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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身为奴 吕颜 4756 字 4个月前

迎合一个女人,可是自己明明就是这样做了?

痛再次剧烈的痛了起来,似乎有什么在脑海里弥漫着,挥散不去,让毕少白越来越感觉到痛苦,只能双手抱着头,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

大雨里,肚子一人撑着伞走在雨幕下,裴傲慢慢的走着,突然的,一个人急匆匆的撞了过来,“对不起,我……”中年汉子快速的站起身来道歉,可是当抬头看见裴傲的脸庞后,原本歉意的脸被一股愤怒和仇恨所代替。

“哼,原来是冷血王爷,要不要将我这个贱民抓到牢里去啊。”愤怒的看着站在身前的裴傲,中年汉子一把推开他的身体,纯朴的脸上有着不屑和愤怒。

而似乎都知道了站在大街上的人就是那个冷血无情,先是为了自己的王妃不顾音大人家人性命,然后又舍不得三千担粮食的冷血王爷,四周在大雨里匆匆赶路的行人都停了下来。

民怨激怒着,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砸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瞬间,所有人都怒骂着,手里的东西向着裴傲的身上扔了过去,暗中一摆手,制止住了要出现的暗卫,裴傲漠然的挺立着背影向着随意居的方向走了过去,背后是一声声愤怒的骂声,和不停砸过来的东西。

后脑勺剧烈的痛着,裴傲抬手抹了一下,鲜血点点的粘在了掌心里,音四平在丰阳城果真深得民心,随意居门口,裴傲刚收了伞跨进门里,没有防备下,狠厉的一拳猛的向着他的脸挥了过来。

高大的身体被这大力的一拳猛的击倒在门外,大雨落了一身,裴傲抬起手背擦了擦破裂的嘴角,抬眼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愤怒的裴九幽。

“二哥,你知不知道凤丞相因为你到现在还昏厥在床上,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明知道凤丞相身体虚弱淋不了雨,却还是让他在大雨里站了那么久,二哥你还有没有人性哪!”

裴九幽愤怒的收起了拳头,看着跌倒在大雨里的裴傲,俊美的脸上满是愤怒,“二哥,你是为了逼凤丞相,还是要逼音大人?音大人已经说了,再有人开口求情,他立刻自刎。”

不看裴傲一眼,裴九幽转身向着屋子里走了去,大雨倾盆的落着,嘴角被一拳打得裂开,裴傲漠然的擦着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大雨蒙蒙的天空,直到一个身影蹲下身来拉起他的胳膊。

“起来,你也想发烧吗?”看着跌倒在地上淋着雨,却丝毫不准备起身的裴傲,伊夏沫终究还是走了过来。

“凤丞相身体如何?”那一瞬间冷峻脸上的落寞之色快速的褪去,裴傲看着伊夏沫伸过来的手,大手终究伸了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借势从地上爬了起来。

“高烧还没有退,需要吃几天的药。”他一贯总是高傲不可亵渎的姿态,运筹帷幄的处理这一切,可是此刻,看着一身污泥的裴傲,脸颊红肿,嘴角还渗透着血迹的他,伊夏沫突然感觉到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会跌倒,会受伤。

“怎么?平日本王一身整齐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如此看过本王,倒是今天这样狼狈的模样却让你失神了?”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裴傲没有松开伊夏沫的手,反而是握着她的手向着不远处的屋子走了去。

“不要为难凤丞相。”将自己的手从裴傲手里抽了回来,伊夏沫看着他一身泥水的身影幽幽的开口,或许那一瞬间他的狼狈让她突然感觉到同情,他从来都是那么神圣不可亵渎的高傲姿态,可是他终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面换着脏掉的衣服,裴傲头也不回的开口,“那你就不要做出让我不理智的事来。”所以决定权在她的手里,凤修生病只是一个警告,如果她真的敢自尽,就算在九泉之下,他也不让她安生。

“裴傲!”一把拉过裴傲的胳膊,伊夏沫愤怒的盯着他理所当然的峻冷的脸庞,他为什么要理会自己的死活?

“本王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衣襟敞开着露出结实而壮硕的胸膛,裴傲静静地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伊夏沫,大掌抚摸上她因为愤怒而皱起的青眉上,“本王说过,你的命是本王的,如果你敢自尽,本王一定会杀掉所有你在乎的人,让你就算在黄泉之下也会一辈子不安。”

“裴傲!”他如此狠厉阴冷的模样,不但没有让伊夏沫感觉到害怕,反而,从他那森冷嗜血的模样里,伊夏沫隐隐的看到了他的脆弱,无边无际的寂寞,那是身为一个杀手她曾经有过的感觉,没有让可以倾诉,没有朋友同伴,有着只是无穷无尽的任务和厮杀。

“我说到做到,不要逼我。”换了称呼,说不出是命令还是请求,裴傲一个用力将伊夏沫单薄的身体猛的拉回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她。

这么多年,情儿对他而言也只是温柔,可是怀抱里这个身影,让他找到了灵魂契合的感觉,太多太多的地方,他们是那么的相似,她的冰冷,他的无情,她的淡漠,他的寡情,她理解他的冷酷毒辣,她一个眼神就可以安慰他孤傲的心,让他即使面对风云变幻的朝事,也不会感觉到那样空洞荒芜。

“我不会为了你留下了,绝对不会。”明明这些人在现代而言,根本已经死去了上千百年的古人,可是为什么,她却狠不下心来,不理会他们的死活。

“不管你是为了你的胖丫头,还是因为凤修,或者是为了毕少白,对我而言,只要你活下来就可以了。”苦涩蔓延上心头,她如此坚定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般扎进了心底,让裴傲痛得难以忍受,可是他终究还是会忍受下来,这么多年来在朝廷里,他已经学会忍耐。

猛的一把推开裴傲的身体,伊夏沫深深地看了一眼冷峻的让她感觉到愤怒的裴傲,快速的转身向着外面走了去,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以裴傲的性子,他绝对会杀掉所有她曾经在乎过的人,甚至会因此血洗了大燕朝。

即使恨着他,可她终究还是留下了,即使恨着他,可她终究会记得他,即使是恨意也罢,幽深的眼瞳里闪过一丝苦涩和嘲讽,随后继续穿着衣服,孤家寡人,很久很久之前,在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皇子的时候,他就明白,所有他不会接受皇位,不会让自己像父皇一样,一辈子都被囚禁在深宫大院里。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他看的比谁都通彻,可是他还是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裴氏皇族注定了要百年孤独。

疾步走在回廊里,伊夏沫烦躁的皱着眉头,只有她狠下心来,她就可以回到现代去,可以回到姐姐身边,虽然姐姐说x岛的人都以为她们死在了爆炸里,可是为了防止万一,她应该陪在姐姐身边,保护姐姐。

在这里,毕少白也不需要自己了,他已经恢复了大将军的职位,凤修是苍紫王朝的右丞相,即使自己死了,他或许也只会伤心几天,然后继续着他的事情。

圆儿也会忘记,九幽音璇,在自己没有出现时,她们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杨柳或许会更加高兴,终于可以摆脱她这个麻烦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狠不下心来自尽,是担心自己一旦死了,裴傲真的会失去理智的杀掉所有的人。

“王妃。”就在伊夏沫疾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低低的传了过来,伊夏沫快速的回头,却见回廊拐角处一个黑色劲装的暗卫快速的走了过来,“王妃,这是伤药和消肿药,还请王妃送给王爷,殷护卫回皇城,所以……”

殷护卫回皇城了,他们这些暗卫都是见不得光的人,更何况王爷在大街上被那些百姓辱骂围堵的时候就没有让暗卫们现身,现在也不会在乎后脑上的砸伤和脸上被小王爷打的红肿。

“为什么不自己送过去?”看着暗卫手里递过来的伤药,伊夏沫不解的开口,她现在很混乱,根本不想再见裴傲。

“王爷不会用的,所以王妃……”暗卫单膝跪了下来,殷护卫临走时交代下来,如果发生了任何事,也只有王妃可以劝得了王爷,而且殷护卫更是叮嘱他们,王妃虽然面容冰冷,可是却是吃软不吃硬,如果王爷又不眠不休的处理政事,不保重自己的身体,就让他们来求王妃。

叹息一声,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想着他们之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在凹凸山保护自己,伊夏沫无奈的接过他手里的两瓶伤药重新向着裴傲的书房快速的走了过去。

屋子里,果真如同暗卫猜测的一般,裴傲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自己身上那些轻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就回到了书房,坐在书案前专注着水部呈送上了的关于修建水库的一切事宜,人力,财力,物力都需要裴傲亲自审阅。

突然的开门时让裴傲一愣,抬头不解的看着走进来的伊夏沫,视线缓缓的落在她手中的瓷瓶上,不由得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本王倒没有想到这点小伤你还会在乎。”

“你的暗卫送来的。”直接将药瓶放到了书桌上,伊夏沫干脆的开口,这点小伤她根本不会在乎,更不用说这伤口都不是她身上的。

他就说她怎么会在乎他身上的伤,放下的狼毫笔再次的拿了起来,一手拂开碍事的瓷瓶,裴傲再次低下头专注的处理着手中的预算,左手拿过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起了修建水库需要的银两。

这点伤口裴傲自己都不当一回事,伊夏沫转过身再次看向快速算账的裴傲,挫败的开口道:“上药。”

“不用,一点小伤不碍事。”修建水库已经迫在眉睫,而首先要清算出所有需要的银两,然后从朝廷里拨下款额,今晚只怕又不能睡了,也好,反正这随意居也没有多余的床给他睡了。

“上药。”固执的开口,伊夏沫拿起药瓶塞到了裴傲的手里,她在现代身为杀手的心狠都到哪里去了?看着那暗卫哀求的模样,竟然无法狠下心来不理会。

“如果你给本王上药的话,那就开始吧。”言下之意,如果让他自己动手,他宁愿不理会,毕竟时间紧迫,仅仅是需要的银两,只怕没有两天两夜,他无法算清楚,更不用说其他繁杂的事情还需要他来处理。

无奈着,伊夏沫快速的拽开瓷瓶的塞子,看了一眼裴傲红肿的脸庞,嘴角裂了不说,裴九幽出拳很重,整个左脸都肿起来了。

“痛,夏沫,你不能轻一点吗?”终于感到了一丝后悔让她来上药,裴傲吃痛的抽了一下脸,扭曲着俊颜因为红肿而不再有他一贯冷傲的风范,倒是像是闹着别扭的大男孩。

“我一贯如此。”不是刻意下手重了些,可是她处理自己伤口都是如此,导师说每一个伤口都是一个教训,所以给自己处理伤口下手必须重,这样他们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记住了教训,他们才能活得长久。

“本王知道。”她学不会故意刁难别人,裴傲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真的不算漂亮,十四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太瘦,抱起来完全没有舒适的感觉,清秀的面容没有表情,冷清清的覆盖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和淡漠。

可是有时候,裴傲却觉得她是那么的纯净,爱恨都是那么的明显,即使冰冷的面容,也如同那千年的雪山,冰冷里更多的还是如雪般的纯净,她凛冽如风,却让他忍不住想要拥抱,即使到了最后被冻伤的仍是自己。

“这瓶是用来做什么的?”手指蘸着膏药涂抹上了裴傲肿起来的脸颊,伊夏沫不解的看着余下的一个瓷瓶。

暗卫还真是尽责,心头微微的融入着一丝温暖,这么多年了,这些暗卫都是无怨无悔的跟着他,裴傲转过头,伊夏沫这才看见他脑后的黑发上有着干涸的血迹,伤口不大,似乎是被什么给砸破的。

片刻之后,终于是完成了上药的任务,出了书房看着暗卫那麻木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喜悦之情,伊夏沫漠然的向着凤修的房间走了过去,脸九幽都说裴傲冷血无情,可是这些暗卫对他却是那么的忠心。

“主子,药来了。”听着凤修那一声声的咳嗽声,敬德脸色更加的阴沉,快速的扶起他单薄的身体,让凤修靠在了床头,将药端了过来,忍不住抱怨,“主子,裴王爷真的太过分了。”

“无妨,这样一来,那些百姓倒也不会来随意居了。”脸上还有这病态的红晕,嘴唇干裂着,凤修摇头不在意的开口,“其实王爷不只是为了让我来遣散那些百姓,只怕是王爷不信任我而已。”

“主子,这话怎么说?”敬德不明白的看着神色莫测的凤修,在他看来裴王爷明明就是故意借机来刁难主子。

“修建水库乃是大事,如今我这一病,王爷就有理由不让我插手水库修建之事。”裴王爷的心思永远是普通人猜不透的,凤修接过药慢慢的喝了下去,裴王爷不放心,担心他在修建水库的时候暗中动手脚,所以如此一来,不但利用自己遣散了那些百姓,更让自己没有理由插手修建水库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