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1 / 1)

“四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

元祐帝最终定下了一个最近的日子,“就在这天祭天吧。”

“好啊,儿子都没有意见。”

宋裕勾了勾嘴角,“祭天完之后,是不是就该出兵了,顾征已经问了儿子好多次何时出兵了。”

“那个老家伙,就想往战场上窜。”

元祐帝笑骂了几句,“行了,那就祭天后出兵。”

......

四月二十六,春风拂面,阳光明媚。

元祐帝和宋裕的轿辇自宫门口出来,所到之处百姓皆下跪高呼万岁千岁。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两个轿辇后还有一个相对小一些的轿辇。

宋时欢端坐在轿辇里。

头戴珠翠,身着公主规格的锦服。

三个轿辇过去许久,才有百姓大着胆子开口,“方才最后的轿辇里是......”

“那是福安郡主,太子殿下的独女。”

守卫两侧的官兵开口说道,“今日皇上和殿下亲自恩准郡主乘轿辇一同祭天。”

百姓们闻言都有些咂舌。

这待遇,都跟皇太孙差不多了。

半个时辰后,轿辇抵达天坛。

祭品早已被摆放整齐,所有文武百官都跪在下面,抬眼望去,是一层又一层的台阶。

元祐帝抬起左手,示意宋裕上前搀扶。

而后......又抬起了右手。

宋时欢愣了愣。

就连文武百官也都愣了。

宋时欢搀扶着元祐帝的右手,三个人就这样一层一层的上到了天坛的最高处。

祝官诵读祝文,元祐帝高举手中的酒樽。

在诵读完毕后献酒叩拜。

宋裕紧随其后,以大祁太子的身份祭拜上苍。

至于第三次献酒......

元祐帝拍了拍宋时欢的肩膀,“阿欢,去献酒。”

他要让上天看到他大祁福泽绵延,代代有人。

跪在地上的时候,宋时欢心里的震惊之色都还没有消失。

可在叩拜的那一瞬间,宋时欢满脑子都是:

保佑大祁出兵顺利,战无不胜。

国家大事,在祀在戎。

只要吞下和大祁旗鼓相当的大越,可保大祁数百年安定。

所以宋时欢叩拜的格外虔诚。

三次叩拜完后,鸿胪寺官员宣读了元祐帝早已准备好的圣旨。

大赦天下。

减免赋税。

以此来与民同庆。

有了这道圣旨,回宫的路上,百姓们跪拜的声音明显更加激昂许多,万岁万万岁的呼声似乎是要把山河震倒。

元祐帝一路上脸上都带着笑意,这祭天礼成,代表着天地承认了裕儿的太子之位,并且会保佑他们大祁战无不胜。

元祐帝抬头看了眼天空。

要打仗了。

......

一个难见天日的暗牢撒入了一道阳光。

暗牢里的容令忱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双眼,习惯了黑暗,他竟觉得阳光刺眼。

“闵王殿下,好久不见了。”

只听到沈清平的声音,容令忱都觉得四肢五骸都开始疼痛起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容令忱被人带了出来。

身上穿着破烂的囚衣,浑身上下结满了伤疤,头发干枯凌乱,完全看不出大越王爷的身份。

“怎么,小沈大人又要对我用刑?”

“错,本官不仅不会对你用刑,还会好酒好菜的招待你。”

沈清平打了一个响指,立刻便有人端来了一大桌子菜。

这对于每日只能吃馒头喝水的容令忱来说就是巨大的诱惑。

只见容令忱直接扑了上去,开始狼吞虎咽的吃着。

吃了足足半个时辰。

“吃饱了?”

沈清平眉梢微扬,“吃饱了就该帮本官做事了。”

几日后。

容令忱被扔在了京城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

就在众人都因好奇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容令忱给包围起来时,却见容令忱跪在地上,不停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磕头。

“是我私心作祟,是我阴险毒辣。”

“我给大祁皇帝下了大越皇室特有的秘术,伤了大祁皇帝的龙体,我对不起大祁。”

容令忱以近乎疯狂的姿态,把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了出来。

角落的马车里。

宋裕看了容令忱好一会儿,方才看向沈清平,“你用了什么手段,让他这么听话?”

“略使小技罢了,殿下要听详细的吗?”

“不了,请你闭嘴。”

宋裕把手中的书摁在了沈清平脸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不该问。

容令忱给元祐帝下了大越皇室秘术的事情迅速传播。

又有当时参加宫宴的许多官员为证,把元祐帝所受的悲惨遭遇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一时间,大祁的百姓都愤怒到了极点。

去年大越的劳什子闵王都对他们的皇上下手了,大越人还吃他们接济的粮食?

是个人都忍不了。

借着民间巨大的怒火,一道元祐帝亲笔的圣旨自皇宫发出,传至大祁的每一寸疆土之上:

命太子宋裕为主帅,顾征为副帅,出兵大越,不胜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