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岷居住的地方是别墅的最里边,这里因为比较偏僻很少有人住,所以丁易想找人问张岷是不是去哪儿了都没办法。
就在丁易想放弃准备离开时,张岷的屋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声音很细弱,若不是丁易的听觉异于常人,他也不可能听到。听到这个声音,丁易眉头微蹙,退后两步直视紧闭的房门,然后抬起一只脚猛地朝门口一踹,门口应声而开。
只是一脚就能让锁头断开,丁易的力量可见一斑。
丁易没有立刻走进屋内,先在门外巡视昏黑的屋子一圈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敞开着门唯一亮着灯光的浴室上。
丁易举步走进屋里,并随手掩上已经不能锁上的门口,待他走近浴室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微微眯起眼。
浴室的花洒还在喷出冒烟的热水,然而一身赤裸原先似乎要清洗身体的人却倒在了地上,任热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无力的身体。
缠住伤口的绷带早已经湿透,不断渗血的伤口被热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绷带。
被水不断冲刷的麦色的身体,被血染红的绷带,零乱的黑发在水中漫开,朦胧的烟雾中一切都不真实,异样的景象勾出丁易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找死吗?伤口还没好就要洗澡。”
口气微冷,丁易朝倒在地上也许是昏过的人走去,走近之后,他才看清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在微微抽搐,丁易不是很明显地蹙起眉。
”原来,是毒瘾发作了。”
嗤了一声,丁易掉头准备离开,打算去找人来帮他解毒瘾。
但他还未迈上一步,前进脚步便受阻了。低头看去,意识不清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拽住他的裤角,于水雾中微微睁开的眼睛望着丁易。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光芒,透露出也许连自己也不自知的无助与迷茫......
等到丁易发觉时,他已经蹲到了他的身边,轻轻抚摸他的脸。
张岷闭上眼,双手倏地抓住丁易的手腕,身体持续抽搐,却比方才还严重。他抓住丁易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折断掉一样,但丁易没有甩开他,还是以深沉的眼睛盯住他。
丁易用没有被抓住的手继续抚摸眼前这张面带痛苦,却仍然俊逸的脸庞,顺着轮廓一直移动,到紧紧锁起的眉、到用力阖上的眼、到挺直的鼻、到微微咬住的唇--
手继续往下,滑过下颔,在突起的喉结上转了一圈,在急遽起伏的胸膛上停留,眼睛凝视着不停渗血的肩膀。
顺着本能的行为,丁易不顾自己会被淋湿,移动身体把下身插进了意识不清的男人的双腿间,用腿间早已经鼓起的部位在张岷的大腿上轻轻摩擦。
待到欲望再也经受不住裤子的束缚叫嚣着要出来时,丁易才把裤头解开,掏出昂扬挺立的性器,抬起张岷的下身肆无忌惮的在柔软的股间不停的徘徊。
似乎被他找到了能够稍稍解决饥渴的办法,他用张岷的臀瓣夹住自己的欲望,然后激烈的抽动。
丁易沉浸在这样的行为中,没有注意到张岷被他的举动弄得意识渐渐清晰,待到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怎样对待时,张岷用尽仅存的力气,狠狠一拳挥在丁易脸上。
这一拳把丁易的脸打偏向一边,也让丁易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也正因为清醒了,丁易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对于身下的男人所渴求的到底是什么--
征服!
彻彻底底的征服!
吞没他眼底无视一切的淡漠,覆灭他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不屑,占据他比夜还冷还暗的孤寂。
终于明白他一开始为何会深深被他吸引,他们太像了,就像是分身。
当看到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站在前方时,惊喜与恐惧相等,他是唯一能够与他站在同一高处的人,也是唯一能够击溃他的人。
如果这样,那就征服吧。
征服尽他的一切,让他逃不出躲不掉,让另外一个自己仅能臣服于他自己,完全没有反抗自己的能力。
在继续享受喜悦的同时,不再恐惧。
丁易慢慢转过脸,直视着处于戒备中的张岷,发出让人惊悚的冷笑,一遍又一遍,不停地笑着。
他恶魔一样的笑声让张岷难抑的慌张,竭尽全力挣扎地想从他手中逃脱。
丁易狠狠地把他拉了回来,毒瘾还未过去,身体又负重伤,张岷此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轻易便被他压制住了。
丁易冷笑着用力分开他的双腿并用膝盖顶住不让他乱动,手指划过他的股间找到入口后直接刺入。
不能动弹的张岷咬住唇,睁着眼睛死死盯住他。
全身覆裹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的丁易享受着他的注视,在粗暴地扩展过张岷的身体后,他毫不客气的闯了进去。
张岷全身抽搐的更厉害,身体就像要断掉一样僵硬,而丁易却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以蛮力长驱直入后,丝毫不肯停歇开始狂暴地菗揷起来,大力摆动身下的这具诱人身躯。
压在张岷身上的丁易为他挡住了一部分的热水,也挡住了头顶上的光芒,一直死死盯住丁易的视线在他开始野蛮的抽动之后,渐渐溃散。
热水还在喷洒着,淋在地面上发出吵耳的沙沙声,然而没有人去注意这些,丁易看着张岷越来越苍白的脸,占据的行为却一次比一次狂烈。
进出炙热的难以想象的身体,那种被紧紧包裹的感觉难以言喻,几乎让他发狂,任情欲放纵,只想就这样,占据、占据,狠狠地占有!
隐约之间,丁易嗅到血的味道,然后,他看到了张岷已经血红一片的胸膛,以及不用去看,比之前还要湿热的甬道,一定是裂伤流血了。
张岷的脸白得像张纸,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闭上,完全摊开的染满血液的身体倒在湿辘辘的白色瓷砖上,像一株被雨珠打落的花,血红色的花,孤伶伶地躺在地面上。
一株一出现就夺去丁易所有注意力的血红色的花。
”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看了几份报纸的阿森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都过了一个多钟头了。”
说完他正要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不用看来电显示,光听铃声就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于是阿森迅速接近电话。
”易哥?”
”阿森,叫帮里的医生来张岷的房间,还有,帮我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
丁易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交代完后他便挂断了,让阿森没有时间去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
在一旁玩手机游戏的阿强看到他一脸异样,不由问道。
阿森摇摇头,然后站起来。
”易哥有交代,我先去办,你在这等吧。”
”哦。”
阿强点点头,多余的没有问,是该他知道的,会有人告诉他的。
十多分钟后,阿森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带着青龙帮专属的医生,在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张岷的房间前。
原本阿森想敲门,却在注意到已经坏掉的锁头时怔了一下,就在此刻,一身湿透的丁易打开了掩着的门。
”易哥?”
阿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丁易的异样。
丁易应了声,让出一个信道示意医生进来。
”张岷一直昏迷不醒,你去看看。”
”是。”医生点点头后,走了进去。
”易哥,你要的衣服。”医生走进去后,阿森把干净的衣服递到丁易面前。
丁易接过后,便不吭一声地走进浴室换衣服去了。
阿森在这时候走进了屋里,来到床前,看了一会躺在床上一脸苍白的张岷。
当医生诊查完毕后,阿森轻声问:”夏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转过头,对他说:”没什么事,主要是伤口裂开导致失血过多,还有一个,他昏迷前毒瘾发作过了,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清。”
”哦。”阿森点点头。
直视床上昏迷的人,阿森的目光有些异样。
”阿森。”
换好衣服的丁易走出来了。
”易哥?”
”刚刚张岷在洗澡时昏倒,我把他带出来时淋到了。”虽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丁易的头发还是湿的,所以他找来一条干毛巾擦拭。
”哦。”听到他的解释,阿森的疑惑解了大半却仍有一点不解,如果真是这样,怎么用了这么多时间?
丁易说完后走向医生,向他询问:”他的伤不严重吧?”
”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我给他输血过后再休息一阵就会好了。”
”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这要视情况而定,一般的话一天左右。”
”完全康复的话,要多久?”
”一个月左右。”
”哦。”
丁易点点头,不再问。
而听着他与医生的对话,阿森不禁微微蹙起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丁易过于关心张岷了,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丁易的关心超过了他与张岷的从属关系。
”好了。”丁易把头发擦干后,把毛巾随手一丢,对阿森说道,”很晚了,我们应该回去了。”
”是。”
这时候的丁易与平日的他没什么两样,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张岷的房间,阿森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多心了。
但阿森在离开前,仍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张岷。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平静的生活中看似没什么不同,其实却在一点一点改变。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下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帮会事务的丁易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此举让他身边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也让一直有条不紊的工作状态一时间停滞。
”易哥?”
担任护卫工作的阿森在这时走到他身边,以为他有什么吩咐,便轻声询问。
丁易没有立刻回答,望着桌面上一沓一沓待处理的文件,若有所思地道:”怎么今天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
阿森稍稍抬起头,望向办公室另一头的工作人员。
知道阿森目光里的意思,这名专门处理帮会大小事务的工作人员对丁易说道:”易哥,需要您在今天内处理完毕的事情跟平日差不多啊。”
丁易听罢,微微蹙起眉,侧过脸问阿森:”现在几点了?”
阿森看了看时间后,回答:”三点四十二分。”
”也就是说,我到办公室来的时间还不到两个钟头?”丁易的表情不明显,但他的声音透露出讶异。
”易哥?”阿森在这时候总算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
丁易虽然不算是一个工作狂,但只要一到工作时间,他就绝对专注,完全不会分心。很多时候往往是过于专注而忘记了时间。然而今天,他却反常的在工作时间显露出不耐烦的情绪。
”今天时间过得真慢,算了,继续工作吧。”
丁易没有解开阿森心中的疑惑,拿过一旁的文件,继续处理。
看到他这样,阿森没有多言,退后两步立于他身后,只是深色的眼睛变得更为深沉。
将近六点钟的时候,丁易终于处理完了手头上的文件,略显疲惫的他一放下手中的笔便直接躺进了柔软适中的皮制椅子里。
休息了两三分钟,丁易把阿森招到了身边,低声问:”过了有半个月了吧?他现在怎样了?”
”他?”阿森微微愕了下,然后小心谨慎地问,”张岷?”
丁易点点头,表示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