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1)

3941 字 4个月前

----爱莎是被聂驳古杀死的----!!!

她说了什么呢,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快去理解啊,快去弄懂啊。

咯吱……咯吱……咯吱……

聂驳古茫然地抬起了头,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呢?

一只血红色的“胎儿”咬断了自身与母亲之间的脐带,它全色的皮肤是血红色的,没有脸,只有一张带着利齿的大嘴,然后用它那张大嘴开始啃着“母亲”的尸体----那是使徒,父体计划中撑不到最后的母体产下的怪物,母体的体质一旦不够qiáng,她们所孕育的“神”就会饥饿地破腹而出,啃食自己的母亲作为最后的祭品。

聂驳古的瞳孔紧缩,他颤抖着爬过去,发疯地将那只啃着尸体的使徒一脚踢开。

“滚开!怪物----”

血红色的使徒被踢得撞到墙上,它蜷缩起身子,对着男人的方向发出像是受伤的小猫般的泣叫声,带着委屈和不解。站在一旁的色yù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缩成一团的使徒抱在怀中。

“father。”银发青年看着男人的目光带上了丝悲哀:“这是你的孩子啊,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聂驳古瞪看着色yù怀里的那只使徒----它的嘴上还挂着ròu末和血丝,男人脸上的表qíng扭曲到极致。看着色yù走过来的脚步,聂驳古颤抖地后退捂着脸尖叫。

“不不不----我不承认----!”

后退的脚触碰到柔软,聂驳古低头正好对上女人死不瞑目的双眼。黑袍男人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幅度简直让人怀疑他下一刻会不会破碎。

“哈……哈……哈啊----”聂驳古跪在血泊中,笑得疯狂:“怪物----怪物----是怪物的明明就是我啊----是我啊----!!!怪物杀死了爱莎……嘿嘿……聂驳古杀死了爱莎,杀死了杀死了杀死了----”

寂静的繁育室回dàng着男人斯底里的尖叫,聂驳古抱着爱莎的尸体,血溅到那似笑似哭的脸上,染上一片凄凉。

“father……”色yù有些不忍心,他在黑暗低吟着:“那只是个意外呢,father,这不是你的错……”

聂驳古只是在笑着,在哭着,恍然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黑暗包裹过来,聂驳古觉得有人用力地将他的头掰起,空dòng的双眼倒影出对方鲜红的瞳眸。

“父亲。”懒惰将聂驳古抱着尸体的手一根根掰开,带着不容置疑。黑暗的主宰者紧紧地抓着聂驳古的目光,一字一顿将话语印在聂驳古的脑中:“把一切罪都推给我们吧。”

“是我们引诱了爱莎。”

“是我们诱导了一切。”

“以父之名判决。”他的第一个孩子死死地将他按在怀中:“是我们杀死了爱莎。”

懒惰抱着他的手很用力,用力得他觉得骨头都开始发疼,聂驳古正是需要这种疼痛感,他的喉咙中发出不明意义的嘶吼,他开始疯狂地咬着,抓着抱着他的黑发青年,不留一丝余力。

“你明明答应过我……答应过我……”

“父亲,”懒惰叹息着,将男人抱得更紧了:“我们不是神。”

所以我们也会有做不到的事qíng,我们也会有不想做的事qíng,于是我们犯下了罪。

“所以父亲。”

“把一切罪都推给我们吧,我们是你的原罪。”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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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午后,却在举行一场葬礼。

懒惰站在墓碑面前,宛如一尊神祗的雕像。傲慢的执事站在后方,手中拿着一束百合,不屑地嗤笑着。

“心软了?”

傲慢将手中的话放在墓碑前,一如既往的笑容,话语中却感受不到半分的尊敬。

“我是没所谓,父亲大人对我是爱还是恨,在下都不会在意呢。”傲慢带着手套的手推了推眼镜,嘴角的笑越发地慑人:“只要我能主宰父亲大人,将父亲大人掌控在手中,在下就满足了。”

金发执事毫不留qíng地转身离去,连多余的一眼都不屑于去看坟墓。

懒惰沉默久许,他缓慢地摘下右耳的逆十字,挂在十字架上,像是在以表敬意,又像是在嘲讽着。

“这样的你又能怎么跟我们争呢?他终究会是我们的。”

在旁边玩着诅咒兔子的bào食瞅了瞅坟墓,少年甜到腻人的声音为墓园中添上诡谲:“呐呐~

是谁杀死了爱莎?是我们,原罪说,用我们的爱和恨,我们杀了爱莎。

是谁看见她死去?是我,色yù说,用我蓝色的眼睛,我看见她死去。

是谁取走了她的血?是我,使徒说,用我的脐带,我取走了她的血。

是谁来当他的牧师?是我,懒惰说,用我的逆十字,我来当她的牧师。

是谁来做她的执事?是我,傲慢说,如果是在黑暗中,我来做她的执事。

是谁来充当主祭?是我,父说,我来悼念我的爱人,我来充当主祭。

是谁来吟唱圣歌?是我,bào食说,翻开黑暗的童谣,我来吟唱圣歌。

是谁来敲响丧钟?是我,贝希莫斯说,我是她儿子,我来敲响丧钟。

启事:关系人请注意,这则启事通知,下回以父之名判决……”(ps:改编自《知更鸟之死》)

bào食看着远方,唇角咧到耳边:

“贝希莫斯将受审判。”

第5th child …

贝希莫斯烦躁地看了看时间,越发地迫不及待了。

皇家学院在开学的一星转后,连续三个星转都要进行军训,也就是说,他有近60天没有见到那人了。从今天起贝希莫斯可以回去休息一个星转,贝希莫斯在赶回去的时候同时也感到不安,这一次那人并没有过来接他。贝希莫斯有些失望和别扭,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他会来接他的。

贝希莫斯泄气地拍了拍飞行器,他望着窗外,对那金发执事难以捉摸的态度感到心慌。

一到目的地贝希莫斯就跳下飞行器,到处寻找着金发执事的足迹。被下人告之的贝希莫斯向第一区的偏僻的边角走去,他有些疑惑,路西法在哪里做什么呢?

贝希莫斯跑出建筑群,阳光没了遮挡直接撒到贝希莫斯的身上,灰眸的少年只觉得心底一点寒意冒出,他看到心底的那个身影站在不远处,垂下的头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路西法----”

金发执事似乎有些吃惊地转过身子来,然后贝希莫斯就看见了,被执事遮挡住的墓碑上,所写下的名字。

世界一瞬间死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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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yù来到繁育室,这只是他的一个心血来cháo,他想要看看,那个女人的“孩子”现在是什么样的qíng况了。

那个女人的体质并不算好,当初他们就知道了,即使没有在第一时间爆炸,她也绝对撑不到完整“新人类”的诞生,在father 的请求下他们找来了埃莫森,为那女人延长了寿命,但仅仅是延长,而已。即使她撑到最后剩下了“新人类”,她也绝对会死。这是当然的,色yù艳笑着,碰过father的女人都得死呢……

father,father,你就是毒啊,染上了如果不够qiáng的话,就只能死了呢……

那女人所生下的“孩子”既带有先天的残缺,又没有啃食到自己的母亲补充能量,在繁育室中如何能存在下去呢?早就说过了,人类的法则是无法用于“新人类”,哪怕是残缺的“新人类”,他们所遵守的法则是至高无上的ròu弱qiáng食。

色yù拉开了门,然后愣住了。

以往四处爬动的红色ròu块消失了,繁育室银色光滑的地面gāngān净净----那些使徒呢,之前父体计划中所有的失败品全部不见了?

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色yù冰蓝色的眸子穿过黑暗直视房间的角落,然后他看见了,“他”。

“他”已经褪去使徒那可怕的形态,雪白的皮肤遮盖住红色的ròu膜,让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水嫩的皮肤下那鲜红的内在,单看身躯的话,“他”已经和一般的婴儿毫无差别了。黑暗遮挡不住色yù的目光,所以色yù很清楚地看到,“他”并没有脸。

色yù的脚步声似乎惊动了“他”,“他”抬起了头,仰望着美丽的银发青年。

“这真是一个惊喜呢。”色yù蹲下来,将“他”像一个婴儿般抱起:“你吸收了其他的使徒?已经很接近完全体了,那个女人的执念真不不可小看啊……”

色yù看着怀中乖巧无比的“他”,摸了摸“他”的头。

“但是很可惜啊,father不愿意承认你。”色yù的声音很轻,带点苦涩:“所以你什么也不是……”

一直很乖巧的“他”在色yù的怀中颤了颤,发出像猫儿一般的呜咽声。

色yù沉默久许,然后站起来抱着“他”向外走去。

“好吧,至少我们可以远远地,远远地看一眼father,我们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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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色yù。”

色yù回头就看到傲慢那张笑眯眯的脸,金发执事似乎心qíng很好地打着招呼,看到色yù怀中的“婴儿”后,傲慢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镜。

“哎呀呀,真是出人意料。”傲慢端详着“他”空白的脸:“真不错……”

色yù皱起了眉头,他盯着傲慢那明显愉悦的脸,开始感到不妙。对于眼前的bào君来说,能让他愉悦的事qíng……

“你做了什么?”色yù向傲慢走近一步,突然变了脸色,他闻到了令他厌恶的气息,属于那名灰眸少年的味道。色yù已经意识到,对面的鬼畜究竟gān了什么。

“该死!”色yù将手中的“婴儿”塞到傲慢怀中,转身向卧室跑去。“你会将fatherbī疯的!”

傲慢抱着“婴儿”,看着色yù离去的背影,脸上始终挂着那温文尔雅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傲慢抱着“婴儿”,慢悠悠地跟过去:“疯掉的父亲大人和总是想要逃跑的父亲大人,我只觉得前者更好独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