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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墙 3953 字 4个月前

废了,没看铺盖卷都搬工区来了?”

隔了一会儿,林子往赵兵那组窜去,给了傻柱子一脚:“瞌睡啦是嘛!”

傻柱子迷蒙着眼一扭头:“没有林哥。”

“几天没睡啦?”林子问。

“三……四天了,就眯了几分钟。”

林子骂道:“操你妈的,活没干完就敢眯是吗?砸你砸得还轻是吧!”

“都快困死啦。”傻柱子嘟囔道。

老三笑道:“努力吧,这改造生活才刚刚开始哪!”

林子冲我们喊:“这么折腾,再他妈改造不好,可就别怨政府啦!”

周法宏突然在我旁边高声地表决心:“我操他妈谁再犯罪!”

包括朴主任在内,大家都笑起来。林子鼓吹道:“还操他妈呀,回头你又进二监来啦。”

“整天地胡数八道。”朴主任笑着溜达向管教室,正巧耿大队和一个小帽花上来,朴主任站住招呼:“耿大队值班呀。”

“这么晚了,还没完工?”耿大队望着工区,微微皱起眉头。

“起步阶段,辛苦点儿。”朴主任陪笑。

“现在进度咋样?”

“记件才13个。”

“13个?那还没有豆子利润高呢,还累成这样,划得来么?”

朴主任赶紧说:“刚开始,还是手慢,得练一段,15个网子的利润就顶一包豆子了,厂家说外面的工人现在平均能干25个哪。”

“哦,那还不错嘛。”耿大队往前溜达两步,看了一会笑道:“我看大家的手已经挺快了,还能再快?”

朴主任笑道:“您没看厂家来那几个师傅呢,那手法,那速度!”

正说着,冷不防傻柱子窜出来,扑通跪下去:“耿大队,我受不了啦,四天没合眼啦!哇——”傻柱子号啕大哭起来,弄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林子上去一脚把他踢翻:“撒臆症哪!号什么丧?!”

耿大队一瞪眼:“你脚咋那么欠!”林子退后一步,顺着眼没有接话。

朴主任招呼老三:“拉起来,拉起来,洋相!”回头跟耿大队说:“这是一傻子,呵呵,咱一中队净是这样的货,平时也是弄得我们几个头晕。”

周法宏小声嘀咕:“再蹦出俩来就好了。”小佬怂恿道:“你上啊?”

耿大队跟朴主任说了几句什么,没听清,只看见朴主任一个劲颔首,目送耿大队下了楼,朴主任回手就给了傻柱子一个嘴巴:“迈我门槛!有情况跟自己队长反映,这规矩都用教?”

林子刚才被耿大队训斥,正找不回面子,也狠狠腮了柱子一拳,骂他祖宗,鼓励他赶紧扎茅坑死去。

朴主任跟林子说:“收了。”

林子叫:“集合!剩一个活儿就去库房领五套灰网,回去穿!”

朴主任懊恼地阻止说:“今天不干了,明天一早杂役开会。”

林子和老三相视一笑,似乎有什么想法心知肚明似的。

大家半死不活地往回走,林子叫道:“精神都打起来,一二一,一!二!三!四!”我们正要张口,朴主任苦笑道:“行啦林子,别添乱啦。”

林子走着问:“朴主任,这网子做什么用啊。”

“这是新产品,可以搞深海养殖,还可以捕鱼,往水里一扔就不用管它了,鱼从网口进去,进得去出不来,过一段时间拉起来,光剩往外掏鱼啦。”

老三跟腔说:“这不就是绝户网嘛,有进没出。”

“真他妈缺德。”小佬在我旁边嘟囔道。

进了号筒,我们立刻往屋里奔,二龙先醒了一步,正点烟呢。我进屋打过招呼,他问:“都回来了?部队开窑子乱了营啦。”

我说耿大队去了,叫全收了。

赵兵笑着汇报:“傻柱子回来又得挨治啦。”

二龙问了原委,嗤笑道:“你们就感谢傻柱子吧。”

二龙被收工的一折腾,好象没了睡意,想起消遣来,招呼赵兵过去,把塑料水桶上了盖儿,搬过去坐在他对面:“咋进来的?”

“你不是知道么?”

“嘿,我问不出你话来了是吗?弄个破网子说事,整天不着屋,打个洗脚水还得我自己去,回来还不跟我多近乎近乎?嘛案?”

“弓虽女干。”赵兵说。

“操的谁呀?七仙女?”

赵兵笑道:“不是,我的老板娘。”

“几岁?”

“18。”

“我问老板娘?”

“23。”赵兵笑答。

“漂亮么?”

“咋说呢?”

“跟林清霞比。”

赵兵笑:“没有林清霞好看。”

“跟大赤包比呢?”

“大赤包谁呀?”

“操,大赤包不知道?四世同堂看过没?得了,有没有我脚后跟好看吧。”

赵兵腼腆笑起来,不敢乱比较,最后直观地描绘道:“眼不大,小鼻子,嘴挺好看的。”

“嘴唇多厚?”

“挺厚的。”

“那就性大,你们俩谁勾引谁呀?”二龙靠在铺上抽着烟问。

“谁也没勾引谁,从老家论,她还是我婶呢。”

“大机巴一根筋,你硬起来不认亲啊。”二龙笑道:“说说过程,糊弄我我抽你。”

“我小叔把我带过来,给他烙烧饼卖,油酥小芝麻饼。我们住一间房里——他们睡一张大床,我睡小床。”

二龙拦了一句:“甭问,人家办事你听声呗,老板娘叫床吗?

赵兵谦虚地笑道:“不怎么叫。”

“在旁边摸瞎净捣管儿了吧?”

赵兵笑而不答,二龙一定要口头的效果,赵兵只好承认“捣了”。我们没睡的,轻笑。

“要不你不长个儿,都耗费了。行了,讲讲过程。”

赵兵吞吐道:“那天我小叔——我老板出去没回来,我知道他跟外面一小姐不错,我老板娘好象也知道。我们上个人的床睡了。后半夜我一醒,就睡不着了,他们俩在被窝里折腾的影子老晃……后来我就上那张床上去,钻她被窝里了。”

“……完了?操你妈糊弄我是吗?还来下回分解怎么着,说,一气说完,别等我催啊。”二龙探身子敲打了赵兵脑壳一下。

赵兵嘻嘻笑过,老实地交代:“我一掀被子,老板娘就醒了,我说:让我玩玩。她就推我,还喊。她一喊,我就掐她脖子,她就不喊了,我钻了进去,就玩了一回。”

“又没电了,接着,老板娘喊什么啦——操人啦!来人啊!”

赵兵笑:“没有,她就喊让我出去。”

“插里了吗?”

“第一回没有,刚一碰她大腿就流了,嘿嘿。”我们和赵兵一起笑起来,我们只能偷笑,喧宾夺主地大笑就要惹二龙讨厌了。

二龙笑道:“呵,还有第二次?”

“嘿嘿,我搂着她躺了一会,摸她奶奶……”

“你没摸她姥姥?”

“就是胸脯,嘿嘿,我又硬了,就上去干她,她这回老实了。”

“还把你搂上了是不?你们谁操谁啊?你还小雏儿呢吧,以前沾过小女吗?”

“没有,头一回。”

“亏了,亏了不?后来咋折了?”

“后来我躺她边上睡着了,不知道警察咋就来了。”赵兵笑道。

“你还是太雏儿,几下就蹿了吧,要是老油条,一股劲把她弄美了,她准不告你去,以后还把你养起来了哪,那叫小面首,懂吗?”

“恩,不懂。”赵兵把最费劲的部分交代了,聊兴还上来了:“她后来还到少管所看过我,给了我50块钱,说因为我,老板把她蹬了,我就告诉他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表叔早在外面有人,就算没这事,将来也一准甩她。”

“老板娘呢?”

“她就哭,哭完就走了。说回老家去,还问我啥时候出去,给她写信。”

二龙一摆手:“行了,赶明儿你出去了,媳妇都有现成的啦,不用爹妈操心了。”

“龙哥啥意思?”

二龙又来了:“啥意思,刘易斯,路易斯,操你屁眼没意思。”说完,哄赵兵睡去,转头改了句周法宏:“斜眼红撸管呢吧!”

我们都笑,周法宏说:“没有,现在早点,再说这累得贼死,还有那闲心?”

“麦麦,斜眼是不是天天在你上铺玩机巴?”二龙拿我印证。

我笑道:“反正这床没怎么老实过。”

周法宏往下面一探头,揭发我说:“你以为你打小钢炮我就不知道啦?”

疤瘌五大笑道:“敢情法宏你除了自己打就是听别人打啊,这一天你还干点别的不?”

大家一笑,二龙道:“操,都支棱耳朵听着哪,瘾不小!看来还是不够累,明天跟老朴说说,再加俩网子。”

周法宏赶紧说:“龙哥你可怜可怜我吧,现在连屎都让攒两锅一堆拉了,过去我爹给小日本干活,还知道磨洋工磨洋工,一泡屎三点钟哪。”

第二单元 操练 第一章 (7)群策群力

转天上午杂役班组长们在库房开会,把我们几个“在线”的带头人也叫了去,朴主任分析了一下目前的严峻形式,说照这样下去,渔篓的业务非黄了不可,我心里说:快点黄吧!

“网子绝不能黄,一定要打好攻坚战!”朴主任大手一挥,似乎要指挥千军万马,奔骋沙场。

“现在,就是需要群策群力,想办法把大家的积极性真正调动起来。”

朴主任说完,华子道:“您也看见了,大伙还不够积极啊?”

“铺盖卷都搬工区来了。”老三说。

朴主任望这我们这里:“麦麦,赵兵,你们几个线儿上的,最有发言权,说说吧。”

“说什么呀?”胖子横出一句。

“就一个主题:怎么把产量搞上去。”朴主任启发道。

我们互相看看,都不说话,各怀一肚子怨气。

“麦麦?”朴主任开始点我的卯,我紧张了一下,看一眼林子,想从他的脸上捕捉一点方向性的信息,可林子眼睛被天花板上的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

朴主任鼓励我:“有什么想法就说,说错了没关系,可以讨论嘛。”

“说吧,逮嘛说嘛吧。”林子吐了口。

“大伙真全力以赴了,没有偷懒的……”

二龙挡了一下我的冠冕文章,说:“甭总结了,你就奔着光明大道上领吧,谁也甭怀念豆子了,想捡豆子上三大,那阵势你们也看见了,劳改队里就是拿青春混刑期的地方,找不找清闲。网子黄了还有别的。大家想辙吧,既让数量上去,又省力气,让大伙少累死一个是一个吧。”

朴主任笑起来:“你这倒是实在话。”

我试探着说:“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