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海月不懂要怎么样才能把已经失去理智的司空经秋拉回来,她只能用力地抱紧他的身体,拼命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今天只是去医院看望允言,并没有跟他上床……”
司空经秋给她的回答是用力地咬住她的脖子,和越发暴烈的律动。
海月感觉不到任何他任何的温柔,身体除了痛还是痛,她的心也因为司空经秋的身体所传达出来的骇痛而阵阵抽摔着,“是真的!你相信我,真的只是去医院看望他而已,我们什么也没有做!”
司空经秋终于松开了她的脖子,嗤笑着,“整整十几个小时,什么也没有做?你当我是白痴吗?!”
“我——”海月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任何进展,眼前的误会也不可能解得开。她咬唇,深吸了口中气,道:“我爱你啊!司空……我已经爱上你了!”
海朋不知道现在坦承心意合不适合,会不会有作用,但只要能让司空经秋冷静下来,不管什么方 法,她都愿意一试!
海月此时的坦承,并没有让司空经秋镇定下来,反而让他更加激愤暴怒。
司空经秋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般,阴阳怪气地哈笑一声,“你爱我?你爱我哪里?我吗?还是脸?还是身体?”
他一字一句、冷硬地说着,“宋海月,你以为‘我爱你’三个字是万能仙丹,能治百病吗?随随便便一句‘我爱你’就能把你做过的事一笔勾销?”
☆、本少爷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已经不会再相信宋海月的任何一句话了!他也不会相信宋海月真的会爱上自己!她在不久前还亲口承认,她爱的人是杜允言不是吗?
司空经秋的反应,让海月明白,此时此刻,她不管说什么说,说再多的话,都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海月抿起嘴,不再开口,只能紧紧地抱着身上的人,等待他自己恢复理智。
她无声的软化,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让司空经秋有一瞬间清醒,然而这个清醒只是一瞬间而已!
只要想到自己今天到处找人时的心焦与恐慌,司空经秋苦苦压抑了好几个月的情绪一下子如火山迸发,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
他的大手毫不怜惜地在海月的身躯上揉捏着,身下狂野粗暴地律动着……
海月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发一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月感觉司空经秋一个强势的撞击后,身上的肌肉偾起,然后哑声低吼一声,颓然瘫软在自己的身上,急促地喘息着。
海月轻抚着他微微渗汗的背部,待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后,才用力地吞咽了下,开口道,“司空少爷……你听我解释好么?”
司空经秋的身体震了下,没有退开,也没有说话,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他全身的肌肉因为自己刚才的话紧绷着,但海月想,他既然没有出声,那应该就是愿意听她说话了。
于是,海月深吸口气,开始娓娓地诉说今天所发生的事,除了自己在八楼时恍惚的那个瞬间,一字也没有遗露,全部告诉给司空经秋听。
说完之后,海月摒着呼吸,静静的等候着司空经秋的话。
她希望……司空经秋会愿意相信自己。
然而,海月失望了。
在听完海月说的话后,司空经秋退出了她的身体,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盥洗室。
☆、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冲完澡的他披了干净的浴袍出来,丢下一句“今天起我搬到书房去睡”,“砰——”的一声,狠狠地甩门离开了。
他不相信!
司空经秋他不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海月全身一颤,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忽然觉得好像有冷风刮过,冷得她全身发抖,双眼渐渐地被泪水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从方才那声仿佛利器穿透耳膜、带来剧烈疼痛的甩门声中回过神来,无意识地用双臂环紧光裸颤抖的自己。
海月慢慢地蜷缩起身体,缩在枕被间,眼泪不停地涌上来,凝结成珠,一颗一颗,似断线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滑落下来,匿进枕间,消失不见。
她多么希望今天自己根本没有去过医院。
这样的话,就不会知道杜允言受伤住院的事,更不会因为一时心软,而留在那里……
海月好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杜允言一身是伤的时候产生了愧疚,后悔因为杜允言那充满祈求而心软,后悔自己在被杜允言紧紧拉住手的时候走不开……
她已经不爱杜允言了。
真的。
一点也不爱了。
因为在看到杜允言伤成那样的时候,她胸口充斥着的,是对允言的愧疚和不忍,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心痛……
喉咙被什么哽住,难道得几乎要吐出来,海月用力地吞咽着,把那股不适感压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司空经秋不相信她的话!
海月痛苦得脸色死折,全身痉挛,猛烈的疼痛从心脏开始扩散,顺着血液渐渐地流向四肢百骇……
海月骇痛地闭上眼,说服自己睡过去,只有这样,她才能逃避现实,说服自己,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而。
等明天睁开眼时,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然后,所有的事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跟少爷一起
海月睡得极不安稳,反反复复地做着噩梦。
梦里,她看到无数个司空经秋,睁着指控的眼神看着自己,神情充满了悲痛。
她靠上前去,想安慰司空经秋,没来得及走近,他就迅速地转身走开了。
海月拔腿拼命地奔跑追赶着,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甚至跑到双腿发抖,完全没有力气,和司空经秋的距离还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只能跌坐在地上,看着司空经秋的身影,渐渐地远去,消失在视线当中……
海月冷汗涔涔地惊醒过来,触目所及皆是黑暗,有一瞬间茫然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下意识地想要寻找司空经秋,但是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海月一怔,昨天的记忆像按了快进键一样,瞬间从脑海深处喷射而出。
这些记忆,让海月的心突然阵阵抽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她捏紧双拳,煞白着脸,静静地坐在那里,直到胸口的疼痛渐渐褪去,不再那么强烈,才打开床头灯,五点三十分。
海月掀被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向衣柜,打开门找了衣服套上,然后赤脚走出了卧室。
大厅内一片敞亮。
司空庄园里的佣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了,准备早餐,清理卫生……
海月木然站在走廊上往下看、那些来来回回的佣人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在擦楼梯扶手的林妈看到她,呆了下,丢下抹布,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海月?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啊——”
林妈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似地一拍额头,“我都差点忘记了,你现在跟少爷一起到公司去上班了!当然要跟少爷一起起床!走走走,少爷正在餐厅用餐,你也赶紧下去,吃过早饭再跟少爷一起去上班!”
林妈拉着海月下楼。
海月什么动作也没有,就这样愣愣地任由着林妈把自己拉进餐厅。
司空经秋正坐在那里看报纸,看到她的出现,微怔了一下,表情冷冷的,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不准她踏出半步
他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海月定在那里,不敢上前。
林妈轻推了她一下,暗声道,“愣着做什么,快过去啊!”
海月并没有立刻迈开脚步,怯怯地看了司空经秋一眼,发现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悦,这才慢慢地走过去坐下。
就在海月坐下的那一瞬间,司空经秋突然放下手中的报纸,“刷”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场的人都怔住,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
海月也有些被司空经秋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抬头望着他。
只有五点多而已,司空经秋这么早就要去公司?
海月想说话,但喉咙被什么梗住,开不了口。
她一时着急,跟着司空经秋之后,猛的站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撞到桌上的汤碗,滚烫的汤倒在桌上,溅得到处都是。
海月的手臂也被溅到了,有些疼,但她没有理会,伸手抓住司空经秋的手臂,急急地开口,“这么早就要去公司了吗?你的东西都还没吃完……”
“与你无关,放手!”司空经秋瞪着海月搭在臂上的手,冰冷道。
海月被他冰人的眼神吓到,不由自主地缩回手,战战兢兢地看着他。
司空经秋神色未变,直接对站在身后的李管家说,“叫小吴去把车开出来,送我去公司。”
“是。”李管家接到命令后退了下去。
餐厅里就只剩下海月和司空经秋,还有林妈三个人。
司空经秋看也不看海月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海月怔了几秒,赶紧跟上去。
铜陵海月跟上来,司空经秋收住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海月也连忙刹住脚步,惴惴不安地看着他,“怎么了?”
司空经秋没有看她,对站在餐桌旁的林妈说,“本少爷上班的时候不喜欢有人跟着,林妈,把这个女人带回楼上去,不准她踏出司空庄园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