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3章(1 / 1)

大部队在开阔地休整了一夜。

虽然伍六奇和陈锋等人都不觉得累,但普通人已经扛不住了。

尤其是那几个驮工。

轮换着抬软椅也累的一个个瘫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毕竟是爬山。

所以,今晚就在这里过夜。

当夜幕降临时,整个营地里一片安静。

除了闷头吃饭的,就是早早躺进帐篷里呼呼大睡的。

已然没了昨晚的那种兴奋劲儿。

陈锋和伍六奇,再加上同样精神疲惫,却不想休息的吴教授,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坡道上。

借着夜视设备看着远方。

走出谷地后,山势逐渐抬升。

周围的植被也从压抑的密林变为较为稀疏的高山灌丛和裸露的岩坡。

空气虽然依旧清冷潮湿,但那股甜腐的瘴气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山风。

众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谁也不知道前面的路还会遇到什么难题。

但不管怎么说,伍六奇等几个特种部队退役成员对陈锋已经彻底叹服。

基本上唯他马首是瞻。

吴教授也是折服了。

他现在满脑袋思考的,就是希望能把陈锋的知识和现代科学结合起来,也许能发生更奇妙的化学反应。

就这样,这一夜平静的过去了。

好在没出什么事。

……

翌日。

一大早,大部队继续上路。

在沿着睡龙卧山势的脊线行进了大半日后,一道几乎垂直的百丈断崖,突兀地横亘在队伍面前。

那崖壁光滑无比,布满流水侵蚀的沟壑和湿滑的苔藓。

下方就是雾气蒸腾,深不见底的幽谷。

强劲的山风从峡谷对岸呼啸而来,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该死!”

伍六奇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

“东西走向至少五公里内,没有可以绕行的迹象。崖壁角度超过七十度,局部近乎垂直,常规攀爬极端危险,尤其是我们还带着软椅。”

他看向陈锋:“陈先生,看来只能用备用方案了。我们携带了足够长度和强度的登山绳与岩钉。”

“可以挑选最精锐的几个人先绳降下去探路,寻找可能的缓坡或通道,或者直接降到谷底再想办法。”

“但这个过程会非常耗时,至少需要一整天,而且全员通过的风险极高,一旦中途有人失手或天气突变……”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别人的性命,是他们最奢侈不起的东西。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驮工们看着那令人眩晕的深渊,面露惧色。

开啥子玩笑?

这种悬崖,就算正常情况下,自己也没那个本事下去啊。

更何况现在还得带着个老太太?

咋下去?

飞下去啊?

吴教授同样脸色难看,拿着平板电脑,试图调取更详细的地质卫星图。

可是在这深山之中,信号堪忧。

陈锋倒是没有急于回应。

他独自走到断崖边缘,探身向下仔细观察,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山体。

山风猛烈,他却站得稳如磐石。

片刻后,陈锋退回安全距离,面对众人焦躁的目光,平静说了一句:“不用绳降。应该有更快的路。”

“更快的路?”

伍六七一愣:“陈先生,这悬崖上下我们都看过了,除非有翅膀……”

“路不在下,而在‘过’。”

陈锋打断他,指了指对面断崖中段一处岩壁。

“对面山体跟我们所在的崖壁,在大概三十米深度的位置,岩层有一道颜色略深,并且向内侧微微凹陷的带状区域。”

众人狐疑的顺着他的指引努力看去。

在光线和雾气的影响下,那痕迹极其模糊。

不过,在经过陈锋点明后,好像确实有一条不易察觉的,横向的阴影带。

“那是古河道。”

“或者说是远古地质运动形成的软弱夹层。”

“在经年累月的风化侵蚀下,使其向内凹入。”

陈锋解释了一句:“而我们下面等高处,应该也有。这些藤蔓的根部走向如此丰茂,绝不可能仅凭崖缝少量泥土支撑。下面肯定有比较宽的裂隙或平台,能蓄积更多土壤水分。”

伍六奇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

陈锋笑了笑:“龙行千里,必有歇处。过峡非断,隐筋连骨。石色异处即筋现,草木异常即骨露。但寻筋骨相接点,一步飞渡通天堑。”

吴教授现在听这些口诀听的如痴如醉,一边飞快的记录一边急道:“陈先生,这又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真正的龙脉延伸,遇到这种巨大断裂,往往不是真的彻底断开,会有隐藏的‘筋’和‘骨’相连。”

陈锋看着吴教授:“据我判断,这古河道侵蚀带和对面的平台裂隙,在远古时期可能是相连的,甚至存在过更完整的岩石连接。”

“后来大部分崩塌了。”

“但极有可能还残留着一段极为狭窄,或被后来植被泥沙部分填塞的通道。”

“那些异常茂盛的藤蔓,就是掩盖,也是标记。”

吴教授眨了眨眼:“可……就算有,也可能只是野兽能过的缝隙,或者根本就是悬空的,人怎么过?”

“需要探查。”

陈锋扭头看着伍六奇说:“派两个身手最好,胆子最大的,用绳索保护,下降到我们这边藤蔓后的平台查看。”

“如果平台稳固,并且能看到通往对面古河道带的迹象,哪怕只是需要凌空搭设一小段简易索桥,也比全员从百丈崖底重新爬上来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伍六奇立马眼神一亮。

接着二话不说,回头点了两名以敏捷和胆大著称的前侦察兵。

在队友的帮助下,他们迅速做好防护,利用崖顶坚固的岩石设置好保护点,开始小心翼翼地向那片藤蔓区域垂降。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

风在峡谷中呜咽。

绳索摩擦岩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几分钟后。

下方突然传来激动的吼声:“队长,陈先生说得对,这里有个……差不多一米多宽,三四米长的天然岩架。很结实。藤蔓后面是空的,能看到对面……好像……好像真的有一段像‘桥’的东西。被石头和枯藤埋着,看不全,但肯定能过去。”

一听这话,吴教授和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欢呼。

士气大振。

不用全员垂降上百米深的悬崖,那就是好消息。

于是伍六奇不再犹豫,立刻指挥队员开始行动。

飞渡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