

“我亲爱的女士,这还不够明显吗?一个人与敌人结婚,是不会受到信任的。”

“这个我们已经谈过了。他的忠诚自然属于德国。我爱他,完全能够接受这一点。”

“他有可能过于关心他妻子的家庭,因而无法彻底效忠自己的国家。即使他大公无私地忽视各方关系,人们还是会提出这样的质疑。”

“你太夸张了。”她说,但开始慢慢丧失信心。

“自然他就无法在任何要求保密的部门任职。有他在场,人们就不会谈论任何涉及机密的事情。这么一来,他也就完了。”

“他没必要一定去军事情报部门。他可以转到其他外交领域工作。”

“所有外交工作都需要保密。还有,就是我的处境。”

茉黛很是意外。她和沃尔特都没有考虑过奥托的职业生涯。

“我是皇帝的密友。如果我的儿子娶了一个敌对国家的人,他还会继续信任我吗?”

“他应该那样。”

“也许他会的,如果坚定立场,采取积极行动,与我的儿子断绝关系。”

茉黛倒抽了一口凉气:“您不会那样做。”

奥托提高了嗓门:“我不得不这样做!”

她摇摇头:“您应该有所选择,”她绝望地说,“一个人总是有选择的。”

“我不会牺牲我努力赢得的一切——我的地位、我的职业生涯、我同胞对我的尊重——仅仅因为一个女孩。”他轻蔑地说。

茉黛仿佛觉得自己被扇了一个耳光。

奥托接着说:“但沃尔特会的,他当然会。”

“你说什么?”

“如果沃尔特娶了你,他将失去他的家人、他的国家、他的职业生涯。但他还是会这么做。他承认与你相爱,全然不考虑后果,迟早他会明白这是个灾难性的错误。但他无疑认为自己已经跟你私下订婚,不会收回他的承诺。他绅士得过了头。‘好啊,那就断绝关系吧。’他会对我说。否则他就觉得自己是懦夫。”

“的确。”茉黛说。她一时感到不知所措。这个可怕的老头远比她自己更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奥托接着说:“所以,你必须断绝你们之间的关系。”

她被刺痛了:“不!”

“这是挽救他的唯一办法。你必须放弃他。”

茉黛想再次开口反对,但奥托是对的,她想不出自己还能说什么。

奥托向前探着身子,用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说:“你会跟他分手吧?”

泪水顺着茉黛的脸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得不那样做。她不能毁了沃尔特的生活,即使是出于爱。“是的。”她抽泣着说。她的尊严不见了,她丝毫不在乎,因为伤痛实在太过剧烈。“是的,我会和他分手。”

“你保证?”

“是的,我保证。”

奥托站起身来。“谢谢你,听完了我的话。”他鞠了一躬,“祝你下午好。”说完便走了出去。

茉黛捂住自己的脸,哭了起来。

第八章

1914年7月中旬

艾瑟尔在泰-格温的新卧室里有一个能转动的穿衣镜。镜子很旧,木框已经裂开,镜面也早已模糊不清,但她能照见自己的全身。她把这面镜子当成一件十分稀罕的摆设。

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内衣的自己。自从陷入爱河以来,她好像变得更妖娆,更性感了。她的腰臀都厚了一圈,乳防也更显丰满,也许是菲茨总是摸来挤去弄的。每次想到他,她都会觉得乳投一阵胀痛。

菲茨是当天上午抵达的,碧公主和茉黛女勋爵随同前来。他低声说午饭后去栀子花套房找她。艾瑟尔把茉黛安排在石竹花房间,推说茉黛通常住的房间正在修理地板。

现在,艾瑟尔回自己房间梳洗,换上干净的内衣。她喜欢这样为他打扮起来,期待他触摸她的身体,吻她的嘴唇,企盼听见他带着欲望和快感的呻吟,想象着他皮肤的气息,以及他身上衣服的奢华质感。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双新丝袜,目光落在一团干净的白棉布条上,这是她月经时用的碎布。她一下子想起自打搬到新房间后她还没有洗过它们。突然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重重地坐在狭窄的床上。现在是七月中旬。杰文斯夫人是五月初离开的,那已经是十周前的事了。这段时间艾瑟尔本应该用这些布条的,而且应该是两次。“天啊,不会吧。”她大声说,“千万不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把这事仔细想想。国王来访的时候是一月。艾瑟尔随后就成了女管家。杰文斯夫人当时病得不能动。菲茨二月去了俄国,是三月回来的,那时候是他们真正第一次莋爱。四月杰文斯夫人恢复了,菲茨的经纪人阿尔伯特?索尔曼从伦敦过来,向她解释退休金事宜。她在五月初离开,就是那会儿艾瑟尔搬进这间屋子,把那一小团可怕的白棉布条塞进抽屉的。这是十周以前的事。艾瑟尔算来算去都是一个结果。

他们在栀子花套房见过多少次面?至少有八次。每一次菲茨都是在最后一刻撤出,但有时他撤得有些迟,她感觉得到他的第一次痉挛,那时他还留在她的体内。这一刻让她简直幸福得神魂颠倒,让她对面临的风险视而不见。现在,她逃不掉了。

“哦,上帝原谅我。”她大声乞求着。

她的朋友迪莉斯?皮尤就生了个孩子。迪莉斯跟艾瑟尔一样大。她给珀西瓦尔?琼斯的妻子当佣人,跟约翰尼?贝文约会。艾瑟尔记得迪莉斯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乳防变大了,才知道事实上就算站着干那事儿你也会怀孕。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艾瑟尔会发生什么事呢?她无法跟自己孩子的父亲结婚。抛开别的不说,他是个已经结了婚的人。

现在该去跟他见面了。今天他们不会上床了。他们得谈谈将来的事。她穿上那身女管家的黑色丝绸礼服。

他会怎么说呢?他没有孩子——他会高兴,还是惶恐?他会珍惜自己的孩子,还是感到羞耻?他会因为艾瑟尔怀了身孕更加爱她,还是怨恨她?

她走出阁楼间,沿着狭窄的走廊下了后楼梯朝西厢房走去。熟悉的墙纸和栀子花图案让她的欲望变得更加强烈,犹如一看见她的灯笼裤菲茨就不能自已一样。

他已经在那儿了,站在窗前,目光投向阳光明媚的花园,抽着雪茄。见到他,她的心再次被他那漂亮的外表击中。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他的棕色斜纹软呢外套摸上去十分柔软,她发现那是用羊绒做的。“哦,泰迪,我亲爱的,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她说。她喜欢只有她一个人称他泰迪。

“我看到你也一样。”他说,但没有立刻去抚摸她的乳防。

她吻了他的耳朵。“我有话要跟你说。”她郑重地说。

“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先说?”

她刚想说不,但他挣开了她的怀抱,向后退了一步,让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了?”她说,“出什么事了?”

“碧有孩子了。”他抽了口雪茄,像叹气般吐出一口烟雾。

她没有立刻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她有些慌乱。

“碧公主,我的妻子,已经怀孕。她要生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跟我做的时候,也在跟她做?”艾瑟尔气愤地说。

他显得很吃惊。似乎没想到她会对此不满。“我必须得这样!”他抗议道,“我需要一个继承人。”

“可是你说你爱我!”

“是的,在某种程度上我一直会的。”

“不,泰迪!”她喊道,“不要说这种话,请不要!”

“小声点!”

“你要我小声点?你抛弃了我!如果被人知道了,那我该怎么办?”

“这是我的一切。”

艾瑟尔心乱如麻:“泰迪,求求你,我爱你。”

“但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做一个好丈夫,我孩子的好父亲。你应该明白。”

“明白,见它的鬼!”她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你面对一只要被枪杀的狗也比此刻更有感情!”

“没这回事。”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把自己给了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就在那张床上。”

“我不应该……”他停下来。他的脸一直紧绷着,现在突然显出痛苦的神情。他转过身去,躲避着她的目光。“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低声说。

她靠近他,看见他脸颊上的泪水,她的愤怒一下子烟消云散:“哦,泰迪,我很抱歉。”

他尽量振作起来。“我非常在意你,但我必须担负我的责任。”这话冷冰冰的,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痛苦。

“哦,上帝。”她使劲忍住,不再哭泣。她还没把那消息告诉他呢。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叹了口气。“责任?”她说,“你连一半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我也怀孕了。”

“哦,我的天啊。”他机械地把雪茄放在唇上,一口没抽就又拿了下来,“可我始终是退出来的!”

“那就是不够快。”

“你知道多久了?”

“我刚意识到。我看见抽屉里的干净布条,才想起来。”他眨了眨眼,显然不喜欢谈月经的事。不过白搭,他不得不忍受下去。“我算出来了,自打我搬进杰文斯夫人的老房子就没来例假,已经有十个星期了。”

“两个周期。这肯定就是有了。碧就是这么说的。唉,真见鬼。”他碰了一下嘴边的雪茄,发现它已经灭了,便气呼呼地把它扔在地上。

一个乖张的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你可能要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