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抓住……我真怕他,我怕他怕得连你都不敢找。可是这么躲下去,也于事无补。都喜欢上了,还能怎么办?后来我才慢慢的想明白了,我已经对不起江为止,不能再对不起陈子嘉。”
苏智叹息:“你能放下就好。”
“嗯,”苏措恢复了精神,开始说笑,“以他的条件,既然肯要我,我还能说什么?”
“阿措啊,你真不知道你自己多么出色?”苏智看着她,“世人又不是瞎子,那么多人喜欢你,怎么会没有缘由?昨天给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提起小时候给我们算命的那个先生,他说的话,到还真准。”
苏措忽然反映迟钝,她呆了一呆,露出个疲乏的笑容,缓缓说:“可我失去的,也太多了。代价太大了,哥哥……我没有多余的选择。爸爸妈妈跟我说,存在是为了征服生命。从那时起,我就告诉自己,好好活着,每一天都要认真活着。”
不忍心再问下去,苏智想起件好笑的事情,忍俊不禁:“也不错,虽然陈子嘉比我大,但是如今也得管我叫大哥了。”
“他会叫你大哥?”苏措怀疑的说。
“这可由不得他了。关系就在那里,谁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娶你?”苏智心里一个声音也在说,你能嫁出去,我的一块心病也就好了。一个人如果有个这样的妹妹,终究是好事情。
应晨随后也回来了,回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给过他好脸色,天天往外跑,跟自己结婚似的,热心的张罗婚礼。一起吃饭的时候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对别人可以长篇大论,对他则惜言如金。苏智低声下气的求她,她毫无反应。
两家住的不算远,苏智和应晨经常过来串门。陈子嘉独住的时候苏智来过一次,房子不论是家具还是装修都属一流水准,可给人的感觉就是冷清寂寥,走路都听得到脚步声,也难怪那时候陈子嘉很少在这里住,一周之内起码五天都是回父母家。现在这间房间到底是有了个家的样子。屋子的摆设还是家具都没有变化,可整个房子就是不一样了,仿佛连空气都是甜的。客厅和卧室都挂着大幅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个人就像是童话里的人物。
他们结婚的当日苏智跟应晨还是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在长辈父母的面前装得什么事情都没有,言笑晏晏,独处时却互不交言。
好在后来终于出现转机。苏智一直知道自己的妹妹是罕见的美女,可是苏措穿着婚纱缓步出来的时候,他还是大吃一惊。
应晨非常感慨,像是忘记数日来的冷战,主动跟他说话:“难怪啊。陈子嘉去哪里再找这么一个苏措?”
机会难得,苏智笑眯眯的凑过去:“我也再找不到一个你了。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真是过的一团糟。”
应晨拿一只眼睛斜他,终于撑不住笑了。
客人很多,苏智忙得不可开交,左边招呼完了右边又来了人。客人大部分他也不认识,不外乎礼貌的寒暄一场。许一昊跟李文薇也来了,两人在婚宴上呆得时间非常之短,苏智只来得及跟他们说上几句话。
应晨挽留不住,惋惜的说:“怎么走得那么急?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已经淡了,想不到许一昊还是割舍不下。”
“用情太深,收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苏智想起以前,如是说,“平心而论,我也不希望我的妹夫是他,那样的话,阿措永远都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
应晨点头:“他跟江为止实在太象了。”
苏智表情陡然严肃,然后又叹了口气:“不光是象啊。”
应晨没听懂:“什么意思?”
“前两年的暑假我回国了一趟,你记得这件事情么?你没有跟我一起回去。”
回家之后,苏智跟同学打听到江为止父母所在的学校,是本市的一所重点大学;随后他又拜托几位在这所大学读研的高中同学帮忙,终于打听到他们的住处。住处自然也是住在学校里。那时,他只是想远远的看一眼他的父母,看他们过的好不好,绝对没有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原来就在他登门拜访的前一个月,江为止的父亲因为癌症去世了。江母以为他是江为止父亲曾经的学生,客气的接待了他。因为撒谎的缘故,苏智在客厅里如坐针毡,依然不自觉的留心到桌子上半摊开的一本相册。他刚进屋的时候,江母正在看那本相册。
发觉他在看那本相册,江母笑笑,说,现在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儿子走了,丈夫也走了,我也只有看看相册打发时间了。
苏智恻然,说:师母,您节哀。
江母拿过相册,重新翻看起来。她对这个漂亮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也不避讳他是外人,又或许是因为寂寞太久,想找人说说话,于是手指轻轻的划过相册,慢慢的,带着回忆的语气介绍,这个是你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他是我的儿子,叫江为止——
一页页的相册翻过,可以从那些过去的照片里看出这一家人非常幸福;苏智的目光却在其中某一张上停住了,因为太惊讶他打断了江母的话,插嘴问,师母,这个人是你么?
江母仔仔细细的看看那张照片,半晌后才说: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我们这群人,作为年轻老师,给国家派遣到杜克大学访问,有半年的时间吧。
苏智点头,指着照片上另一个人,说,那时候虽然年轻,但照片上的这些人都事业有成了吧,他现在好像是华大的许校长呢。
江母怔怔,半晌后才说,是啊。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苏智一咬牙,把话说完:我认识许校长的儿子。
默一默后江母重新打量他,苏智给她看得心惊肉跳,以为自己露馅的时候听到她问:那个孩子是叫许一昊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智三言两语的把许一昊的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鬼使神差的指着江为止的照片说,他们长得很象,就像两兄弟一样。
江母脸色骤然一变,呼吸骤然急促;苏智顿时就知道说错了,他尴尬的七手八脚的想补救,词不达意的说,师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容貌有点相似而已,世界上长得象的人太多,不奇怪的。
半晌后江母的表情才缓和一点,心平气和的说,你也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她是女孩。
那番谈话之后苏智匆匆告辞。话说到这一步,故事的框架大抵已经出来,不难想象当年的事情,他不想深究,及时的打住了念头。
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告诉苏措。毕竟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跟他,跟苏措,跟许一昊,跟江为止都再无关系。
阵阵掌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苏智握着应晨的手,朝掌声最密集的地方走过去。陈子嘉苏措在众人的注视下,相携着走出来;他们脚步完全一致,走得虽然不快,每一步却很稳,从容不迫。苏智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不觉笑了,他和应晨也是以这样的步伐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时他就确信无疑的知道,毫无疑问,他们会这么一辈子走下去。
[完]
后记
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美人的留言和支持,一个个抱一下再感谢之。
再非常非常感谢官推的美人们的青眼,再抱再亲。(俺跟官推真的有缘份,写文至今,通共没几个长篇,居然上了三次官推——大汗,大惭中)
起初写这个小说,是源于一个诡异的念头和一个很诡异的梦……咳嗽和哆嗦……
最初的打算是写一个中篇小说,人物几乎不变,性格也差不多,两万字左右的那种,俺都写了九千字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俺忘记原因鸟)就没写了,转而念头一改,写起了长篇(大家夸俺勤快吧!三个月的时间,写了21万字哇,俺都佩服俺自己……)
本来的打算是写一个承诺的故事,写到最后——大概还是这样吧。
俺其实晓得这个故事里的诸多毛病,设想里的情节还有好多没写,瀑布汗……可是俺实在不想把这个故事再拖下去了,一个言情小说写了21万字,多余的,去番外解决好了。真的,真的长得超过俺的想象——受不了啊啊,俺压根就不知道俺咋能写这么多……
郁闷一下,说故事本身。
苏措无疑是个非常非常漂亮而且聪明的女孩子,她很早就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后来因为江为止的离开,和留在她在心里对他的承诺,使得她对感情讳莫如深。
她是怀着江为止的梦想来上大学的,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延续他的。如果没有遇到陈子嘉和许一昊,或者遇到了他们而他们只打算做她的朋友,无疑他们是能相处的非常很好很好的。苏措会跟别人一起花痴,有机会的话跟他们说说笑笑,而不会在大学的那几年里如此小心翼翼,日子过得每况愈下——
可是陈子嘉和许一昊却都喜欢她。苏措虽然并不太在乎,可还是知道自己大概是很吸引人的,江为止就曾经因为这个吃醋。苏措不是傻子,之前她也谈过一次真正的恋爱;她很早就知道他们喜欢她;她担心的也是这个。(附带说,俺是真的很喜欢小江这个角色,虽然他一出现就是背景人物……俺最初写这个故事,其实很大一部份目的是为了他写的,在俺写到第二十二章,真相大白的时候,俺自己都有点感动,就动笔写了个故事——关于小江和苏措在那段青涩的高中生涯里发生过的故事……但后来想起这不是这故事的主线,也就算了。)
她开始去接近许一昊,的的确确是因为他长得太像江为止,她忍不住去接近他;接近之后又才发现自己做错了,而那时候许一昊已经喜欢上了她;这时她开始怕,不负责任的一躲了之。
而她避开陈子嘉是因为怕自己违背了心里的那个承诺。她对陈子嘉绝对是喜欢的,而且很早就喜欢了,不过每次那种苗头每冒出来一下,她就把那个火花灭了。就像苏智说的,苏措是确实鸵鸟——不涉及感情,她日子大概也能过下去;一但涉及到,她就开始躲,能躲多久就躲多久,狭路相逢了装不知道,笑容满面彬彬有礼不动声色把人推开,一咬牙半点就不管外面人死活,她也的确是狠心——
围棋下的好的女孩子心思可以藏的很深,而且她又经过那么多事,远比同龄的女孩子想得更深更远,只要她愿意,是可以很有心计的——虽然陈子嘉也聪明,某种程度上说跟苏措半斤八两(这俩绝配啊),但是一开始还是不可能知道面前这个美丽机智的女孩会把心事藏得那么深——
咳嗽的
爬下……
另:尤其感谢swallow美人挑错别字,每次看到你一留言,俺就开始心惊胆颤……
短篇番外集
片断之一 除夕
“你跟爸爸今天下成平局?”
就要睡过去的前一刻听见某人略带笑意的这句问话,苏措的睡意散了大半,她睁开眼睛。
正是除夕,两人靠在床上看电视里的晚会,她看的昏昏欲睡;陈子嘉加大力气搂紧她一点,好像这样就能把她的瞌睡逼走。
“是啊,平局。”苏措边说边伸出手去摸枕边的书,刚刚摸到书皮,手却被陈子嘉抓回来塞到被子里。
“你有没有让他?”陈子嘉吻吻她的额头和眼睛,笑着问。
苏措看他,慢吞吞的说,“跟爸爸下棋,谁会不让?郑老师都跟爸爸下成了平局,何况是我。”
说着百折不挠的继续伸手去拿书,可惜陈子嘉却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他小心的避开了腹部,搂着她的腰禁锢她在怀里不让她动,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还有半小时候才是新年,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说说你小时候,”陈子嘉语气不掩期待:“什么时候开始学围棋的,那时候想的理想,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等等。说什么都好。”
“大概是四岁开始学棋,起因是什么,我也不记得了,”苏措边想边说:“围棋的规则很简单,入门容易,然后我就迷上了,又参加了几次比赛,好像拿了些奖。”
陈子嘉就问:“为什么没有进国少队?”
苏措叹口气:“那时候我父母刚刚过世不久,家里人不放心,所以我就没去。如果那时我坚持一点,可能他们也不会阻拦,可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很难过?放弃那么热爱的围棋。”
“开始是有点,后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