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19(1 / 1)

禁宫 bl 末回 4757 字 4个月前

,回来后,她气了好久。

还有,皇太后偶尔会叫皇后和一些妃子去慈宁宫里聚集却从未叫过昭容……还有……还有……

听到这些,皇帝最后一脸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皇太后说对了,皇宫是个大染红,里面只有一种颜色,黑色。

皇帝把靖霖皇长子放在乾清宫里亲自照顾,自然受到不少大臣非议,他却一直固执己见。过几日,便传出皇长子感染风寒后一直未见好转,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急得嘴角生疮,后来有人提出皇长子是不是受了惊吓,若是,那就得请精通此道的人前来压惊。

于是皇帝便派人请来法术高超的道士进宫为皇长子压惊,而在一番奔波忙碌之后的结果,是道士忠告道皇长子需要到宫外去静养方能逐日好转。为了皇长子能早日康复,皇帝决定送皇长子到别苑去住一段时日,看情形如何再决定要不要送回宫。

皇帝的这个决定没有受到一位大臣的反对,毕竟这么做,一是有利于皇长子的康复,二是能够让皇帝不再把皇长子放在身边亲自照顾。这一举两得的好事,当然不会有人有异议。

这次风波的结果,是皇长子以静养的名义被送出宫,而昭容从此倍受冷落结束。

皇太后对这个结果,抿一口清茶后,微微一笑。

「杨昭容还太嫩,根本不必衷家动手,激一激她就受不住了。」

说罢,转头看向端坐在一旁的皇后,道:「皇后啊,这个教训妳必须要记在心底,以后可千万别被人随便这么一激,就自己把自己套进去。」

「是。」

同样端庄的皇后轻轻点一点头,头上的珍珠坠子微微一晃,明亮刺眼。

而对皇帝而言,这件事情对他有什么损失吗?

除了对昭容很是失望外,这件事情非但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让他解决了一件难事,那就是如何让皇长子出宫的这一件事情总算是迎刃而解了。

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少了一个杨昭容,还会有陈昭容、李昭容,只要能帮他生下孩子,就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夜深人静后,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一眼摇曳的烛光,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遇。把靖霖皇长子抱养在乾清宫的这十几天,皇帝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看宋平安出糗的好机会,三番五次命秦公公想办法把他弄来。

皇帝可从没忘记当他说要让靖霖认平安做爹时,宋平安吓得面无血色可怜兮兮的样子。皇帝极其喜欢宋平安露出这种脆弱无助的模样,非常有让人想狠狠蹂躏他的冲动,等把他折腾得哭出来后再把人搂入怀里好好哄好好劝,当然往往结果是哄着劝着,最后还是会把人压回去再恣意疼爱一遍。

只可惜现在的皇宫到处是皇太后的眼线,宋平安每次来都需要偷偷摸摸,留心防范,且也不能久待,因怕夜长梦多,最多也是待个一天左右就又得送走,实在是让皇帝扼腕。

正因为如此,对于宋平安,皇帝一直处在十分饥渴但总是浅尝辄止于是逐日累积,变得更是渴望的状态。

把烨华的心那个抓挠的啊,每次见到宋平安都恨不能生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恶性循环,每次在床上,烨华把宋平安折腾得越来越过分,害得宋平安后来见他会下意识地双脚打颤,不再是因为他的身分,而是知道眼前的这位皇帝折腾起人来,真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靖霖皇长子住进乾清宫的第二天,烨华的心就痒得坐立难安,实在是想知道宋平安看到他这个被逼认下的儿子是什么表情,想来想去转来转去,他最后还是叫秦公公去把人带来。

被扛来的宋平安双脚才刚刚着地,烨华早迫不及待地上前扯去蒙住他眼睛的带子,一把拉扯他到皇长子的婴儿床前。

「平安,快看看你儿子!」

宋平安脚还没站稳,一听他这话,吓得只想跪下来,却被皇帝给一把按住,愣是跪不下去。

「皇、皇上,您饶了小人吧,小人实在没这个资格……」宋平安连一眼都不敢看睡得正香的皇长子,双眼充满乞求,一脸可怜的看着皇帝。要真让皇长子认他做爹,他真的怕自己会折寿啊!

烨华丢给他一记刀眼,冷哼一声:「你有没有资格,朕说了算。」说罢用力扯了一下他,几乎让他趴到幼小的小皇子身上。

「给朕好好看,说说他长得像谁。」

宋平安怕压坏孩子,想直起腰,却被压得不能动弹,只能把双手撑在婴儿床的两边,保持身体平衡的同时,希望不要压到孩子,最后才无可奈何地依皇帝所言,认真地观察起皇长子到底像谁多一些。

因为没见过杨昭容所以无法对比,但是皇帝他倒是经常见——咳,所以还是能从小小的稚嫩脸蛋中看出几分相同之处来。

「皇上,小人觉得皇长子长得像您。」

「哪里像?」

「呃,脸型,还有鼻子……嘴巴也像。」宋平安根据自己的感觉如实回答。

第一眼没敢看清楚,这么一仔细观察后,发现皇长子长得真是可爱,虽然,眉眼还未全长开,但已经透露出几分精致来,弯弯细细的眉毛下是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刷子,秀气的鼻子,粉红的小嘴,红扑扑的一张小脸,透着丝缕奶香,加上又有宫女精心收拾,穿上精美的小衣裳,真是越看越可爱。

宋平安照顾过不少孩子,但经过这么一对比,他就更能体会出天子皇家与平民百姓的不同来,皇家的子孙是不是一出生就带着一股贵气呢?平民百姓的孩子就算再可爱却也让人感觉亲和,可以随意亲近逗玩,皇家子孙就只能站着远远看,似乎靠近一些,对他们就是一种亵溃。

「那当然,朕的儿子当然像朕!」皇帝满意地放开宋平安,然后伸手抱起熟睡的儿子,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让小皇子在睡梦中不满地嘟嘟嘴巴后,连眼睛都没睁开便又傻乎乎地睡下了。

皇帝不禁莞尔,看着孩子说道:「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他醒的时候眼睛一睁开,和你最像。」

宋平安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吓得面无血色,扑通一声跪下去。

「皇上,皇长子怎么可能长得像小人呢,小人……小人……连杨昭容都没见过……」

抱着孩子晃的皇帝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平安啊平安,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天啊,太好玩了……有你在,朕果然什么烦心事都能忘掉………哈哈哈!」

宋平安觉得委屈,明明是皇帝的话让人产生误会,不然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像他呢?再者,杨昭容又不是他的亲人,又和他八竿子打不到着边,那就更不可能像了。那唯一相像的理由便只剩下一个了……

皇帝笑得太大声,把皇长子吵醒了,立刻啼哭不止。皇帝和所有不当娘亲的人一样,觉得不哭不吵的孩子最可爱,等孩子一哭闹起来马上变成甩手掌柜。若是宋平安不在,他肯定皱着眉把宫女叫进来把孩子带出去哄停为止,现在宋平安在,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来,他只犹豫片刻,便立刻把孩子塞进宋平安怀里。

「把你儿子哄好,让他不准哭!」

被逼当爹的宋平安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皇长子震彻屋顶的哭声把什么声音都盖住,看着在襁褓中踢闹啼哭的孩子,宋平安照顾孩子的习惯发作,也顾不上什么,不等皇帝示意便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横抱着皇长子轻声安抚,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

「不怕不怕,宝宝不哭,外面在打雷,打雷要下雨,下雨才有水,有水才长庄稼,宝宝吃着庄稼快快长大……」

因为是被皇帝的笑声吓醒的,所以不用去看是不是大小便,是不是想吃奶了,所以宋平安尽量用温柔的声音抱着安抚,果然很快就让皇长子停止啼哭,呜咽着咬着小拳头继续入睡了。

皇帝在一旁看,看宋平安温柔地哄着儿子,一张平凡的脸在此刻变得无比柔和,出乎意料的好看。他抱着他的儿子在哄,对了,现在也是他的儿子了。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皇帝的嘴角一直翘起很高。

「皇上,他不哭了。」

等宋平安完成任务抱着孩子看向皇帝时,恰好看见皇帝头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的温柔笑脸。

有别于任何时候出现的温柔,没有任何的杂质,这一笑中,无限柔情,无限满足,也异常的动人,宋平安看得呆滞。

皇帝走过来,让孩子在他们中间,轻轻搂住这个在发呆的男人,深深看他一般,摸摸他的脸,然后在他耳边低语:「平安,我们一起养育靖霖,好不好?」

沉浸于皇帝的柔情中,宋平安情不自禁地说了声:「好。」

即使他很快就后悔了,但皇帝已经记住了,并且记了一辈子,把这件事情也贯彻了一辈子,没有给他任何反悔的余地。

靖霖皇长子睡了,睡得很香,皇帝说他晚上的这一觉,通常会睡上两个时辰左右才会哭着醒来找吃的。

既然皇长子睡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两个时辰就是大人的时间了,大人的时间通常是用来做什么的呢?咳,那便是少儿不宜。

皇帝把平安抱上床去,平安一边退一边求饶:「皇上,皇长子在屋里呢!」

「没关系,他在睡觉。」皇帝邪笑不断,一边逼近一边拉扯身上的衣服,活似调戏良家妇女的采花贼。

「会吵醒他的……」宋平安退到无路可退,只能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屋里的另一个人身上,尽管这个人才出生一个月左右。

「那你就小声些,要是实在忍不住……」皇帝拾起刚刚解下的腰带,笑得更是邪气,「朕把你的嘴捂起来,就不怕了。」

「皇上……」

宋平安想哭了。

「嘿嘿!」

身上只剩亵衣的皇帝淫笑数声,飞身一扑,直接把人压倒在身下。

人若怨天不公时,时常会问,为什么?

关于为什么这件事,烨华在六岁时就不会再问,在六岁之前,初懂事的他经常会问,为什么他要做皇帝,为什么不能出宫,为什么不能有喜欢的事物,为什么他得承受这些……

到底为什么?

他的皇祖母在他最后一次问起时,终于回答了他,天命。

命运不可违,一切都是天命。

先皇崇宁帝的死,就注定了这一切。

在烨华懂事前,崇宁帝就已经死去,对这个父皇他无任何印象,只从别人嘴里得知有关于他的事情。

而在后世的史书里,也都会记载这么一句,太皇太后对先帝,甚宠。这仅仅二字,包含太多,也因这两个字,太皇太后后悔终生。烨华的皇祖父顺安帝曾经逝妻逝子,后再娶太皇太后时,疼惜有加,对着在战火中出生得来不易的孩子,更是宠爱无度,若是顺安帝能够长命百岁,他们这对夫妻还会有更多孩子,邵朝将会出现史上关系最和睦的皇室家族。

可惜上天多爱作弄,希望妻子和孩子能够长命百岁的顺安帝突然病逝。丈夫的去逝已是沉重的打击,面对幼小的孩子,面对如虎如狼的一干大臣,太皇太后最终选择咬紧牙关,把孩子好好保护在身后,自己一个人苦苦支撑。

她满心以为,把孩子牢牢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就能够如他父皇和母后所料的那样无忧无虑的成长,再逐渐老去。

可是事实上,风霜过后,最先凋零的往往是御花园中那些经过花匠精心栽培的名贵花卉,被厚厚的积雪掩埋,待雪化后春风一吹,最先生长的反而且是满地的杂草。

一直精心照顾的孩子禁不起事实的一再打击,终究郁郁寡欢而死,留给太皇太后太多的悲哀,太多的痛苦。

甚宠这两个字,是悲剧的因。

所以对于烨华这个孙子,她采用的是截然不同的养育方式,也许事后也觉得太狠、太无情,但看着烨华最终顶天立地昂然无畏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一刻起,都化为烟云。

就该如此啊。

太皇太后的这番心思,起初年轻的烨华不懂,待他也开始养育孩子时,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太皇太后最先教导烨华的一件事是,无欲则刚。

知道他爱吃什么,就每天都送上,三餐都吃,甚至他见到这个东西会吐为止;知道他爱玩什么,总会在他玩得最兴起时,毁灭——

想起这些事时,烨华的背总会隐隐作痛,小时候的他太刚强,被一再夺去喜欢的事物当然忍不住,会反抗,会抵制,会哭,会闹,然而等待他的不是母亲或祖母不舍的安抚,而是长长的戒尺一道一道落在稚嫩的背上,最后低头的人终究是他。

烨华深吸一口气,稍微抬起汗流浃背的上身,执起身下人的一只手,唇在手心里深深吻了一下,手指同时不断摩挲上面的厚茧。

视线往下,双眼迷蒙躺在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