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在明显被联邦包围的中间，有几个熟悉的面庞扫过，莉莉丝，古佐佐，还有葬滇小队。

他们此时的qíng况应该说很不妙，古佐佐雪白的胡子烧了一半，莉莉丝脸上有一道鲜红的疤痕。

他们……

……怎么样也好，只要能让皇能活下去，这是灭界星系所有人的请求……

……虽然很老套也！可是瓦也要说也！如果皇有什么三长两短也，瓦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也……

紫黑色头发的人在对着他笑。呐，我不在了，能不能帮忙代替我照顾他们？

“晤……真的耶，我们也……迟！你在做什么！？快给我下----”

身体仿佛不听使唤地动起来，在法克希惊讶的怒吼中纵身从飞行器跳下去。失重的感觉充斥着全身，翩跹的衣服宛如蝴蝶的展翅。污黑透彻的双瞳在风中璀璨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109米……107米……100米……

“联邦的听令！倒数5秒内闪开！加农pào预热！”

90米……80米……70米……

“5----”

60米……50米……40米……

“4----”

30米……20米……10米----

“3----”

“铃----”

白色的身影猛地僵住，仿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的黑色铃铛，鲜红的死灰般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光亮，那是深沉到绝望的感qíng。

“铃----”

“2----”

“那是什么？好象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

“是人啊！是人！！！快躲开！！”

白色的身影猛地抬头，血色的眸子和暗色的眸子对上。周围的嘈杂在一瞬间如cháo水般退去，世界安静得只剩他们。

“开pào----！”

“轰----”

莉莉丝闭上了眼，平静地迎接自己的死亡，带着释然。只要那个人活了下来……

她感到周围静得可怕，许久，一只小手猛地扯着她的衣服。

她睁开了眼，看见古佐佐拼命拉着自己的衣角，却没有看她。莉莉丝顺着古佐佐的目光看去。

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前，那人宛若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般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银色的发在风中散成翩跹的丝，莉莉丝知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视线往下，莉莉丝看着他怀里的人说不出话来。

“迟……？”

“不……不要伤害他们……我……”轩啻回避了红发女人的目光，即使因为那人及时的截挡，但男人依旧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将视线转移到上方浓郁成血色的红色眸子，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好……好久……不见了。”

之后，黑暗淹没了他。

神纪470年光星日18号，神纪qiáng制终止“434战争宣言”，战争结束。

……

“gān魑。”

“在。”白袍的人弯下了腰，垂下了因看到殿宝贝似的抱着昏迷的那人而充满不甘的眼睛。

“准备，‘血换’。”

“！”第一次，gān魑接到命令后没有下去立即执行。“可是那个对您的损耗很大，您必须要连续8年持续提供‘祖血’……”

“……”

“……属下明白了。”

“还有，将手上的那个镯子摘下，研究来历。”

“是。“

神纪473年土星日31号，神纪宣布研制出时空溯流捕捉仪器，人类从此可以穿越时空。

神纪475年炎星日2号，神纪失窃，数部时空溯流捕捉仪器不见踪影。

“你……真的要去？”

“嗯。”

“……我明白了。”有着恶魔角的女人垂下了头。

“我以为你会阻止我的呢。古佐佐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因为我早就明白了。”看见那人疑惑的目光，莉莉丝的微笑只剩苦涩。

因为我早就明白了，你还是会去追逐他的脚步，无论你记得与否。

再加上，命运女神早已将你和他的一切打上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第39章

无数钢缆相互缠绕、纠结与地板融合一体，银白色的仪器冷冷地闪着血红色得微光。蜿蜒在地上的钢缆最终都汇聚到房间中央，如同常藤盘缠在中间微微散发着绿光得半透明玻璃柱上。

柱子里流曳着萤绿色的液体，男人宛如初生得婴儿般抱膝蜷成一团，悬浮在液体中。黑色的碎发在水中招摇，眼睛安静地闭着，嘴角抿成一个拒绝的弧度。在绿光的渲染下，那张坚毅冷漠的脸显得柔和。一只在黑暗中也晶莹白皙的手，隔着玻璃缓缓抚摸着男人安详的脸，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和怜惜。银色的人儿将头轻轻靠在玻璃上，血红色的眼眸深深倒影着绿光中的男人。

“廑殿。‘血换’已进入最后阶段。血压收缩压为120.2毫米汞柱，舒张压为75.4毫米汞柱，脑波429派里，脉动冲0.121瓦铀……融合度78.9%。排斥反应：无。3小时后可从营生液中转移，预计49小时后可恢复意识，误差为1.703兆。”

银色的身影没有动，依旧是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仿佛凝视是他全部世界的意义，身后的gān魑默默退下。

良久，那个jīng致的身影才动了动，倒影在玻璃上的影子空dòng如木偶。他似乎是在对男人，又似在对自己说，带着期待，带着叹息。

“八年了……”

有人在笑，笑声中带着灰败深沉如看不透的黑暗般的绝望。

灰黑色如老旧摄像机般的画面，深色头发遮住了那人的表qíng。只能隔着一层雾看着对方似乎在远处撕心裂肺地大笑着，伴随着对方身躯剧烈的颤动，在黑白画面中唯一鲜艳的颜色是那人嘴角的红，猩红的颜色刺痛了轩啻的眼。

“hen……niyiwei……li……weishenme……”

依稀传来模糊不清的如垂死野shòu呜咽般的声音，心开始不明所以地抽疼和想要逃避，轩啻有些不忍地转移了目光。随后，他的视线定住了，停在了不远处的两道另外的身影，其中一人似乎死了般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背对着轩啻跪坐在地上，死死地仿佛不顾一切地抱着地上的那人的上半身，令轩啻看不到两人的脸。轩啻的呼吸顿住了，被那人传来的绝望压得喘不过气，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带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无机质感。他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一样全身无处不透着bào戾与绝望的背影，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

轩啻想要上前，但心底传来拒绝的声音：

不要去，在你能接受之前。

这时，跪坐在地上的那人仿佛感应到轩啻的存在，微微顿了顿，似乎抬起了头想要转过来。莫名的恐惧蔓延了全身，渗入到骨头深处。轩啻在那人即将扭头的那一霎那转身向后面的黑暗中跑去。

亘古中似乎传来一声叹息，轩啻在黑暗中踩空。最后留在翻转的视野中的，是黑暗中那颗冷冷注视一切的硕大的眼睛。

“……！”

心跳剧烈得仿佛快从胸腔中跳出来，轩啻用手背遮住了满是后怕的眼睛。

……梦么……

男人叹了口气，心跳趋近平缓。他缓缓坐起身来，有些慌神。

……有什么不一样了……？

轩啻用力晃了晃头，再次打量着周围。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窗外极远处一辆驶过的飞行器上的纹路，空气中似乎悬浮着透明的能量----仿佛可以一伸手就可以掌握。

“唔……”

头有些晕，因为视觉上带来的不适应。轩啻动身想要从g上下来，这时一个声音阻止了男人的动作。

“您醒了。”

轩啻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青年从yīn影中走出来。他恭敬地将右手靠在胸脯上，微微欠身，松绑着的白发从左肩滑下。

“廑轩啻先生，我是神纪初代gān部执手，gān魑。”

“……你好。”

“轩先生，您刚从‘血换’中恢复过来，现在您需要的是充足的休息与适应。”gān魑的话语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殿现在和联邦的人jiāo涉中，恐怕要一阵子后才能过来。”

“……‘血换’？”敏感地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词，轩啻坐在g上仰起了头，对上站在g边的gān魑冷寂的眼。

“……轩先生已经注意到身体上的异处了，您现在可以看见宇宙中悬浮的重力、磁力、斥力和弱力，等到轩先生身体恢复后，您甚至可以试试将那些能量魑的声线一成不变，只是一只手悄悄地握紧。“那是因为，殿已经将其身上30%的‘祖血’转移到您的身体里。”

轩啻有些茫然的目光让gān魑的手握得更紧，只是他脸上的表qíng依旧是没有一丝波动。

“‘祖血’已经和您的身子融合，并将您的身子加以qiáng大的改造。您现在能cao控能量，并拥有将近无限的生命……”这相当于再创造一个“继承者”，一个“神”。所以，它的代价也不可能小到哪里去。没有波动的表qíng面具下，白发的青年在心中凄惨地笑了，为什么他心中的神眷顾的人永远是他人呢？

没有注意gān魑眼中的破碎，男人有些茫然地坐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小然？

原本他找上小然的目的只是为了，为了……为了什么？

刺骨的寒意从身体深处蔓延，轩啻此时才惊恐地发现他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

为了回到过去？……回到过去他又能怎么样？向妻子赎罪？他已经不能在蔡青瑶做过那件事之后再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回去与她相处。管理神纪？可笑的是历史已经证明他不在了后，神纪才能在小然的带领下走向辉煌，正好圆了那个人一生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