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意识到海月的举动,立刻把她抓了回来,重新固定在座位上。
黑衣人的长相十分凶恶狰狞,身材十分彪悍,海月虽然害怕得全身发抖,但也不可能这么轻易不肯就范。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从这些人的手中挣脱出来,无奈他们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海月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扎。
推搡中,不知谁撞到了海月手中的便当盒,将之打落在地,洒了一地的饭菜。
两个黑衣人愣了一下。
海月趁此机会,往车门的方向冲去——
就在她要扭开车门的那一刹那,后座传来一道熟悉但虚弱无力的声音,“海月……”
☆、你跟他做过了?
这个声音不是……
海月神经一麻,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寸一寸,慢慢地转过头去,看清躲在座位上的人,蓦得瞪大了双眼,僵在那里。
果然如她想的那样,是杜允言!
可是……
他不是应该还在住院吗?
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夏东野也说过,他没有一个月是绝对不能出院的啊!
还有,他跟这些看起来跟黑社会一样的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照顾他?
甚至还把他带出了医院?
海月的脑子被许多问题包围,乱糟糟的,完全找不出头绪,只能呆呆地怔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杜允言在黑衣人的搀扶下,艰难地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缓缓地向自己移动靠近。
海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杜允言终于来到了海月的面前。
浑身是伤,脚上还要着石膏的杜允言走得满头大汗,额头的青筋微微地跳动着。
杜允言没有理会,双目微瞠,直勾勾地看着海月。
海月不由地瑟缩了一下,颤抖着嗓音问,“允……允言,你为什么要叫他们把我抓来?你、你要做什么?”
杜允言一语不发,只盯着海月看,直到她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又重新开始气动车门时,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杜允言挣脱掉黑衣人的手,“扑通”一声,在海月面前跪了下来!
他——
杜允言这是……
完全没想到杜允言会有这样动作的海月傻成了一座雕像!
车内的黑衣人也没有料到杜允言会这样做,也怔了。
宽敞的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除了微弱的引擎声,再也没有其他。
杜允言干涩地打破了沉寂,声音像被钝锯切割一样,断断续续,“海……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好吗?”
☆、你跟他做过了?
海月不敢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杜允言,久久无法回过神来,更无法回答。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震惊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允言突然跑来,跪在自己的面前,求她原谅,甚至还提出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这是为什么?
海月机械般地眨了眨眼,看着跪在面前的杜允言,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不真实起来。
不知怎么的,这种梦幻如在拍偶像剧一般的不真实,竟让海月的眼皮重重地跳了好几下,内心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
她摒着呼吸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引起杜允言的误会,误会自己答应回到他身边。
见海月没有任何反应,杜允言跪着,困难地往前挪了一步,“海月……你原谅我好吗?”
海月恐慌万状地倒退,一时太急促,跌坐在门边,全身战栗着。
她十分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再回到杜允言身边的!
但是,眼前这种情况——
她该怎么办?她要说什么?她要怎样才能在不刺激到允言的情况下,明确地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海月面色发白,脸上挂着僵硬的表情,双手发慌地抖动着。
“海月——”杜允言又向前挪了一步,离海月的脚仅有二十公分左右的距离。
海月飞快地缩起脚,将自己挤在角落里,声音抖得如风中的落叶,“你、你不要过来!”
杜允言的停了下来,受伤地看着她,争急地辩白,“海月,我那天喝醉了,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请你原谅我好吗?”
她真的被杜允言的行为吓到了!
还有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眼神凶狠得也让海月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海月的上下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咯咯咯”的声音,“你、你不要这样,我、我原谅你就是了!”
☆、你跟他做过了?
闻言,杜允言欣喜若狂,他用力地挪爬着,想要冲过去抱住海月,却因为小腿上打个石膏极不方便,而整个人扑倒,跌扑在海月的脚上。
海月一疼,仿佛被毒蛇碰到一般,飞快地往旁边挪去。
杜允言撑着双手爬起来,他脸上并没有因为跌倒而露出狼狈的表情,反而显得神采奕奕,声音亦飞扬着,“海月,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了?”
回到他身边?
海月被杜允言的话愕到了,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地,音调扬得老高,几乎是尖叫了:“我、我没有,我并没有答应要回到你身边!”
此话一出,杜允言仿佛被雷劈中般僵住,嘴和眼睛都瞠得老大,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久久之后……
杜允言回过神来,一字一句,慢慢的、惊魂未定地、沙哑地问,“海月?你刚才……说什么?”
“我——”海月发誓,她一点也不想伤害杜允言,可是如果不把话说明白,那更是一种伤害!这一点,她昨天在司空经秋身上就已经得到证实了!
于是,海月深吸了一口气,牙一咬,心一横,“允言,你清醒一点!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听完海月的话后,杜允言完全不能接受,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且狰狞,声音凄厉起来,“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爱上司空经秋了吗?你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嫁给司空经秋了吗?你忘记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生孩子的工具了吗?你忘记了……你是为了救我,才会答应嫁给司空经秋替他生孩子的吗?”
杜允言的语调非常的快,快得海月几乎没办法听清楚他抛出来的那些问题和指控,然而,海月却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重点,那就是——
她和司空经秋之间的协议,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杜允言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是这些黑人衣告诉他的吗?这些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要告诉杜允言?又为什么要帮助他?
☆、你跟他做过了?
海月的脑子被这些问题塞满,她用力地深吸一口气,用力地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害怕的情绪,嗓音微颤,“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杜允言的表情狂乱,泛着红丝的眼眸向外迸发着强烈的恨意,绝望地呐喊着,“宋海月!你只要回答我,你是不是爱上司空经秋了!?”
“我——”海月顿了下,不想再模棱两可,那样对他们三个都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她点头,肯定地回答,“是!我爱上司空经秋了!”
“你爱上司空经秋了?你爱上司空经秋了……”杜允言听到海月亲口承认,整个人像被瞬间抽掉灵魂一般,神情茫然,身体没有目标地在原地乱转,嘴里不停地喃喃重复着海月的话,“你爱上司空经秋了……”
海月有点担心他的精神状态,想出声安慰,但是她硬是咬牙忍住。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软化,那么就会让杜允言产生一种期待,让他觉得,自己其实对他还有情绪存在。
为了把伤害减轻到最小,她不能心软!
然而海月爱上司空经秋的事实和她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沉默却让杜允言整个人都崩溃了,他猛地抬起头来,狂乱地看着海月,眼神渐渐变得噬血起来,缩紧的瞳孔中带着一抹玉石俱梦的狠绝。
海月被他看得心惊胆战,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都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突然,杜允言咧嘴,诡异地笑了,白牙闪着森森的光芒,他招了招手,黑衣人立刻过来,把他扶到座位上坐下。
海月摒息,防备地看着他。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几首让人窒息。
杜允言看着海月,脸上的表情像魔鬼一样可怕,他仿佛在对海月说,又仿佛在宣告什么似的,一字一句清晰道,“如果,司空经秋知道你背着他跟我上床的事,他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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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说明一下,一般是15更,如果有多更,大家就当捡来看的。笑~
☆、五官抽搐而狰狞
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般,海月的脸“刷”的被吓白,“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杜允言讥讽地嗤笑,脸上的表情冷酷而且狰狞,“你现在才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杜允言说着,朝身边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黑衣人立刻上前一步,靠在前头驾驶座的司机耳边说了几句话。
然后,海月看到,车子调了一个头,往邶风集团的办公楼开去!
杜允言真的打算把整个事情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