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有意要对李管家说谎,只是这样僵持下去,很容易让事情暴发。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后,就会有其他的人要用手术室。
若是被其他的医生知道,跟宋海月进手术室的人,只是一个小护士,不是医生,他的执业生涯恐怕就要因此而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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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了吗
夏东野站起来,尝试着拉开李管家紧紧捉着宋海月的手,然而这个五十几岁的男人就是不放心,他只好继续说,“李管家,我知道你一向对司空家忠心耿耿,不希望司空家的第一个孙子就这么没掉。但是,也许经秋这么做,有他自己不得已的理由在呢。”
“我……知道了。”听到夏东野这么说,李管家终于缓缓地松开了手。
生怕再出任何意外,海月迅速地跟着医生走进了手术室。
李管家和夏东野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等候。
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海月在医生的搀扶下缓缓地走出来。
夏东野和李管家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
李管家看着脸色苍白的海月,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呜呜地哭起来,“少爷真是……”
夏东野则向站在海月身后的小护士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明白过来,迅速地退走了。
本来夏东野并不打算阻止李管家,但李管家却越哭越大声,甚至还引来了路过病患的注意。
迫不得已,夏东野只好赶紧出声阻止,以免引来围观,“李管家,宋小姐的身体还很虚弱,先带她回去休息吧。”
李管家立刻止住哭声,先是打电话回司空庄园叫林妈准备补品,然后再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海月。
海月深深地看了夏东野一眼,“夏医生,今天,谢谢你。”
“不用。”夏东野冷冷淡淡地回应,从白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交到海月的手中,“有什么事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
“我会的。”海月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条折叠成一个小方块,慎重地收进口袋,然后才跟李管家一起,慢慢地离开了医院。
夏东野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的身影,烦躁地爬了爬头发,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来。
他并没有后悔答应帮助宋海月。
他只是……有点担心,宋海月接下来要怎么瞒住经秋孩子还在这件事而已。
☆、孩子没了
车子在门口停下。
海月下车后,并没有马上走进屋子。
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发呆,像是在做最后的巡礼一样,环顾着眼前一片偌大的建筑群,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一见他们回来,守在客厅的林妈立刻迎出来,脸上布满了担忧,“海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真对不起,昨天有事回家了,要不然林妈一定会陪你去医生,进手术室支持你的!”
幸好林妈有事!
海月庆幸地想,如果她去了医院,恐怕事情就会败露了。
“林妈,我很好。”海月微笑着看林妈一眼,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她径直越过林妈,边朝三楼的卧室走去,边说,“林妈,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里休息了。”
“啊?”林妈愣了下,想起自己守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的原因,赶紧迎上前去,挡在海月面前,阻止她继续前进,“海月……”
“怎么了?”海月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林妈。
“少爷……”林妈看了一脸沮丧站在门口的李管家一眼,才说,“少爷让你们一回来,就到书房去见他。”
司空经秋要见她?
海月微怔了一下,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呃……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林妈支支吾吾,眼神四处飘移,“少爷只说让你们回来,马上去见他……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我知道了。”看林妈为难的样子,海月也不免费她,点了个头后,直接踏上楼梯,朝三楼的书房走去。
李管家随后也跟了上来。
书房的门没有关。
海月看到司空经秋坐在书桌后面的身影。
司空经秋的脸被桌上的电脑屏幕遮掉,海月看不见他的表情,只隐约感觉到,书房里的弥漫的气息,让人感到十分的压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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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吧!
海月深深的几个吐纳之后,才跟李管家一起,慢慢地走进去,在书桌前站定。
察觉到动静的司空经秋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他极淡的目光在海月身上仅停留了一秒,便转到李管家身上,仿佛在询问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一样,声音冰冷且没有一丝的温度,“交待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面对他的漠视,海月仅仅是心口微微抽紧了下,就恢复了正常。
这两天来,海月早已习惯了他对自己的视若无睹,也渐渐学会把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起来了。
李管家要非常用力地深呼吸,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哭出来,但是他的声音还是带了颤音,“办……办妥了。”
“嗯。”司空经秋点头,沉郁的寒瞳闪过一抹怔愣,快速的让人来不及捕捉。
海月看到了,但她觉得那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司空经秋根本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的情绪。
他的血比某种爬行动物还要冷上十倍,这点她在昨天就领教过了。
没有人再说话,书房瞬间陷入了沉静。
海月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抬眸,看了司空经秋目光始终没有看自己的一眼,开口说话,语气不是询问,而是告知,“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回房休息了。”
海月的话,终于让司空经秋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他好像在错愕海月居然会如此强硬的跟自己说话一样,英俊脸上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下,嗫嚅了半晌,终于还是问了,“你没有其他话要对我说的吗?”
他以为,失去孩子后的宋海月会哭。
但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她好像,一下子坚强了起来。
司空经秋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一直唯唯喏喏的她,一下子改变这么大。
“你想要听什么?”海月反问他。
司空经秋挥手让李管家退下去,这才开口说,“关于杜允言的事,你没有要对我说的吗?”
☆、离婚吧!
在下了那样的决定后,要跟她谈杜允言?
海月看着他紧绷的俊脸,忍不住嗤笑,“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宋海月!”司空经秋的声音压抑着沉沉的怒火,“你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吗?”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没有错。”海月的声音轻轻的,像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像在质问司空经秋,又像在质问自己一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的孩子却是无辜的。为什么我的错,却要他来替我还?”
没有料到海月会这么说,司空经秋也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冷漠道,“我不会替杜允言养孩子,所以,他要怨的话,只能怨自己……”
尽管他如此冷漠,海月还是开口告诉他,“医生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刚满六周。”
她会这样说,其实是在试探司空经秋,她希望司空经秋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只要他冷静下来思考,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怀孕的日期和杜允言所说的日期,差了整整好几个月,只要司空经秋冷静下来思考,就会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但是他没有。
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司空经什么也没有想,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脸色瞬间焦黑下来,“我不想知道关于你跟杜允言的孽种的事!”
海月彻底地失望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因为期待听到他答案,而捏紧的双拳,缓缓地咧嘴,嘲弄地笑了。
那一瞬间,海月的脑子是空白的。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她只知道,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眼前这个人,都不会再相信自己的任何一句话。
但她并没有怪司空经秋,因为这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是她犯贱地出轨,才会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海月不想在书房继续呆下去了,呆在这里,只会让她有与司空经秋争辩、急欲想让他相信自己的冲动,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毫无益处的。
☆、痛苦缠绵
海月害怕自己会一冲动,脱口说出孩子还在的事。
她必须尽快地斩断自己对司空经秋的幻想,离开这里,一个人好好地冷静一下。
海月在心中反复地咬牙,告诉自己,为了孩子,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她不能再这么优柔寡断、懦弱下去。
海月吸了口气,抬头,望着司空经秋,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医生说过,我不会再有孩子了……”
“你想说什么?”司空经秋的眉紧紧地蹙起,他抬头,看了嘴角残留着一丝微笑的海月一眼,心口有那么一瞬,产生了仿佛要被人剜去心般的恐慌。
“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了。”海月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司空经秋的双手狠狠地捏起,语气中带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害怕。
“我的心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