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令你空虚冷漠的心发生了改变？

粉唇紧抿着，露伊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兀自发了好一会儿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一侧头却见百里墨仍然锲而不舍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嘴角微微勾起，露伊尔露出一个难得的纯粹微笑，“因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呃……？？”好吧，也许以百里墨目前所经历的人生很难理解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挖掘，毕竟一百好几十的智商不是摆在那里好看的，“你指的是……爱情？”

“……，嗯。”轻轻点头，露伊尔白净的脸颊上染上抹淡淡的红晕，她几不可见的笑笑，“他让我感觉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多余的，他甚至愿意为救我而死，我……，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很幸福。”

“诶～！”若有所思的抚着下颌，百里墨貌似理解般的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找个爱我护我守着我，为我的笑而笑，为我的哭而哭并且愿意为我而死的人，就能像你一样，变得充实快乐？？”

“……，不是。”露伊尔满脸黑线的望着眼前这个表情十分白痴的男人，要不是他此刻的形象太惊悚，她几乎都要怀疑这只不明生物是否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对上对方莫名的目光，她揉着有些钝痛的额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是个男人，应该是找个值得你爱她护她，为她的笑而笑，为她的哭而哭为救她而死的人才对……，除非你想被bl，而且还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好吧，纯情（？！）的百里先生不一定理解最后那句话的含义，但是前面那些忠告却已经是完全明白的，他捂着薄唇，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貌似、可能、应该、大概、也许、他认识的女人好像只有那么一个吧，虽然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中，但勉强也能算是女人吧，可是，如果要他对这个女人“爱护守护”外加“为她的哭而哭，为她的笑而笑”，甚至是为她去死……貌似……，呃，有点难度！

不过……，脑海里突然滑过深爱她的某男身影，百里墨开窍了，无所谓，反正只要是能让那位双生弟弟杯具难过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干，不过是接近一个女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未来的魔王大人，伟大的魔鬼花大boss，此刻正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邪肆之笑，像个正要捕捉猎物将对方血液吸干的蛇妖一般～！

－－－－－－－－偶是小舞即将杯具的分割线－－－－－-

“你为什么不让式一他们杀他？？”

我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渍，一边走出浴室，脖子上还有未干的水珠，结果，一进客厅就见小舞天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望着我，我微微一愣，在他身边坐下，他立马接过我手上的毛巾，细心又轻柔的按压着我脑袋，我舒服的闭上眼睛，轻叹一声，“他现在还不能死！”

“为什么？？”小舞不是个喜欢穷追猛打的人，或者说他从来不会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只是这次，他破例了，因为百里墨这个存在太过特殊，他不知道害死了多少spl的卫，其中不乏一些跟小舞关系好的战友兄弟，他会如此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是为了给赫黎一报仇，我恨不得能亲手杀了那个混蛋一样，可是……，“他现在真的不能死。”

“为什么不能？”小舞轻托我下颌，迫使我抬头正对他的眼睛，“心儿，为什么他不能死？告诉我！”

“……！”因为他死了历史就会改变，红烧肉以后的故事将统统不存在：我无法恢复记忆，无法跟你和好，无法认识菜头春宵，无法见证三千年以后的世界，无法去坦拟玻尔，无法与垠天对抗……，当这个不知道始点在哪不知道终点在哪的死循环一直缠绕下去的理由就是——

没有三千年以后混战这款游戏的诞生，我永远都只是普通人，没有能力抓捕现在的百里墨，那么最后……，地球也许会变成坦拟玻尔那样的死亡星球，而这次，将不会有能将所有异生物粒子化的大地之母存在，等待人类的便只有灭绝。

至于什么天门啊，百晓“杭家”啊，异能大族“叶家”啊，那更是浮云啊浮云～！

于是，我再一次深刻理解到，百里墨这个混蛋……，现在真的不能死！！

真是悲催又杯具的人生啊掀桌～！

“心儿？”陷入纠结中的我很容易就引起小舞的怀疑，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我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仔细想了想，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那个，其实……，你和他是……，兄弟！！！”

“嗯？”微微挑眉，他很显然将我的话当成是一种借口，无奈的笑笑，他抚着我还未干透的头发轻叹一声，“不想说就算了，我相信你，你不需要找这种理由的。”

“不是的。”我急急的拉住他，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令我很心疼，我知道身为孤儿的他非常渴望亲情，既然百里墨已经知道自己与小舞的关系，没理由小舞就要蒙在鼓里，虽然得知自己有个立场对立的亲人很痛苦，但总好过他一辈子都不知道，或者等真的杀了百里墨后才知道而后悔要好得多吧。

“你们真的是兄弟，双生兄弟，只是你在有记忆以前就被spl收养，而他则被一家地下研究所的人带走，被当成试验品培养魔鬼花，成为魔鬼花的宿主，当年参加实验的一共有一百个幼童，活下来的却只有两个，露伊尔和百里墨……，小舞，他真的是你的双生兄弟。”

虽然这个消息是三千年以后的百里墨告诉我的，而现在的百里墨也默认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在百里墨被抓后特意弄了点他的血液和小舞的头发去做鉴定，幸好魔鬼花虽然改变了百里墨的体质，却并没有破坏基因，他们的确是亲兄弟。

所以，现在我才能说得如此肯定！！

“怎么会……。”小舞跌坐于沙发上，愣愣的望着前方，眼神却没有焦距。

望着这样的他我心痛得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旁边用力的抱住他，希望能够给他力量。

spl的任务很危险，训练也很艰苦，他独自一人走到今天，本以为是孑然一身，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个至亲兄弟，那本该是件多么令人兴奋雀跃的事情，可惜，他的兄弟却站在他的对立面，就在前几天两人还生死相搏，恨不能杀了对方而后快，这种还没到天堂就直接被摔进地狱的落差真的很痛苦。

“小舞～！”我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剧烈起伏的情绪，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不会哭，我替他哭。

“我没事。”他轻轻的说，却伸手抱住我的腰，将脸埋进我胸口，“我曾经也幻想过也许哪一天会突然蹦出个兄弟什么的，那样我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伯父伯母待我像亲生儿子，小离子虽然叫我姐夫却把我像兄长一样敬着，现在又有你和莲心陪伴，亲人什么的，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小舞～！”

“我真的没事。”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闪着隐隐水光，“一开始听到的确有点触动，可是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想想那些死在他和异生物杀戮下的一百二十七位曾经一起谈笑训练一起出任务的战友，我觉得这样的兄弟还不如不要，至少，我不会觉得愧疚。”

“……，对不起！”也许我真的不该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是……，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呵呵～，傻瓜！”他低笑一声，轻轻抚着我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该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等到以后他死了我才知道的话，估计要哽在心里一更辈子！！”

“只是……，”他眼神微微黯了黯，苦笑着摇头，“为了这点关系而特意放过他，实在是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战友，对不起那些无辜死亡的普通人，心儿，即使他是我兄弟，也不能成为免死的理由。”

“……！”的确，以小舞的性格，如果是别的战友的兄弟也许他还会网开一面，但如果是自己的兄弟……，哎～，我捧着他的脸，心疼的抚着他纠结在一起的眉头，轻叹，“他免死的理由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他无奈望着我，眼底的忧心已经暴露了他认为我是在安慰他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我认真的望着他的眼睛，“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突然变成能力者，而且精神力还这么强大？不好奇为什么我昏迷那么多天不但没什么后遗症，体能还变得更出色了？”

他微微一愣，似乎对这跳跃性过大的话题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怔然的呆了呆，他好笑的摇头，“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现在说的是百里墨……。”

“我知道，我就是在说百里墨。”双手压着他脸颊防止他脑袋继续晃动，我非常认真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我的异能会觉醒就是多亏了百里墨，不过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三千年以后的他！”

“嘎？！”小舞同学傻眼了，虽然我经常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话，但是他知道我觉不会拿正经事开涮，既然特意拐到这个问题上，从我嘴里吐出来多半就是真相，只是这个真相基本上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围。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杯具，就这么三千年前三千年后的穿来穿去，没有疯掉还真他妈的是个奇迹，如果换成其他情感比较细腻神经不够大条的人，估计早就记忆混乱得自杀了吧，望天～！

第二十一章　戚靳舞vs百里墨

“所以说，其实你最开始因为抢红烧肉而撞到桌脚昏迷的时候，灵魂是跑到了三千年以后的拟真游戏里，然后在练级打怪的过程中，你的异能觉醒了；前段时间你昏迷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也是因为灵魂再次跑到三千年以后……？？”

“没错。”我点头，万分认真的望着眼前囧囧有神的男人，认识他整整十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露出如此破坏形象的表情，啧～啧～，真可惜，没有用照相机拍下来，不然肯定会成为一张具有深远意义的留念，抚额～！

眼见他只顾着怔然的发呆，还有从囧神向石雕进化的趋势，我忍住伸出一个跟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光洁细嫩的脸颊，嗯~，手感还不错。

终于颤颤巍巍回过神来的小舞望着眼前貌似不怀好意的我，苦笑一声，伸手将自己脸颊上不安分的爪子拉下，握在手心里轻轻揉着，“说实话，你的坦白让人匪夷所思，不过……，我相信你，你从来不对我说谎。”

“呃……，嘿嘿～”尴尬的挠挠脸颊，我干笑两声，这种事情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他好笑的摇头，“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跟我说说未来的事情。”

“好啊，好啊。”我眼睛一亮，忙不迭的唠叨起来，感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如梦幻般不真实的世界，“我跟你说原来未来的车子都是在天上飞的，还有比航空母舰还大只的宇宙战舰，还有很多外星人，像是顶着章鱼的巨型蓝精灵啦、猫耳猫尾猫瞳的人身萌物啦、以及浑向都是青色像七龙珠里面那个比克大魔王一样的种族，他们……balabala……”

这一晚就在我兴奋又激动的唠叨中度过，小舞始终都是微笑的倾听着，偶尔会因为一些难以相信的人或者事惊讶一下，不过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我并没有过多的介绍混战游戏里的事情，菜头和春宵更一句带过，大概潜意识里并不想将这三个男人给混在一起吧！！

仿佛是解开多年的心结一般，露伊尔的身份水落石出，她甚至成了spl的特别助力，而百里墨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即使小舞不想因为自己而免他死罪，我终究还是必须要让他活着，不过，估计他在刑讯室里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毕竟，那些看守之人大多数都与因他而受害的卫们有着或远或近的战友情。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认知，所以当我们在微光大厦总部接受明爷的召见而碰到某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时，我很不蛋腚的颤抖着手指指着明爷身边那个笑得连狐狸都害怕的男人，失声尖叫，“为毛他会在这里？？明爷，不带这么徇私舞弊的！！！”

“咳……，叶心，形象，形象，注意形象！！”明爷干咳一声，有些幽怨的瞪了我一眼，对于旁边这位他也是很纠结的，只可惜上面的命令他根本无可奈何，而也正是他这么一个令人恶寒的眼神，将我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清醒起来，对比一下旁边面无表情不动不摇连眉头不带皱一下的小舞，我真是太不蛋腚鸟～！

小舞不着痕迹的握住我的手，那温暖的触感令我的情绪平复下来，深吸一口气，我压下心中的不忿和激怒，冷眼望着那位斜靠在窗台上玩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