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胸膛紧密相贴,连下身都密不透风,宋平安能明显地感觉皇帝强硬如杵的下身正顶着自己的小腹。
「皇上……」宋平安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艰难地开口。
「什么?」
平安咬了咬下唇,垂下双眼不敢直视身上的人,用小得不贴近去听根本听不见的音量、羞赧得快要烧起来的声音道:「皇上,进来……」
烨华明显地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以往都需要自己耍手段才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今天他怎么主动说出来了?
平安连看都不敢看他的脸,当然不可能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在说完后用双手紧紧环上他的脖子,见他没什么动静,又小声地说了一遍「皇上,平安想要您……」
这次说完后,真的是连抬头都没勇气了,只能把脸深深地埋在烨华的肩窝里,就算憋死也不肯出来!
至于结果如何?如果当然是皇帝把平安从头啃到脚,没有放过一寸皮肤啃得心满意足。
所以说,这一晚上导致第二天宋平安连起床都没办法的结果,有一部分原因也出自他本身身上。在皇帝看他如此可怜本来打算放过他的时候,他疲惫无力地依靠在皇帝的身前,与睡魔做斗争的同时突然对皇帝说了这么一句话:「皇上,您心情好些了吗?」
难不成他一直以为皇帝遇上什么不顺心的事需要发泄才这么听话的啊?
皇帝又是一怔,回过神来后,对上平安担忧的目光,直接把人再压在床上狠狠地疼爱了一回。
第二天,宋平安起不来,自然也回不去,见他躺在床上连朗个身都困难得可怜兮兮的皇帝在心满意足的同时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所以一下朝,就把人抱在怀里喂东西说好话,准时上药,百依百顺。
不过平安太过实诚,在这种时候都笨得不知道好好敲诈一番,白白浪费好时机。
等过几天郑容贞见到他时,不用猜,光看他的样子就明白这傻子不知道又被皇帝怎么折腾了,不免就拍拍他的肩膀摇头晃脑安慰一番,没想到反被宋平安的一席忠君言论给震得目瞪口呆。
老实巴交的宋平安就这么在皇帝的欺负下日复一日地生活着,他所求的并不多,除了靖霖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外,就是爹娘、郑容贞,还有爱欺负人的皇上每天都能平安,国祚绵延。
一月春寒,二月春凉,三月春暖花开,自四大权臣相继被除以来就一直在慈宁宫中潜心修佛的太皇太后一早走出祠堂,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九曲回廊,走过鸟语花香的花园,走到慈宁宫西侧的一间新设的祠堂前。这里重兵把守,软禁着曾经统领后宫的皇太后。太皇太后瞟一眼守在两侧的侍卫,随即不动声色地挥退左右,自己抬脚走了进去。
没有人敢拦,太皇太后纵然已经不再过问朝政,但犹存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皇帝曾有吩咐,太皇太后不能拦。
所以这位老人没有丝毫阻碍地走进祠堂中。一走进去,她便因满地凌乱而露出一抹深沉的表情。她直接走进内殿,在昏暗的屋内,看见瘫坐在地上失神,披头散发憔悴不堪的皇太后。
从太皇太后头一回见她,包括丈夫去世时,她都未曾见过这位倨傲的女人如此狼狈不修边幅的样子。
是母族在自己儿子手上消亡的打击太大,还是亲手养大的儿子化身为猛虎反噬的打击更大,又或者两者皆有?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已经不再重要,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这个曾妄想掌握一切的女人被深深的打入谷底,从此只能青灯长伴,落寞消沉。
太皇太后上前一步,踢到滚落在脚下的一个瓶子,发出的声音让望着窗外失神的女人头也不回狠狠地骂:「死东西,滚出去,滚出去告诉皇上,我宁愿饿死也不会吃他送来的食物!」
太皇太后当然不会滚,她上前一步,道:「月娥。」
皇太后猛然震了一下,回过头看清来人,又惊又喜,不顾仪容地爬过去揪住太皇太后的裙摆,泫然欲泣道:「太皇太后,您终于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太皇太后默默看她,半晌后方低声道:「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哪还有半点皇太后的仪容?」
皇太后哭得更是凄然:「太皇太后,我现在还算是皇太后吗,我的儿子,那个好皇帝,他杀了我全家,还把我软禁在这个鬼地方,我还算是皇太后吗,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太皇太后睥睨她,冷声道:「你是在恨吗?」
「我能不恨吗?」
「可是,月娥,你难道忘了吗,这孩子是我们送上皇位,是我们手把手严格教养出来,更是我们告诉他身为帝王必须冷血无情的!」
皇太后怔住,呆呆望着面前表情肃穆的老人。
太皇太后走向榻前,慢慢坐下,双手置于膝上,直视仍瘫坐在地板上的田太后,沉声道:「月娥,你还记得烨华四岁时背不出《大学》,我们让他在冷水里泡一个晚上的事吗?你还记得他五岁时喜欢上一条小狗,你命人把这狗炖了送去给他吃的事吗?」
太皇太后的视线透过地上的田太后,不知落在哪一处。不知忆起什么,她不禁叹息,道:「而真正让这孩子改变的,或许还是这一件事,当年他一出错,我们就经常罚他不准吃饭,然后我们安排一名宫女装做可怜他,经常趁人不注意送吃的给他,在他对这名宫女产生强烈的依赖心时,当着他的面,给这名宫女安上不守宫规的罪名乱棍打死。
从那以后,这孩子就老是作噩梦睡不着,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当年,我们对这孩子所做的一切都有理由,而这件事,我们就是让他知道,身为帝王,他不能拥有任何感情,因为任何一种情绪都足以左右他的决定。」
「月娥,你说,当年的我们残忍吗?」太皇太后冷冷地笑,「是我们把这孩子教成如今这样,若你要恨,就先恨自己吧!」
慢慢回过神来的皇太后望着高坐在前方的老人,悲从中来,趴在地上痛哭:「太皇太后……可田家毕竟是他的亲族啊……他怎么如此狠心,竟然斩草除根……」
「哀家警告过你!」太皇太后大声喝道,「皇帝毕竟是皇帝,从他自邓、赵、柳、康四大逆臣手里夺回皇权时,你就不应该再干涉过多,可你不听,你的家族也不听,你们这是咎由自取!」
骂完后,年迈的太皇太后停下来喘息,须臾之后,她平静许多,方接着道:「若你们田家很安分,若你懂得进退,田家肯定能够相安无事,皇权面前没有亲情,月娥,这不仅是皇帝应该知道的,你也该明白。」
太皇太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月娥,别再无理取闹了,若你真觉得家人死得冤,就念经为他们超渡吧。」
说罢,太皇太后走了出去,候在外头的宫女一见她出来,立刻上去扶她,而她则目不斜视地把手搭上宫女的手,慢慢走离这个地方。
田太后呆坐在地上半晌,最后趴在地上无助地恸哭。原来期盼太皇太后能够过来,是想让这个睿智的老人想办法惩罚皇帝,让她心中的恨得以平息,没想到自己反被骂得哑口无言。
果然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吗?
而等到只剩自己一人时,太皇太后手捧着茶慢慢饮,她心定了许多,皇帝比她所以为的还要早出手,也处理得漂亮。
第一次开始动手,她就觉得时机不对,好在皇帝还是聪明地选择暂时忍让,要不然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田家的消亡,是她早就在期盼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对田家的恨,当初求田镇帮忙,却被他要胁用她儿子也就是先皇的婚姻来交换,美其名曰联姻,实则是想趁四大权臣忙着相互牵制时占取先机夺得皇权。因为连自己的婚姻都不能主张,这也是先皇崇宁帝心情郁结的原因之一。
她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在心中冷笑而面上笑意融融,对烨华残忍,为的不仅是让他清楚他坐上这个位置必须面对的残忍,而当年把田太后拉进水里一同教导年幼的烨华,也是为了让她成为少年帝王心中的一根不得不除的刺。
为了夺回属于他们邵家的皇权,她已经牺牲了儿子,也因为崇宁帝的离逝,才令她心中的一点善意全然消亡,为了最终的胜利不择手段。
现在,邓、赵、柳、康这四个仇人死了,田家亡了,国家安定,眼前一片通途,应该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太皇太后面容平静地一口一口喝茶。
第九章
殿外不知是什么鸟儿,停靠在桃花绽放的枝头,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清脆悦耳地呜叫,于是,宋平安醒了。
茫然失神地望一会儿帐顶,稍微清醒些才渐渐把目光移向身边人的脸上。温暖舒适的被窝中,不着丝缕的他们紧紧相依,他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们的下肢相互交缠,而一双有力的手则桎梏一般环住他的腰身,让他即使在睡梦中,也逃不出他的怀胞。
这个人便是皇帝,统领天下的九五之尊。
他还在熟睡,宋平安别说动弹,连呼吸稍重一些都深怕会吵醒他。在一起将近七年,宋平安一个月至少有三天是与这位帝王共同度过的,而醒来后还能见他在身边熟睡却是屈指可数。
因为他是一国之君,掌管天下之事,每日都要早早起来处理朝政,夜至深沉才得以入眠,像这般安稳睡着的样子,还真的不多见。所以宋平安不敢乱动,怕吵醒他,想让他睡久一些,多休息一些。
也因此,宋平安得以好好的观察这位帝王的脸。
平常的宋平安不可能如此无礼胆敢直视天子的面容,但今天,不知是昨夜留下的余韵作祟,还是相处久了便不再那么顾忌,但也不过是趁入睡着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罢了。
皇上还是那么好看。没读过书也不识字的宋平安措词不多,最终只能如此感叹。
仔细一看,才知道岁月的流逝带走的是曾经那位少年帝王脸上的稚嫩,留下的是威严冷硬的刻痕。眉间,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皱纹,挺直的鼻梁之下,一双比粉色还浅些的薄唇轻抿,透露着些许凉薄。
即使是睡梦之中,也还残留一国之君的冷峻。
宋平安的手不知不觉抚上他眉间的这道皱纹。郑容贞曾说过他一定是三辈子没烧香拜佛才会遭上皇帝,时不时被他欺负捉弄,那时他傻傻地回答说,皇上终日操心国事,自然会遇上许多不顺心的事,他愿意为他分忧解劳。
郑容贞那时的表情像是一口气吞下一个鸡蛋,宋平安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每次见到皇帝彻夜批阅奏折处理国事,披星戴月一脸疲惫时,他就很想为他做些什么。
就像现在,看见他因为思虑过多而在眉间留下的这条皱褶,宋平安就会觉得心口微微地刺疼。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因为他很笨,不会说话,也不识字,更不懂国事,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当皇帝说「平安,朕不抱你睡就睡不着」时,他会乖乖地躺在怀里,所以当皇帝露出不顺心的表情时,他会格外地听话尽力去配合,所以当皇帝正忙于国事时,他会很安静很安静地待在一处……
正失神着,手腕被人突然握住,宋平安惊醒,看见皇帝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眼。
「皇上,平安吵醒您了吗?」宋平安吓了一跳,想坐起来却被按回去。
「不,这么晚了,朕是该醒了。」皇帝朝他露出一笑,把人按进怀里,鼻子凑过去在他发间深深吸一口气,顿时觉得精神许多。
「皇上,今日不用上朝吗?」
「嗯,今日旬休。」
皇帝用力抱着平安感受他的体温,嘴不时在他发角落下轻轻的一吻。
皇帝望了望明晃晃的窗外,喃喃道:「这都什么时辰了?」
乖乖躺着被他抱的平安也扭头去看了一眼窗外,道:「看这日头,约莫是巳时左右吧。」
「都这么晚了。」皇帝收回目光,「平安,你饿了吗?」
平安摇摇头:「还不是很饿。」
「那朕先叫人准备。」说罢,皇帝翻身而起,宋平安也跟着要起床,却被他按回去,「你躺好,朕去拿样东西。」
宋平安便老实躺回去,只见皇帝扯了一件长袍随便披在身上,便走出去,似乎在外殿和人交代了什么,过了片刻,才捧了个长盒子走回床上。等他坐到床上把盒子打开往床边一放,宋平安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脸不由微赧,身子往里头缩了缩。
皇帝没理他,拽开被子就钻到他身边,嘴里说道:「昨晚太累,咱们沐浴过后就直接睡了,没来得及把这东西放进你里面,好在已经泡过药水,随时可以用。」
皇帝钻进被窝,把缩进床里面的人扯进怀里翻过身背对自己,手摸上肉厚结实的臀部才捏了几下,宋平安就已经受不了地挣扎着说道:「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