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现在的女孩子,手段不简单啊。

夏东野暗暗赞叹的同时,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

海月当然知道夏东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她缓缓地低下头去,一语不发地跟着夏东野走进电梯。

一开始,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人,随着电梯慢慢往上,人潮慢慢地散去,不一会儿,电梯里只有剩下海月和夏东野两个人。

海月靠着墙壁,看着自己面前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她知道,夏东野一定清楚允言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海月不敢问,她怕问了,会被司空经秋知道。

电梯慢慢地上升到七楼,之前听爸妈说,允言已经转到八楼的加护病房,海月看着那个红色的按钮,不由伸出手去,想安下八楼的按键,然而当她触到那冰冷的金属,瞬间又将手缩了回来。

不,她对司空经秋有承诺,她不能见允言。

夏东野看了她悲痛难忍的表情一眼,说,“既然这么想见他,为什么又抛弃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嫁给经秋?”

☆、帮本少爷洗澡

“我……”海月咬唇,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像火焚过一般灼烫,完全说不出话来。

夏东野伸手,按下八楼的按键。

海月微仰着头,不解地看夏东野。

“这么久没来,你一定不知道,杜允言已经醒了吧?”

醒了?

允言已经醒了?

海月猛地瞪大眼睛,声音像被重重的压辗过那样沙哑,“他、他醒了?”

“嗯,前两天刚醒过来,不过杜审这几天一直吵着要见你,完全不配合治疗,我想,你们见一面对他会比较好,毕竟他这样大吵大闹的,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

八楼到了,夏东野拉着她走出电梯,来到写着杜允言三个字的病房门口,伸出手去敲门。

海月飞快地按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低低地说,“我不能见他。”

“不能?”夏东野挑眉。

“我不能见允言。”她低着头,喃喃的重复着,滚烫的泪水,不停地从眼眶滑出来,滴在夏东野的手臂上,穿过白袍,渗进去,“我不能见他……”

宋海月哭成这个样子,夏东野再傻,也料到事情有异了,看了透过小透明窗看了病房里头依旧在大吼大叫拒绝吃药的人一眼,夏东野把人拉到了一旁,问,“你为什么嫁给经秋?”

“我不能见他……我不能见他……”海月没有回答,始终低着头,不断的,如梦呓般低喃着,脸上的血色全无,目光也已经有些涣散。

海月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走廊上四处乱窜,像被困住无法找到出口的兽一样,哀伤的在原地低鸣着。

“算了,你不想见就算了。”夏东野心下一惊,迅速地上前捉住她的手,准备把她带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捉住海月手的那一刻,杜允言住的病房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杜允言像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杜允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夏东野身边的海月,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激动地说,“海月,你来看我了?海月,你最近跑到哪里去了?海月……”

☆、帮本少爷洗澡

海月全身一僵,慢慢地抬起头来,看清楚捉住自己的人,仿佛看到厉鬼般,尖叫着倒退了一步。

杜允言看了空掉的手一眼,不解地抬头,看着站在白袍医生身边瑟瑟发抖的女朋友,好半晌才上前一步,问,“海月?海月你怎么了?”

杜允言急切地伸出手去,伸重新牵住海月,然而却被当成瘟疫般避开。

“海月?”

宋海月往夏东野身边缩了缩,脸色一片雪白。

“海月?”杜允言不相信不过是病了一场,女朋友竟然避自己如蛇蝎!他死死地盯着女朋友的脸,不死心地向前一步。

海月的脸色更白了,甚至连唇都颤抖了起来。

“海——”

杜允言再上前一步,然而他却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因为就在他迈出步子那一瞬间,海月全身一软,昏了过去。

该死!

夏东野反射性地接住软软瘫下的人,瞥见她裤子上一抹异常的红艳,脸色一白,迅速抱着人飞奔上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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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

海月悠悠地的醒了过来。

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鼻间更是闻到一股浓重的药水味。

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海月有瞬间的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吃力地撑起身子,却错愕地看到夏东野满脸是血地贴在墙上的一幕,而背着自己,揪着夏东野的衣领,不停往他肚子挥拳的人,好像是……司空经秋?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会打起来?

海月舔了舔干涸的唇,“司空……”

话不没来得说完,海月眼前一黑,一道身影飞快地闪到面前,她定了定神,才发现是司空经秋,他的眉蹙得紧紧的,脸上全是担忧,“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海月笑了一下,试图掀被下床,然而一动,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连抬腿的力气也没有,“我怎么了?”

“没事。”司空经秋眼神闪烁了下,说,“只是……有些贫血,所以昏倒了,休息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快躺下,不要乱动。”

☆、帮本少爷洗澡

贫血要住院吗?

海月拧眉,却没有太怀疑司空经秋的话,乖乖地躺下了。

头沾到枕头那一刻,海月突然想起什么,又缓缓地撑起了身子,“我、我还没检查身体……”

司空经秋按住她起身的动作,“不用了,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昏迷?

海月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的情形。

对,她好像在八楼看到允言,然后……

允言!

握着司空经秋的手,倏地僵住,全身冰冷。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司空经秋知道,自己见到了允言,虽然允言已经醒来,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她还需要司空经秋的帮助!

海月深吸了口气,压抑着无法抑制颤抖的身体,说:“我、我不想住在这里,我想回家。”

“不行!”司空经秋想也不想,摇头拒绝,“医生说了,你必须在这里静养。”

海月直直的看着司空经秋,这是认识司空经秋以来,海月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我想回家。”

司空经秋怔住,半晌回过神来,说,“我去问下医生。”

语毕,他起身走到软软地滑坐在地上的夏东野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我要带她回去。”

夏东野咳了两声,从白袍口袋中抽出笔和便条纸,刷刷写了几下后,交给司空经秋,“该注意的事我都写在上面了。”

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但海月隐约意识到,司空经秋会打夏东野,应该和杜允言有关,所以她聪明地闭上嘴,不说话。

☆、帮本少爷洗澡

司空经秋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出院手续,抱着海月离开医院。

海月本来想自己走的,但是双手双腿却像被抽了筋似的,一点也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司空经秋抱着。

其实,她不挣扎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千万千万不要再碰到杜允言。

然而事实却让海月失望了。

就在司空经秋抱着海月跳出电梯的那一刻,杜允言也正好冲到楼梯口。

海月脸色一白,迅速地把脸埋进司空经秋的胸膛。

太迟了,杜允言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她。

“海月!”杜允言用了全身的力气,跑过来,然而还没到海月面前,就被跟在司空经秋身后的两名保镖给拦在了五步之外。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谁?海月!海月!海月!”杜允言拼命地挣扎,然而却抵不过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的力气,怎么也无法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

杜允言每叫一声,海月就害怕得更往司空经秋怀里钻一分,最后,甚至因为太过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扯痛了司空经秋。

司空经秋皱眉,冷冷地看着不远处又抓又踢的、鬼吼鬼叫引来无数人围观的杜允言一眼,低头,看着怀中不停颤抖的人,开口,声音一片冷然,“要我停下来吗?”

海月狠命地摇头,交叠在司空经秋颈后的手早已捏得泛白,“不要!我不想见他!”

司空经秋点头,抱着她,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医院,一步一步的走出杜允言的视线。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倒退,转了个弯,慢慢地驶出医院。

“海月!海月!海月——”杜允言的声音,不停地从车窗外,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深深地钉入海月的心头。

海月疼痛不已地闭上眼,缩进司空经秋的怀里。

她不敢抬头,深怕自己看到杜允言追着车子跑的一幕。

鼻子阵阵发酸间,海月听到司空经秋冰冷的声音响起,“开快点。”

☆、帮本少爷洗澡

车子慢慢地加速,直到离医院越来越远,车窗外,也再没有杜允言的声音传来。

一路上,司空经秋始终没说话,直到坐进车子,关上车门后,他才开口,问:“为什么不见杜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