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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de陨落 佚名 4150 字 4个月前

两方面商定的计划。

里希诺夫斯基也显得很高兴:“我会向柏林强烈推举这一建议。”

格雷说:“谢谢你们一大早就来跟我会面。”

里希诺夫斯基明白谈话已经结束,便起身离座,“不必客气,”他说,“您今天打算去汉普郡吗?”

格雷的爱好是飞钓和观鸟,他最喜欢呆在自己那座汉普郡伊钦河畔的小屋了。

“今晚吧,我希望,”格雷说,“这天气非常适合钓鱼。”

“祝您度过一个美好的星期天。”里希诺夫斯基说,随后他们便离开了。

两人穿过公园往回走,里希诺夫斯基说:“英国人真是了不起。欧洲处在战争边缘,可外交大臣还要去钓鱼。”

沃尔特感到欢欣鼓舞。格雷或许少了一些紧迫感,但他是第一个拿出可行的解决方案的人。沃尔特对此满心感激。我会邀请他参加我的婚礼,他想,还要在我的演讲中对他表示感谢。

等他们回到使馆,他吃惊地发现自己父亲也在。

奥托叫沃尔特去他的办公室。戈特弗里德?冯?凯塞尔正站在办公桌边。沃尔特正打算就茉黛的事当面跟父亲摊牌,但他不能当着冯?凯塞尔的面说这些,所以他说:“您是什么时候来的?”

“几分钟前。我从巴黎坐了通宵的海陆联运列车。你跟大使干什么去了?”

“爱德华?格雷爵士召见了我们。”沃尔特瞥见冯?凯塞尔脸上掠过一丝羡慕,心里十分得意。

奥托说:“他又能说些什么?”

“他提出召开四国会议,居中调停奥地利和塞尔维亚双方。”

冯?凯塞尔说:“浪费时间。”

沃尔特没去搭理他,对他的父亲问道:“您是怎么想的?”

奥托眯起眼睛。“很有趣,”他说,“格雷倒是狡猾。”

沃尔特掩饰不住他的激动:“您认为奥地利皇帝会同意吗?”

“绝对不会。”

冯?凯塞尔窃笑了几声。

沃尔特被噎了回去:“但为什么呢?”

奥托说:“如果会议提出了解决方案,而奥地利拒绝了呢?”

“格雷提到了这一点。他说,奥地利没有义务必须接受会议的建议。”

奥托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但然后怎么样呢?如果德国作为会议成员,提出了一个和平建议,但奥地利拒绝了我们的建议,等他们投入战争的时候,我们怎么再去支持他们呢?”

“我们不能。”

“所以说,格雷提出这一建议的目的是离间奥地利和德国的关系。”

“哦。”沃尔特感到自己很愚蠢。他丝毫没有看出这一点。他的乐观情绪立刻低落下来,阴沉着脸说:“这么说,我们不会支持格雷的和平计划?”

“不可能。”他的父亲说。

爱德华?格雷爵士的建议石沉大海,沃尔特和茉黛忧心忡忡地关注着,一小时又一小时,世界在蹒跚着靠近灾难的边缘。

第二天是星期天,沃尔特要跟安东见上一面。现在,人们又在想尽办法了解俄国人会有何举措。塞尔维亚人几乎对奥地利提出的所有要求作出了让步,只是要求更多时间来商讨其中最苛刻的两项条款;但奥地利人宣布无法接受这一请求,而塞尔维亚也已开始调动自己小规模的军队。一场争斗不可避免,但俄国会不会参战呢?

沃尔特来到圣马丁教堂,它坐落在特拉法加广场,那里是伦敦最繁忙的交通枢纽。这座教堂属于十八世纪帕拉第奥风格建筑,沃尔特发现与安东的见面既让他掌握了英国的建筑历史,同时又能获得有关俄国人意图的信息,可谓一举两得。

他登上台阶,经过一根根巨大的廊柱走进中殿,焦急地四下张望。在最风平浪静的时候,他都担心安东不会出现,而现在的局势如此糟糕,这家伙更有可能临阵退缩了。阳光从教堂东边的威尼斯式大窗照进来,在明亮的光线中,他很快就发现了安东。他松了一口气,朝那边走了过去,坐到了这位急于复仇的间谍身边。几秒钟后礼拜便开始了。

与往常一样,他们在唱赞美诗的时候交谈。“上周五召开了内阁会议。”安东说。

沃尔特知道这件事。“他们作了什么决定?”

“没什么。他们只是提出建议。最后还是由沙皇决定。”

沃尔特也了解这一点。他控制着自己的急躁情绪:“请原谅,不过他们提出了什么建议?”

“允许四个俄国军事区做好调动准备。”

“不!”沃尔特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旁边唱赞美诗的人转过身来盯着他。这是进行战争的最初准备。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沙皇同意吗?”

“他昨天批准了这个决定。”

绝望之中,沃尔特问:“哪几个区?”

“莫斯科、喀山、敖德萨和基辅。”

在做祈祷的时候,沃尔特默想着俄国的版图。莫斯科和喀山是在辽阔国土的中部,距离欧洲边界起码有上千公里,但敖德萨和基辅处于西南面,靠近巴尔干。在唱下一段赞美诗的时候,他说:“他们在调兵对付奥地利。”

“不是调兵——是准备调兵。”

“我明白,”沃尔特耐心地说,“不过,昨天我们谈论奥地利攻击塞尔维亚,是巴尔干地区的小范围冲突。今天我们谈的就是奥地利和俄国,已经是一场涉及整个欧洲的战争了。”

赞美诗结束了,沃尔特焦急地等着唱下一首。他是被虔信新教的母亲抚养大的,一直为自己将礼拜作为秘密工作的掩护而良心不安。他简短祈祷了一会儿,为自己求得宽恕。

教众又开始唱歌,沃尔特说:“为什么他们急于采取这些战前准备?”

安东耸耸肩。“将军们对沙皇说:‘您每耽误一天,都会为敌人增加优势。’情况一直如此。”

“他们没有看到,这种准备更可能引发战争吗?”

“士兵只想打赢战争,而不是回避战争。”

赞美诗结束了,礼拜接近尾声。安东站了起来,沃尔特抓住他的胳膊。“我必须增加跟你见面的机会。”他说。

安东显得十分惊恐:“我们都已经说好……”

“这我不管。欧洲处在战争的边缘。你说俄国正在一些地区做战争调动。如果他们授权其他地区也做同样准备呢?他们会采取什么其他措施?什么时候这种准备成为现实?我必须每天都作出报告。每个小时一次更好。”

“我不能冒这个险。”安东使劲要抽回胳膊。

沃尔特抓得更紧了:“每天早上跟我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见面,然后你再去大使馆。在南侧耳堂的诗人之角。教堂非常大,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

“绝对不行。”

沃尔特叹了口气。他不得不使用威胁手段,他不喜欢这样做,相当重要的原因是这很冒险,会让间谍完全撤出。但他必须孤注一掷。“如果你明天不来的话,我就去你的大使馆找你。”

安东脸色苍白:“你不能这样做!他们会杀了我!”

“我必须得到信息!我要尽力阻止一场战争。”

“我盼的就是发生一场战争。”这个小职员残忍地说,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我希望德国军队把我的国家夷为平地,彻底摧毁。”沃尔特吃惊地盯着他,“我希望沙皇被杀,让人毫不留情地弄死,还要加上他的家人。我盼着他们统统下地狱,他们活该如此。”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急匆匆走出教堂,消失在特拉法加广场的喧哗中。

星期二下午的喝茶时间,碧公主“在家”。这意思是说她的朋友们都被招来讨论参加过的聚会,展示她们白天的装扮。茉黛不得不参加,赫姆姑妈也一样,她俩都属于没钱的穷亲戚,靠菲茨的慷慨赡养过日子。茉黛觉得今天的谈话极其愚蠢无聊,她想要谈的只有一件事:是否会发生战争。

梅费尔宅邸的晨间起居室非常现代。碧十分留意装饰潮流。配套的竹椅和沙发围出一个个小聊天区,其间留出大块空地供人们来回走动。室内的针织饰物带着安静的淡紫色花纹,地毯是浅褐色的。墙上没贴壁纸,但涂成了让人舒服的米色。房间里也没有维多利亚式的杂乱装饰——镶镜框的照片、摆设、靠垫和花瓶。时髦的人认为,一个人没必要把屋子塞满,以此炫耀自己的财富。茉黛赞成这种观点。

碧正在跟苏塞克斯公爵夫人聊天,议论着首相情妇维尼希娅斯?斯丹利的闲话。碧其实应该担心的,茉黛想,如果俄国加入战争,她的哥哥安德烈王子就必须参战。可碧显得无忧无虑。实际上她今天格外漂亮。也许她有个情人。这在上流社会并不罕见,因为许多人的婚姻都是安排的。有些人不赞成婚外情——公爵夫人会永久性地把这种女人从她的邀请名单上划掉——但另一些人就对这种事视而不见。不过,茉黛并不觉得碧是这种人。

菲茨进来喝茶,他一小时前从上议院溜了出来,沃尔特紧跟其后。他们都穿着灰色外套和双排扣背心,显得尤为雅致。茉黛看着他们,不由得想象着他们穿军装的样子。如果战争蔓延开来,他们就有可能参战——几乎可以肯定是交战对方。他们会成为军官,但都不会狡猾地在总部混一个安全的工作,而是会带领士兵冲锋陷阵。这两个她爱的男人最终可能互相射击。她打了一个寒战,不敢再想下去。

茉黛回避着沃尔特的目光。她有种感觉,碧那个圈子里的女人直觉很敏锐,已经注意到她花了多少时间跟他说话。她并不在乎自己被怀疑——她们很快就会了解真相的。不过,她不想让菲茨在被正式告知前听到任何流言蜚语。那样他会非常生气。因此,她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

菲茨在她旁边坐下。她掂量着说些什么才能不涉及沃尔特,想到了泰-格温,便问道:“你那个威尔士女管家出什么事了?那个威廉姆斯,她突然消失了,我问其他仆人,他们一个个支支吾吾,谁也说不清楚。”

“我不得不让她离开。”菲茨说。

“哦!”茉黛很惊讶,“可我一直觉得你挺喜欢她的。”

“那倒说不上。”他显得有些尴尬。

“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了?”

“她遭受了不贞的恶果。”

“菲茨,快别咬文嚼字了!”茉黛笑了起来,“你是说她怀孕了?”

“快小声点!你知道公爵夫人最忌讳这个。”

“可怜的威廉姆斯。谁是孩子的父亲?”

“亲爱的,你觉得我会去盘问吗?”

“不,当然不会。我希望这个人会对她负责,就像人们常说的那样。”

“我不知道。她是个仆人,拜托。”

“你平常对自己的仆人没这么冷酷无情啊。”

“不道德的行为不能受到鼓励。”

“我很喜欢威廉姆斯。她比大多数上流女性都聪明,也更有趣。”

“别说傻话了。”

茉黛不再说什么了。出于某种原因,菲茨在假装他并不在乎威廉姆斯。但他从来不愿意解释自己的想法,逼他也没有用。沃尔特走了过来,平衡着手上托着的茶杯茶碟和蛋糕盘子,冲着茉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