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1)

怎么了?

小护士有些无言。

这句话应该是她要问吧!本想数落海月几句,叫她不要再这样随便吓人,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

大概是杜允言真受伤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所以才会这样失常。

这样一想,小护士的声音放柔了,“宋小姐,你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我先找个医生帮你看看?再去看杜先生?”

小护士的话提醒了海月,她跟着夏东野上来的初衷。

海月摇头,勉强地朝小护士挤出一朵笑容,站起来,“不用了,我只是情绪一时有点激动,现在已经没事了,护士小姐,麻烦你带我到杜允言的病房,谢谢。”

“呃……”小护士看着她苍白依旧的脸色,不放心地犹豫着,“你确定自己现在的情绪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再过去?”

“不用!”海月脸色一沉,猛地提高音量,吓得小护士反射性的倒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把人吓到了,海月赶紧收起肃穆的表情,“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着急而已,不是故意这么大声吼你的。”

“呃……没、没关系。”小护士战战兢兢地迈开脚步,“宋小姐,如果你坚持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嗯。”海月点头,回头看了空荡荡的走廊一眼,跟了上去。

☆、稳定下来了

海月走进病房的时候,杜允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夏东野正在给他作检查,一面黑着脸喝斥教育,如果下次再这样不配合,绝对会叫所有的护士都不管他!

海月在门口定了几秒,缓缓地走过去——

然而当她走近,在距离病床大概有五步左右距离的时候,却因为眼前所见到的情形呆住了,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杜允言的伤并不像夏东野描述的那样没有什么大碍。

事实上,杜允言伤得非常严重,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脸肿得跟猪头一样,青一块紫一块,光裸的上半身缠满了纱布,双腿也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他是遭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才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车祸吗?

有那么一瞬间,海月不敢直视杜允言。

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前去。

杜允言看到海月了。

他愣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像被什么压过一样粗嘎沙哑,“海……月……你……怎么……会过来……”

海月全身一僵,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夏东野看了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一眼,替海月回答了这个问题,话又狠又毒,“她刚好来医院,听到护士提起你大吵大闹,所以过来看你闹笑话,顺便看你死了没有!”

“是……吗?”杜允言看着海月苍白的脸色,想起之前自己喝醉酒时对海月所做的事,眼神黯了下来,脸上布满了愧疚,声音细若蚊蝇,“对……对……不……起。”

现场除了海月,没有人听得懂杜允言在说什么。

海月僵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夏东野和护士们神情各异。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原本“热闹非凡”的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静。

夏东野率先打破了沉默,走到海月面前,“有话要说吗?没有的话就回去吧。”

☆、难言之隐

一听海月要走,杜允言立刻抬头,看着海月,眼神怯懦且小心翼翼。

海月看得心头一震。

允言之前的所做所为的确让她害怕,甚至现在想起那天的画面,身体还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可是……面对着这样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杜允言,海月发现自己的脚像灌了铅样,根本无法走开。

护士在夏东野开口问海月要不要留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支出去了,现在病房里只有杜允言、海月和夏东野三个人。

杜允言和夏东野都在等海月的答复。

海月看着他们,喉咙似被什么哽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来。

她捏紧双拳,用力地吞咽着,久久之后,终于能够说话了,“夏、夏医生,我可以在这里陪陪他吗?”

杜允言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夏东野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却开口提醒海月,“我想……你来看杜允言这件事,你最好打个电话告诉经秋一声。”夏东野说完,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海月微微颤抖的身体,问,“需要我带上门吗?”

海月转头,看着夏东野,“麻烦你了,夏医生。”

夏东野点头,留下一句“我就在外头的走廊上,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可以”后,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海月和杜允言。

海月和他对看了几眼,深吸口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海……月……”杜允言的声音依然沙哑,喉咙仿佛被火焚过一样干涩难受,但这并不妨碍他急欲向海月道歉的决心,“那天……”

海月不想再听到有关于那天的点点滴滴,飞快地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杜允言不是笨蛋,他当然看得出来海月对那天的事充满了恐惧,眼神黯了黯,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没有回答。

☆、你不要走

海月捏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压制着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再问他,“你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杜允言还是没有回答,苍白干裂的唇抿得更紧了。

海月看不下去,转动开关,把杜允言的床摇起来,让他形成半躺的坐姿,转身拿来桌上的温水喂他喝了几口。

海月将杯子放回去,双眼不容回避地直视着杜允言,坚持不懈地问,“你到底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在海月步步紧盯的目光下,杜允言终于开口,然而他说的却不是自己伤成这样的原因,而是——

喝了水以后的杜允言,喉咙不再那么干涩,说话比之前顺畅了许多,“海……月,你不要……问了,我不想害你……”

杜允言说到这里忽然失声,把头低了下去。

害她?

允言伤成这样,跟自己有关系吗?

海月凛了一下,眼皮不祥地跳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下去,话不要只说一半!”

杜允言抬眸,看了海月一眼,又迅速别开,双唇颤抖嗫嚅着,眉头紧皱、脸色微微发白,表情十分的为难,甚至、还带了一丝的胆怯。

再这样下去根本在浪费时间!

海月不想再继续猜测下去,心被吊得七上八下的。

她暗暗地吸了口气,板起脸,声音压低,“杜允言,我最后问一次,你为什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我……”杜允言还在踌躇犹豫。

看着杜允言吞吞吐吐,什么也不肯说的样子,海月决定她不要再跟他纠结下去!

“你不说就算了!”恨恨地丢下这句话,海月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欲往外走。

杜允言顾不得手上还插着管子,不加思索地伸手,拉住海月,“你不要走,海月!我说!我说就是了!”

☆、傻b的行为

当杜允言碰到自己的那一刻,海月一阵脊背发凉,胸口瞬间产生一股甩开他的冲动。

她暗暗吐纳几次,克制住这个念头,借着重新坐回位置上的动作,不留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吧,到底是什么原因?”

杜允言舔了舔唇,声音里还有着一丝的不确定,语气伈伈睍睍的,“海月,你……相信我的话吗?”

海月拧眉,不悦杜允言的话还是没有触及主题,同时也奇怪,杜允言为什么连话都没说,就先问自己相不相信他。

难道害他伤成这样的人,是自己非常信任的人吗?

思及此,海月全身一震,神经和声音都不由拉得紧紧的,“说吧。”

杜允言舔舔干涸的唇瓣,用力地吞咽了几下,终于把事情说了出来,“江老大说,撞我的车子,是邶风集团的……”

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应,海月仿佛被雷劈中般,傻住!

邶风集团?

那不是司空经秋的公司吗?

邶风集团的车子把允言撞飞……而邶风集团又属于司空经秋的……

零碎而明显的线索在海月脑海里来回跳跃。

下一秒,她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瞪大!

邶风集团的车子把允言撞飞……

难道说……允言会出这次事故,和司空经秋有关?允言是这个意思吧?他会吞吞吐吐,先问她相不相信他说的话,就是怕道出主使者跟司空经秋有联系后会被不被相信……和暗指此次的车祸,是司空经秋主使的。

可是为什么?

司空经秋跟允言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叫人撞允言,而且用的还是邶风集团的车子?

这不是明摆着的傻b的行为吗?司空经秋会笨到这种地步?用自己公司的车子做案?

海月呆在那里,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杜允言的说法。

☆、要这么做呢?

杜允言看出海月脸上的狐疑,怕海月在是在怀疑自己乱说,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车子的事,警方也已经证实了,是属于邶风集团的。”

“警方?”本来还觉得这件事不可能会跟司空经秋有关,但是杜允言抛出的这句话却让海月有些茫然了,思绪更是乱糟糟的。

难道……司空经秋真的指使人去开车去撞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