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划上一圈也是好的。
曾经他对她说过,要带她乘舟南上,直到秦淮的,南亦风沉重的点了点头,就让他最后的放纵自己的感情,即使只是一个替身,也让他好好的感受着沐颜存在的感觉。
“我有点晕船。”刚站到小舟上,沐颜看着回面,忽然感觉到头开始晕眩,似乎要掉入湖水里一般。
“没事,船家,划的慢一点。”看着她战战兢兢,一扫刚刚在岸上的兴奋模样,南亦风不由的扬起嘴角,轻扶过沐颜的手,让她可以靠在他的身边。
“好漂亮。”多了份依靠,似乎感觉安心了许多,沐颜放眼看了过去,点点的灯光下,微风徐徐,吹乱了发丝,也吹皱了一池的春水。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妙哉妙哉。”不远处的花船上,几个富家子弟正狎妓作乐着,忽然看见远处那灯光下曼妙身姿,只感觉惊为天人,那白色的衣裳,在月光下柔和而精致的面容,倾国绝色,莫过如此,相比之下,躺在他们身边,随他们玩弄的歌女妓子倒逊色很多,简直是庸俗不堪。
“是他们?”依旧是一身的红衣,刘公子咬牙切齿的冷哼着,那一拳之仇还没有报。
“刘二公子,认识他们?”一旁饮酒的男子猥亵的开口,色眯眯的看着沐颜那绝好的身姿,只感觉下腹欲火涌了上来,不由的将手滑进了歌女的亵裤里玩弄起来,以泻欲火。
“哈哈,马大少都硬起来了。”察觉到马大少的窘迫和猴急,另一个男人银荡的笑着,一拍刘二公子的肩膀,色眯眯的开口,“既然刘兄认识,何不让他们到我们的大舟上一起欢乐?”
“认识!”重重的冷哼着,看着他看中的小美人温顺的依靠在别的男人身上,刘二公子阴森的笑了起来,看向身边的朋友道:“如何,那个绝色,似乎还是个未开苞的处子,有没有兴趣弄过来让大家玩玩。”
“这不太好吧,看他们气势不俗,可不要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人。”毕竟那男人看起来有些的阴沉,而那女子,身穿的可都是华贵的衣裳,可不是身边这些任由他们玩弄的低贱妓女。
“那有什么,我老爹可是杭州知府,而且他们俩可都是外地人,怕是死了也没有人知道。”为了一报一拳之仇,也为了那让他欲火焚身的绝色女子,刘二公子冷笑着游说,指着船后一排的家丁,“他们可都是水里来水里去的好手,凿了他们的船,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我们玩弄。”
“好,就这么办。”色欲熏心之下,马大少忽然一个挺身,直接在众人面前要了身下赤裸裸的歌女,驰骋着,可那视线却依旧落在小舟上的纤瘦身影上,粗嘎的开口,喘息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美人我要了。”
计划已成,刘二公子,手一挥,对着走过来的家丁吩咐了几句,随即让身后的女人将灯全都挑了起来,一片明亮下,迎着沐颜他们所在的小舟快速的行了去。
“公子,小姐,有大船开过来了,可是公子们的熟人?”船家低声的同道,目光看向迎面开过来的大船。
“是那个登徒子?”沐颜猛的从温馨的气氛里回过神,指着不远处站在船上的红衣男子。
忽然视线一怔,落在船板上那交合的身躯上,南亦风脸色一僵,那些下流的登徒子。“别看。”
可是当南亦风开口后,视线极好的沐颜已经察觉到了那大船上银荡的一幕,察觉到她僵硬的身子,南亦风低声的开口,扫了一眼,“船家,避过去。”
“好勒。”既然不是熟悉的人,船家自然遵从着南亦风的话,将船摇向另一边的方向。
第七十八章 淫浪几人
似乎察觉到沐颜他们的回避,刘二少忽然使了个眼色,却见一旁正交欢的马公子忽然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鞭子,看着船板上赤裸裸的妓子,猛的抽了起来,
一刹那,惨叫声凄楚的回荡在寂静的湖面上,女子惊恐的叫着,不停的扭动着雪白的身子,却怎么也躲不过那一道道的鞭打和痛苦。
而她的痛苦叫声似乎刺激了船上的人,一个个不但没有同情,反而是放声大笑起来,似乎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一旁的刘二少更是挑衅的看了一沐颜一眼,拿过一旁的蜡烛,忽然手一斜,将滚烫的烛油滴在了女子的身上,刹那间,惨叫声更甚,凄楚的勾着人的心扉。
“公子,小姐别理,那些的畜生仗着家里有钱,都是这样糟蹋那些姑娘的,唉,只恨进了青楼,身不由己。”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虐待,船家摇头叹息着,将船划的更远了些。
听着耳畔的惨叫声,沐颜拉了拉南亦风手,“救她。”如不救,那样的鞭子下,怕是人一死,就这样被扔进了西子湖里。
“你待在船上,我过去。”果真是畜生!南亦风目光阴冷逼人,冷眼扫了过去,将沐颜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身影骤然间掠过,向着大舟快速的飞越而去。
看着飞身来的南亦风,刘二少阴险一笑,就怕那男的不来,他一来,那船上的美人就任由他们享用了,“来人,拦住他。”
瞬间,身后的打手抢身挡在了前面,一个个手握大刀,对着落船的南亦风发起了攻击,“找死!”脸色阴沉,南亦风冷斥一声,手上动作凌厉而迅速,片刻间,那些手握大刀的打手们扑通扑通的掉入了湖水里。
停下手,看着站在眼前神色不变的几个下流男人,南亦风警觉的一怔,回头的瞬间,却听见小舟上尖叫声响了起来。
“啊!”刚刚平稳的小舟忽然一个倾斜,却见六七个人从水里冒出了头,迅速的一压,小舟立刻在外力下翻了过来,沐颜尖叫着,扑通一声落入了冰冷的湖水里。
该死的!南亦风脸色一寒,手上瞬间一动,刹那间,银光闪过,刚刚还得意不已的风流男子们,只感觉咽喉处一痛,还不曾来得及反应,一股鲜血从脖子上喷射而来,一个个站立的身子直愣愣的倒了下来,带着死前的疑惑和不解。
不再多想,南亦风快速的跳入水中,迅速的在冰冷的湖底搜索着刚刚落水的沐颜,阴暗下,四周却是水草蔓蔓,又是夜晚,更是看不清楚湖底的景象。
心在瞬间冻结,南亦风快速的游弋着,目光惊恐的搜索着沐颜的身子,可惜一片黑暗之下,想找人,却是难上加难!
冰冷的水灌进了口中,察觉到水下那拖着她身子的人,沐颜憋住了呼吸,不会水,所以这一刻,却也不曾慌乱着,迅速的踹开抓着她的手,拿下头上的发簪,迅速的往手臂上滑过,刹那鲜血从肩膀上流了出来。
而一旁当那些会水的小厮再一次的靠近时,沐颜手中的簪子迅速的挥了过去,挣扎着,渐渐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终于握着簪子的手一个松开,沉入了冰冷的水下。
湖底一片阴暗里,忽然看到那股子暗红的鲜血,南亦风迅速的向着血水方向游了过去,汩汩而来的鲜血混杂在水下,她受伤了,颀长的身子猛的扎进了水底,终于在水草之下,看见了那已经陷入昏厥的身子,不再犹豫着,迅速的将唇凑了过去,吻住她双唇的同时,也将口中的真气渡进了沐颜的口中,一手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迅速的向着水上破上而出,落在一旁的大舟上。
“穆言,醒醒。”惊恐着,南亦风快速的拍着沐颜的身子,可惜依旧陷入昏厥之下的人丝毫没有动静,而一旁刚刚被凌辱的歌女此刻已经穿好了衣裳,看一眼昏厥的沐颜,低声道:“公子,先给小姐渡气,然后按压她的肚子,将积水给挤出来。”
喘息着,按压下深深的不安,南亦风惨白着脸色,迅速的低下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将口气渡进了沐颜口中,然后按压着她的腹部,让被吸进肚子里的水排出来。
一次又一次,在他快要绝望的同时,昏厥的沐颜猛的咳了出来,口中不停的吐着湖水,颤抖着身子,喘息着,睁眼看向一旁的南亦风,虚弱一笑,再一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看着终于清醒的沐颜,南亦风神情喜悦着,颤抖着手快速的将她的身子揽进了怀抱里,紧紧的抱住,她停止呼吸的那一瞬间,南亦风只感觉四周一片的死寂,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他的心也随着她的呼吸停止而停止了跳动,那一刻,他甚至有着陪她一同去死的坚定。
“我没事。”感觉着他颤抖的身子,沐颜轻喘着开口,颤抖着手紧紧的抱住南亦风的肩膀,安抚的开口道:“我真的没事了。”
“我带你回客栈。”暗哑的声音里有着太多的情绪,南亦风这才缓过心神,抱紧她的身子,足尖一个点地,快速的向着岸上飞掠而去,即使怀抱着一个人,却丝毫不曾影响着他的步伐,几个踏水,却已经带着沐颜上了岸,迅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颤抖着身子,换上衣服,捧过南亦风现熬的姜茶,沐颜这才稳住了波动的心绪,也才发觉她一身干爽的在床上,包裹的严实,而南亦风身上依旧滴着水珠,他根本没换衣服就给她熬姜茶去了。
“我没事,你快把衣服换下来。”沐颜担忧的开口,从回来到如今都一个时辰了,再不换,他怕是要染上风寒。
“我没事。”不在意的开口,看着沐颜渐渐平静下的脸色,南亦风将她按睡在床上,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却依旧感觉到了惊恐,深呼吸着,确定床上的人安然无恙,这才低声道:“快睡吧。”
多么熟悉的一幕,乖巧的闭上眼,知道南亦风的固执,沐颜催促的开口,“南大哥,你快去换衣服。”
深深的凝望着她睡下的面容,看着她平安的躺在这里,那自她落水而紧绷而起的心弦慢慢的松了下来,直到她的呼吸渐渐的平缓,直到她真的睡下了,南亦风这才起身向着门外走了去。
依靠在回廊上,看着夜色下的苍穹,南亦风忽然明白他连自己都隐瞒不了,在她落水的那一瞬间,他的惊慌,他的害怕,都显示着一点,他将她放进了心里了。
握着栏杆的手忽然的收紧,南亦风痛苦的闭上眼,他怎么能如此的愧对沐颜,竟然对另外的一个女子动了心。
在此之前,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排斥她,用冷漠无情的面容拒绝她,而今天看着她落水,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欺瞒不了自己了,他真的将另外一个女人放进了心里。
想到此,南亦风神情愈加的冷峻而犀利,明知道他不该动心的,明知道他不能对不起沐颜,可还忍不住的被她吸引,甚至在她的身上看见了沐颜的身影。
而她可是轩辕冷的王妃,一个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女人,许久之后,南亦风忽然睁开眼,深邃的眼眸里有着黯淡坚定。
如果他最后放纵一次,那么就在回京城的路上让他彻底的放纵一回,到了京城,他与她,将依旧是陌路之人,等一切安定好之后,他必当追随沐颜去九泉之下,一生一世绝对不会负了她。
头又开始痛了,这是沐颜在对他的惩罚吗?惩罚他对其他的女人动了心思,颀长的身影在夜色里站的笔直而僵硬,冷风不停的吹过,风干了他一身的湿衣。
睡了一夜,到了日上三竿,沐颜缓缓的睁开眼,笑看了一眼四周,昨夜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笑容再一次的溢满了眉眼之上,沐颜这才穿好衣裳,向外走了去,遇见正匆忙而来的鬼大。
“怎么了?”刚开口,忽然瞄到他手里的药,神色一变,担忧的道:“南大哥病了?”
“染上了风寒,大夫已经看过了,刚抓过药。”点了点头,鬼大沉静的开口。
还不等鬼大将话说完,沐颜已经快步的走向了南亦风的厢房,动作轻柔的推开门,床铺上的人睡的很沉,因为高热,面色有些的潮红,沐颜轻柔的走了过去,一手搭上了南亦风的手腕,脉搏有些的急促,看来是昨晚因为跳水救她而受了风寒。
担忧染上了面容,沐颜静静的凝望着南亦风的脸庞,小手轻柔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果真是高烧,滚烫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