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一梦醉兰池 尼罗 3228 字 4个月前

我惊喜的扶着人走到门口,首先听见的是迎的声音:“皇-------公子!”

想必是有人嘱咐了她,不许她在此泄漏我的身份。她的声音哽咽起来,然后我感到有一只手触到我:“公子!您……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兆儿,来,过来……”

我对前方微微笑着:“迎,好久不见了,你在关西行宫还好?”

一个小小的身体靠过来,然后是含糊的童声:“爹……”说完这个字他又拉住了我的手。我激动的将那小孩子一把抱到怀里,却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兆儿并没有闪躲,只是把头扭向一边,迟疑的低声唤道:“迎啊。”

然后是迎的声音:“兆儿,这是爹爹啊,不记得了?”

我抱着兆儿站起来,然后在下人们的指引下进了院子,迎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兆儿有些重,也许他已经看我很陌生了,可还是将手搭在我的头上。突然他说:“爹爹看不见路!”

我向他笑道:“是啊,兆儿看的见吧?”

他啊了一声。

兆儿看的见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一直和兆儿、迎呆在一起。兆儿是个很乖的孩子,乖的简直让我有些奇怪。后来我想,可能这孩子的xingqíng比较像他的母亲吧!

迎却哭了几场。她虽是有些怕我,可因我一直待她好,所以她认定我是个好人。如今看到我眼也盲了,每日被禁锢在这套院落里,便觉得难过,忍不住要替我落泪。

这几天能够和兆儿生活在一起,我已经是很满意了,只是看不到兆儿现在的模样,我心里暗暗的有些难过。我问迎:“兆儿是像我,还是像贺拔静兰?”

“兆儿,像静兰皇后多一些吧。”

我点点头,这样很好。

三天之后,宇文泰来了。他对我说。他要把兆儿和迎送回关西行宫。我没有反对。

走时兆儿没有什么反应,迎又大哭了一场。

我只能叹一口气。

我对宇文泰说:“天下总会有人,能治好我的眼睛吧?”

“我一直在找,只是现在高欢的军队横在南边,等我突破了他的防线,我们可以去宋国,那里有很多名医。”

“我想看看我的儿子,还有你。”说到这里我闭上了眼睛低下头:“我记得,你本来长的很好看的,可是这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真够黑的啊。”

他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哦……行军打仗的……哪比得了在朝中安逸,自然是晒得黑了……人都会变嘛!”

“那我呢?”

“对啊,我这次见到你时,你看起来也没有好看多少啊,脏兮兮的,脸色好像是失血过多。”

“是么?和你心中的印象大不相同?”

“当然。那年我在酒楼时看到你时,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别chuī牛了,那时候你哪里有胆子看我?我记着你好像差点当场跪下来了呢……”

他大声笑了起来:“我那时候,是傻小子看到了心上人,而且,心上人还是天下地位最高,脾气最坏的人!岂止是跪下,我当时几乎要晕过去呢!”

我也笑了:“你胆子还不小啊,要是真的傻小子,就不敢惦记我。”

他止住了笑:“谁不知道我宇文泰聪明的很,要是傻的话,也就是为你傻一回!”他摇摇我:“要是我得了这天下,你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离开我了。”

“哦?你是为我这bào君而战,还是为了国家社稷而战?”

他想了想,然后将指尖按在我的嘴唇上:“都有吧!”

我的眼睛空空dàngdàng的对着天空,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吃了晚饭,宇文泰没有走,我摸索着进了卧房,一边脱衣服一边道:“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我觉着天黑了,是不是?”

“今晚儿我不走了。”说着他走过来用手环住我的腰,嘴唇贴到我的脸上。我推了他一下:“你gān什么?”

他不回答,嘴唇试探的移动着,我的外袍被他扯掉,露出里面单薄的短衣。我冷的瑟缩起来,他将我拦腰抱起,扔到g上。

当他喘着粗气压到我的身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含糊低沉的声音:“别怕,我不会弄疼你的。”

我痛哼了一声,身体被打开,隐秘处曝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另一个我开始跃跃yù试的兴奋起来,yù望潜伏在暗夜中,如花一般,灼灼盛开。

只要有快乐,我才不在乎我是以怎样的姿态,被什么样的人压在身下。

第11章

天气越来越冷了,和中原人相比,我是不畏寒的。可是这个时候就不大适合出门了。我终日高坐于屋中,虽然宇文泰每日也抽出时间来看望我,可是这日子终是寂寞暗淡的让人提不起jīng神。直到这天,宇文泰兴奋的跑来告诉我,他从宋国请来的名医到了!

我惊喜的站起来:“你没有告诉过我你去找医生。”

“因为我不大确定他是否能够成功的到达长安。你知道,他得穿过高欢的领地,很容易遭到拦截。若是来不得了,岂不让人空欢喜。我怕你难过,索xing就先不告诉你。”

我笑了笑:“你倒是心细。这是什么来头的医生啊?”

“是赛华佗的大弟子,赛华佗死了之后,据说这位就是宋国数一数二的好大夫了。我也没有亲见过他,据说年纪还轻。”

我点点头。

这时我听到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我的耳朵动了一下,紧张的抬起头。虽然看不清什么,可是也依稀的判断出有人进来了。

然后我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你就是宇文泰了?”很狂妄无礼的口吻。

宇文泰很好脾气的走下去将那人请了上来:“正是在下。先生肯来,本人,实是荣幸之至啊!先生请上座。”

那人走路很浮,我几乎无法辨别他的脚步声。他毫不客气的坐下来:“这一路来的可是凶险,几次几乎被你们这些魏军she死。”

“哦,”宇文泰小心的应答道:“那是佞臣高欢的叛军,正在南边作乱,想必先生一路上受了苦了。今日请先好好休息,本将军是个粗人,若有什么不周之处,先生一定多担待。”

“不用了,早医好府上的病人,我好早回去。这位--------就是你说的眼盲者吧?”

一阵风掠过我的面颊,那个人已经站到我的面前,眼前的光暗起来,我知道那个人把脸凑了过来,正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

他用手翻了翻我的眼皮,检查了好一会儿才道:“眼睛没有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因为毒的关系才导致失明。”他站起来,轻快的走到一边。想是正对着宇文泰说话:“这就不好办了!”

宇文泰命下人将我扶进里院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让我旁听他和这位医生的谈话,不过那医生的最后一句话让我有些绝望,想必这眼睛,不是那么好治的。

当晚那医生便留了下来,住在偏院的一间大屋之内,听身边的小丫头说,宇文泰对他真可谓是恭而敬之,一应起居,“都是和元公子一样的!”

这又让我觉出了一丝希望,若真是治不得了,宇文泰也不会将他留下。

第二天的早上,那医生就跑到我的房中,后面跟着的人捧了一碗汤药,那医生将药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是------元公子吧?先喝了这碗药,看看有没有点效果。”

我远远的就嗅到了那药一股腥涩之气刺鼻,qiáng忍着没有皱起眉头:“哦,吃完早饭喝吗?”

“现在就喝!”

小丫头将药端到我的嘴边,我差点没呕出来,试探着喝了一小口,我含在嘴里,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吐到了地上。

然后我立时便听到一个bào躁的声音:“你、你怎么回事?竟然吐掉我的药!”

“你的药太臭了-------”我的话音还未落,一只冰凉的手就钳住了我的下颚迫使我张开嘴,然后又烫又腥的药汁被一股脑的灌进我的口中,我连字也没说一个便咽了一大口,然后呛的大咳起来,药汤弄了一身,我头昏脑胀的站起来,抄起桌上的盘子向那给我灌药的人猛掷过去,结果仓啷一声,想是没有打中,盘子落地碎了。

无暇去理会那个医生到底怎么样了,我一把攥住身边丫头的手臂:“带我去沐浴更衣……咳咳……受不了……”

我刚刚转过身去,后面冷嘲的声音就响起来:“府上的这位公子,怎么像条疯狗?”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反应还是很灵敏的,没有等这话说完,我扭身就向那声源扑了过去,结果,我竟和那位医生扭打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