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1)

☆、往来密切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沉默着,直到车子驶进司空家的黑色雕花大门,在整齐地站了两排女仆装的佣人的门口停下。

司机一停下车子,立刻有佣人上前来替他们开车。

司空经秋抱着海月下车,看也没看眼前一排排的佣人们一眼,面无表情地直接掠过他们,踏上楼梯,来到三楼,穿过光可鉴人的走廊,走进两人的卧室,单脚把门踢上。

唯一敢在少爷发火的时候说话的李管家不在,佣人们全部都定在原处,没有一个人敢跟上去,只敢守在楼下的大厅里,等候李管家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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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经秋把海月放在浴室门口,转身走进浴室放水,然后再到柜子前打开,随意从衣架上扯了一件自己的衬衫下来,丢给一脸茫然的海月。

“把自己洗干净!”

海月被他冷冰冰的口气冻得毛骨悚然,不敢有任何怠慢,哆嗦着接过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海月站在浴缸旁,看着里头清澈的水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抬脚,跨进去坐下,慢慢地仰躺下来,木然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仿佛倒带一般,一幕又一幕,在脑海中闪现。

海月咬牙。

尽管浴缸里的水温度并不底,海月却好似正呆在一处天寒地冻的坑洞里一般,冷得簌簌发抖。

允言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原来,一直是一个脾气非常好非常温柔的开朗大男孩啊!是什么让他性情大变,褪去所有的温柔,瞳眸中只有狠厉暴戾?

海月蜷缩起身体,把头深深地埋入水中。

其实,她很清楚杜允言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心里不太愿意承认而已。就像,不愿意让司空经秋知道,她曾经背着他,跟杜允言往来密切一样。

☆、水珠擦掉

一边是曾经相恋一年多、随不住自己“变心”的打击而性情大变的前男友,一面是对自己恩重如山、从来没有亏待过她,甚至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丈夫……

海月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放不下允言,心里又对司空经秋一股浓浓的愧疚,这股愧疚,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的胸口,沉重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温热的液体漫进鼻腔,海月在窒息的前一刻从水中猛地抬起头来,木然地看着前方,脑中一片空白。

这到底算什么?

她背弃了爱情,为了救允言,到头来却发现,他却因此整个人完全变了,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甚至动手伤害自己的人……

而本应该是陌生人的司空经秋,却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照顾有佳……命运到底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啊!

海月茫然地看着前方,她的头发全被水浸透了,湿答答、乱七八糟地塌在额际、脸上,肩头,发尾在水面上散开,飘浮着。

海月看着它们,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酸,眼眶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似的,痒痒的、湿湿的……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爱的人还是杜允言,会因为杜允言的改变而难受,担心杜允言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在产生这些情绪的同时,她的心却也因为司空经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无法抑制地发烫发热……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已经完全想不通,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海月深吸了口气,望着高处的窗户,非常用力地瞪大眼睛,阻止不停在眼眶里的聚集的液体淌下来。

好一会儿后,海月总算是平静下来,深深吐纳几次,抓来浴巾把头发和身上的水珠擦掉,直接套上司空经秋刚才给自己的衬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深吸了口气之后,打开门。

☆、靠上去

司空经秋正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因为脸上带着伤,身上的衣服也染着血的缘故,他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有些疲惫。

不知为什么,这个画面,竟让海月的胸口发热,眼眶也再次泛红。

她站在原处犹豫了下,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

打开门拿出医药箱后,她顿了一下,仿佛在下决心似的,吸了口气,抱着医药箱转身,来到司空经秋面前,在沙发上跪坐下来,定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叫人,“司空少爷……你醒着吗?”

闭着眼的人没有回应,胸膛随着浅浅的呼吸一起一伏。

是睡着了吗?

想来也不无可能,司空经秋刚从国外回来,下了飞机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跟允言发生了冲突,又把着自己走了不算短的时间……

这么马不停蹄的,司空经秋一定很累了吧。

海月咬了下唇,想说既然已经睡着就不要打扰他了。

可是……

海月看了司空经秋脸上的青紫一眼。

他脸上的伤口有几处擦破了皮,必须要够消毒处理一下,以免感染,还有他肿起来的地方,也要冰敷,这样才会好得快点。

然而心里虽这么想,海月却不知道是要把司空经秋叫醒,还是直接这样帮他消毒处理伤口比较好。

如果他醒过来,追问自己跟允言的事怎么办?

海月为难地想了会儿,决定先去拿床薄被过来替司空经秋盖上,再帮他处理那些破皮的伤口。她把手中的医药箱放下,蹑手蹑脚、在尽量不弄出动静的情况下、爬下沙发,拿了薄被过来,小心翼翼地替司空经秋盖上。

发现司空经秋并没有醒来,海月暗暗地吁了一口气,重新抱起沙发上的医药箱,轻手轻脚地打开,拿出消毒棉花棒,摒着呼吸,谨小慎微地靠上去,放轻手中的动作,替司空经秋脸上破皮的伤口消毒。

☆、那些是吻痕

幸好司空经秋的伤口并不多,只有两三处而已,海月很快地就将它们处理完毕,贴上了医用胶带。

弄好这一切后,海月长长地松了口气,轻轻的盖上医药箱,转身单手撑着沙发爬下去,抱着医药箱准备离开。

刚在地板上站定,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手臂就被人紧紧地攫住了。

不用猜也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是司空经秋。

海月的心重重一跳,脊背僵直,如雕像般一动也不敢动。

“想去哪?”司空经秋略为低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海月不敢转过身去,就这样直直地站在那里,结结巴巴,条件反射地开口问,“你、你醒了?”

司空经秋直接跳过海月的话,重复刚才的问题,“想去哪?”

“没、没有啊。”海月单手抱着医药箱,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没有?”司空经秋眉一拧,松开海月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按住她的双肩,动作并不温柔地将海月转了个身,让她面对自己,“想去哪?”

“我——”海月瑟缩了一下,垂下头不敢看司空经秋,好似要证明什么似的,更加抱紧了怀中的医药箱,“我没有要去哪里,只是想想把这个放起来……”

司空经秋看着海月头顶中央那个小小的发旋,眉拧得更深了些,俊容上布满了不悦,沉声道,“本少爷说过讨厌别人用头顶对着我,抬起头来说话!”

“是!”海月立刻抬起头来,战战兢兢地看向司空经秋,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海月脖子上的点点红痕也映入司空经秋的眼里。

那些是吻痕!

司空经秋不高兴地眯眼,看着分布地海月白皙肌肤上那些刺眼的痕迹,猛地伸手,攫住她的下巴抬起来,沉默地看了半晌后才阴寒着声音道:“这是杜允言留下的?”

☆、啄吻

海月听出他噪音里压抑的怒气,吭也不敢吭一声,强忍着逃跑的冲动,面无血色地轻点了下仿佛压着千万斤重物般的头。

司空经秋没有继续再问下去,盯着海月,修长的指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如黑曜石般深邃的瞳眸有一抹不明的光闪烁着,叫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海月惴惴不安地站在那里不敢动,胸腔内的心惶恐地狂跳着,在心中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该来的、不管怎么怕,都还是会来,不可能逃得掉。

现在的海月想,除了出轨那种事,只要司空经秋想知道、开口问了,她都会如实地告诉他——如果他即将要问的,是今天自己有没有跟允言怎么样这件事的话,她会坚定的告诉他,没有!

只是不知道……

海月悄悄地抬眸,看了司空经秋一眼。

只是不知道,她说了,司空经秋会不会相信。

但是不管事情的结果会是怎样,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可能不说了吧。

现在,她也只能希望司空经秋相信她说的话……

海月垂下眼睑,不断地在心里替自己做思想建设,几秒之后,牙一咬、心一横,准备在司空经秋开口问之前,先行把今天的事坦白。

没料到,海月才刚刚做好心理准备,还未来得及张口,司空经秋已经俯下身下,薄唇堵住了她的。

海月没料到司空经秋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愣住,瞠大的黑灿瞳眸错愕地看着在眼前放大、虽然贴着医用胶布,却丝毫不影响俊俏程度的司空经秋的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