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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欲之名(高干文 ) Ray 4394 字 4个月前

他们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和脸上沾染了火药的屑片,有点狼狈。

“是精英部队吧”欧阳赞同地应了一句。

我揪着岩石一角,有点神经质地望着前面看不清的战局,什么都没说。

欧阳转过头,正准备安抚我几句,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敌人落网了。

“我去看看。”温如跑了过去,欧阳则走过来,搂着我的腰,埋怨道:“刚才怎么不走?”

“担心。”我简短地,颤抖地说了两个字。

他的目光一闪,似乎喜悦。

“是那个叛徒,景非。”很快,温如从现场走了回来,淡淡的说。

脑子炸开。

我知道他不是真的景非,就是他,就是他!

可是我,只能,面带笑容,淡若柳丝地,“恩”了一声。

(二十六)凌虐

回到基地,我和欧阳下了车,神色淡淡地四处看了看,完全是随遇而安的悠闲模样。

在我们身后,卡车里的人接二连三地跳了下来。接着,景非被扔下车,重重地落到地上。他哼了一声,痛醒过来,却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温如转头瞧了瞧,口气阴冷地说:“先带去给我看好了,等我们吃完饭再去好好招待他。”

几个手中提着冲锋枪的大汉一把抓起他的手腕和脚踝,便粗鲁地抬走了。

我和欧阳跟着温如走进基地的一间大屋,里面正坐着温赤榕和几个很像是大小头目的男人。他们的神色都没有半点惊惶失措,热情地与欧阳和他身边的人拥抱,轻松地开着玩笑。

厨房里正在做饭,忙得热火朝天,屋里香气四溢,却是地道的中国菜的味道,许多人都在咽口水,似乎平时很难吃到这种美味,现在已是垂涎欲滴。温赤榕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神情间满是愉悦。

过了一会儿,菜便一道道的端了出来,他们的规矩,女人是不能上桌跟男人一起吃饭的,温如却是例外,大家都把她当温赤榕的儿子来看。

一顿饭吃得仍然很快乐,就像当初在他们的豪华别墅里一样,大家似乎都很习惯这样的生活,无论是奢华还是简陋的地方,都过得怡然自得。

过了一会儿,温赤榕才问温如:“抓到的那个叛徒,你准备怎么办?”

温如的眼里满是阴毒的笑意,漫不经心地说:“不忙杀,得问出他们是怎么来的,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又是怎么潜入我们内部的。”

温赤榕点了点头:“对,我们这两个地方一向隐蔽,就连卫星也发现不了,他们怎么会找得这么准?我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温如舔了舔嘴唇,脸上全是嗜血的兴奋:“爸爸,你放心吧,我们好不容易抓了个活的,当然得好好地款待款待他。嘿嘿,我对他本人倒是很有兴趣。得好好地琢磨琢磨,看他们到底是怎样的精英。对吧,欧阳?”

欧阳应景地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与温如相同的兴奋。

好不容易挨完这顿晚餐,他们就要去提神犯人,欧阳又催促我回房休息,我死磨烂缠了许久,他才极无奈地答应我跟着我。

随他们走到临近的囚室,我尽可能走到人群后面,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自知,那么拙劣的演技一样不能骗过一些明眼人,却还是,无法不来。

进了房间,我靠在墙上,表情懒懒地看着温如收敛了笑容,抬手随便擦了擦脸,回身便找了根鞭子,随即扬手抽了过去。她的手法果然讲究,每一鞭下去都是手腕一转,扯下一大片衣服,让人皮开肉绽。

一道道血痕出现在身上,景非却一直冷笑着,神情之间充满了轻蔑:“如果要鞭刑,至少换一个男人吧。”

那是景非的声音,韩玄飞显然不想暴露更多。

温如更怒,顿时鞭下如雨,等到打累了,便将鞭子一扔,对站在一旁守着的属下说:“拿烙铁来,要像绣花一样,一点一点地烙过去,要有艺术,把他的全身都烙出罂粟花的样子来。”

其他人都笑了:“好,不错,这个创意好。”

温如看着韩玄飞,忽然又笑了起来:“我就喜欢强悍的男人,你很合我胃口。”

韩玄飞做了个欲呕的表情,冷笑着说:“可惜,就你这姿色,比九流妓女还不如,我可半点胃口也没有,只觉得恶心。”

温如这时却不恼了,得意地笑道:“你不是很强吗?好啊。今天才在你身上绣点花,让你变漂亮一点,这样才刺激。明天我们再试试别的。宝贝,我们最近研制了一种新产品,叫天使尘,名字很好听吧?我叫他们送来,明天给你尝尝,让你也感受感受那欲仙欲死的滋味,看你到时候骨头还硬不硬,只怕没两下就要变成狗一样,跪到我面前求我施舍了。”

阿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也沉沉地和了一句:“很好,先用天使尘,再用自白剂,我倒要看看他能扛多久。”

几个恐怖分子提进来一个火炉,上面是烧得通红的铁錾。

一个人上前,将韩玄飞胸前的衣服一把撕开,另一个人拿起铁錾便按上了他的胸膛。

韩玄飞在骤然袭来的剧痛中绷紧了身体。他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却哼都没哼一声。

等到烧红的铁錾变成了本色,那人才拿开,又一人早已准备好一盆辣椒水,立刻泼了过去。

他痛得全身直哆嗦,却始终硬撑着,没有一丝一毫示弱的表现。

等到可怖的烙痕在他的胸口组成了罂粟花的形状,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终于晕了过去。

很快,一盆从外面打来的冰凉的泉水便泼上了他的脸,让他清醒过来。

酷刑继续着,却没什么观赏性和趣味性。这个俘虏的骨头太硬,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说,甚至连呻吟都没有,使整个过程非常沉闷,一点也不刺激。室内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气息,渐渐的让人很不舒服。

欧阳淡淡地说:“温如,这人交给你们吧,我们就不看了,如果问出什么来,说一声就是。”

温如一撇嘴,也觉得意兴阑珊:“今天又打又追的,闹了一天,我也累了。今晚让他们把花绣完就算了,明天我再来试试新玩意儿。”

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这几天日日夜夜都没休息好,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逃亡,他们也实在是累了。

一行人走了出来,夜色已沉沉地笼罩着整个村子。山风呼啸着吹过,四周的林海一片哗啦啦,似乎总让人觉得里面正埋伏着千军万马。天上开始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沙沙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如千百万只小动物正在地下潜行一般。

欧阳仍然牵着我的手,在踏出门槛时,他转过头,随口说:“你的手很冷。”

“天气转凉了。”我有点茫然地回了一句。

然后觉得愈发得冷。

天阶小雨阴绵。

温如想了想,对阿南说:“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今天要把岗哨加三倍。”

阿南点了点头:“我已经布置了。”

温如这才满意地出了门,他们把囚室合上。

我一直站在欧阳身后,也不知道韩玄飞到底有没有看见我,可是在门合上的那一刹,我向前踏了一步,顺着门缝望向里面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还在昏迷中,我只看到他的手指,被绑在木床两侧的手指,深深的扣入掌心。

在那一瞬,我几乎以为他握着我的心脏。

心有种被刺穿的痛,快要无法呼吸。

门缓缓合上。

我渐渐看不清。

欧阳紧紧地握着我,有点担忧地看着我过于苍白的面色:“可可?不要紧吧?都说不让你来了,太血腥的场面,你本来就受不了……”

“走吧。”我挣开他,打断他的话,大步走开。

落荒而逃。

(二十七)决断

我刚回到房间,欧阳便紧随其后跟了进来,顺手合上房门。

“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他似乎并不介意我方才的态度,和颜悦色地问道。

我摇摇头,不想开口。

“是不是看见那种场面,有点不适应?”欧阳还是追问不舍。

我勉强的笑笑,不想让他过于担心,“或许吧,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想休息。”

欧阳未料到我会下逐客令,微微怔了怔,随即容让地退了出去,叮嘱了一声“那好好休息”,然后带上门。

我的笑容在门缝合上的那一刻全部收敛,心思紊乱。

他在受难,可我该怎么做?

如果右手没有受伤,也许还可以试着救他,可现在,我手无缚鸡之力。

说服欧阳帮我?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哥就会死去,在那个角落里,被他们凌辱,一点点,消逝。

只是想想,我就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就好像全世界的色彩都离我而去,只剩下灰色,全是灰色。

必须,必须做点什么,哪怕玉石俱焚,也胜过这样窒息而亡。

我在房间来回踱着步,手有点神经质地搅动着,脑中心思电转,各式各样的主意电一般闪过,又被我一一否决,然后,我顿住了脚步。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如果不能说服欧阳帮我,那就强迫他帮忙。

挟持欧阳。

负责看守韩玄飞的是阿南,阿南不可能不顾欧阳的安全,只要拿欧阳去换,他一定会放了韩玄飞,而且——

欧阳对我,是没有戒心的。

即使我手无缚鸡之力……

当这个年头出现在我的意识里时,我再也找不到比它更合适,更容易实施的方法了。

它不停的徘徊,不停的闪现,催促着我将它尽快实施。

韩玄飞很危险,时间多拖一秒,他就会多一分危险。

而欧阳,就在门外。

我站在门内,抵着粗糙的木头,那种没有被加工,原生态的质感透过轻薄的衣料摩梭着我的脊背,又被冷汗,渗透。

该用他的信任,他的爱,来制约他吗?

弦被绷紧,似乎下一秒,就要绷断。

我必须在它绷断前找到答案。

迷乱中,背后的木门被轻轻地敲响。

欧阳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可可,我叫人给你送晚饭进来吧?”

我低下头。

牙齿咬着下唇,我已下定决心。

欧阳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以为我已经躺下,他正准备转身,门拉开了。

“陪我走走吧”,我说。

他没有异议,甚至有点欢喜。

至少,在我不适的时候,我选择让他留在身边——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爱的信息。

也许,很久以后,不,不用很久,他就会为这种欣喜而难过,甚至屈辱。

可那时,我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我们顺着来时的路一直走,我走得靠前一点,而欧阳,一直跟着我的脚步。

渐渐地,接近了那间囚室。

温家的人都去吃晚餐了,囚室四周只是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无精打采的战士,而靠近大门的方向,站在阿南和他的亲信。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欧阳问。

我不语,仍然一径地走了过去。

他狐疑地跟着,却并没有阻止我。

没过一会,阿南也看到了我们,他转身向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迎了过来。

当他走近几步,他突然停住,有点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那是怨愤的眼神,满是责难。

精巧的匕首从左手的袖子里滑了下来,在欧阳猝不及防间,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了那个人。”我说。极其冷静。

至始至终,我不敢看欧阳,他的眼神,一定会刺伤我。

可即使没有看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