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1)

司空经秋瞪着他,冷冰冰的语气里的质问再也掩饰不住,“十月二十号那天,真是谢谢你替宋海月和司空经秋牵线!”

夏东野愕住,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司空经秋说的是什么事。

他张嘴,想将那天的事说向司空经秋说清楚,脑中猛地闪过一道白光——

夏东野双眸倏地瞠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司空经秋,“难不成……你以为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是……”

☆、孩子到底是谁的?

夏东野并没有直接把话说完,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两个月多一点,而她跟杜允言见面,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夏东野的薄唇张张合合地好几次,才终于吐出声音来,严厉且愤怒,“司空经秋你脑子是被驴踢过了吗!?居然怀疑自己的老婆跟别人有染?!”

“我脑子正常的很!”司空经秋嘲讽地撇嘴。

夏东野不知道司空经秋脑子里宋海月跟杜允言有染的事是从何得出的,也不敢断定司空经秋所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更没有兴趣深究他们之间的家务事。

但——

如果司空经秋是因为宋海月那次跟杜允言的见面、而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话,夏东野就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夏东野暴跳如雷,简直想直接锤子把好友敲醒,“司空经秋!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两个月多一点,她跟杜允言见面,却已经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两个时间相差那么久,你居然会怀疑她肚子里的种不是你的!司空经秋,你真的是被驴踢了还是怎么的,都不用脑子思考的吗?!”

司空经秋僵着脸色,缓缓地掀起眼睑,看向夏东野,眸中的忐忑慌乱再也无法掩藏。

他到底是犯了多么白目的错误啊!

夏东野无力地喟叹,决定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宋海月在十月二十号之后,还跟杜允言见过面?”

司空经秋被他问得全身一震,像雕像一样硬化在那里。

他们见过!

雨中的那次。

但只是匆匆几分钟而已,而且当时他也在场。

☆、孩子到底是谁的?

之后,杜允言和宋海月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他记得非常清楚!

意识到这个事实,司空经秋彻底地慌了!

司空经秋站在那里,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发冷!

半晌后。

司空经秋慢慢地抬起头来,盯着夏东野,额际不断地有冷汗渗出,身体和声音同时都在颤抖,“你刚刚说……海月她……肚子里的孩子……”

夏东野瞥了司空经秋一眼,接过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到今天为止,只有两个多月而已!”

所以……

宋海月杜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杜允言的,而是他自己的?!

明白过来后,司空经秋的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看到他这个样子,夏东野也有些不忍心,他在想,要不要将孩子还在的事情告诉给司空经秋听。

不过……

夏东野回头,看了病床上的宋海月一眼。

这件事,还是由宋海月来告诉他比较好吧。

如果宋海月醒来之后,还愿意告诉经秋的话。

夏东野抿了抿唇,将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改为,“你现在懊悔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多陪陪宋海月吧,我明天还有一台手术,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

夏东野说着,拍了拍司空经秋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四周一下子陷入一片死寂,司空经秋被钉在那里,胸口被压了巨石一般,无比沉重,沉重得他连抬起脚都觉得没有办法。

过了好久之后,司空经秋终于可以动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来,看着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白上几分的海月,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孩子到底是谁的?

病床上的海月并没有因为刚才那些声音而醒过来,始终安祥的沉睡着,可见她这次的病况是多么的严重。

严重到自己和夏东野弄出那么大的动作和声晌,都没能吵醒她……

司空经秋僵硬地坐在哪里,看着病床上的人,脸上的表情是茫然而又无措的。

这种情况,他根本不知道能做什么好、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的脸色实在是太白了,近乎透明,都能看到皮肤下边的细细血管,胸口的起伏也十分的不明显,呼吸微弱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海月她……真的没事吗?

司空经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心被猛烈的后悔冲击翻腾着,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翻过来。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鲁莽与歇斯底里,害海月变成这样的!

如果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如果他好好地冷静下来思考……

如果刚才他不要喝那么多酒……

如果……

司空经秋越想,越是后悔,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想确定宋海是不是真的还在呼吸,他摒着呼吸,微颤的、缓缓地伸出手去,然而手才刚到她的颊边,还未碰触到她,又突然悬宕住,然后,滚烫的水被浇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司空经秋不敢想像,今天,如果不是夏东野及时出现,海月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定定地看着海月毫无血色的脸,久久之后,才将目光移到她盖着被子的平坦小腹上。

那里,本来住着他和海月的孩子。

然而现在……

司空经秋没有办法再看下去,因为每多看一秒钟,心口就有一把刀插上去,鲜血淋淋地提醒着司空经秋一个事实,他亲手扼杀了自己还来不及出世的孩子!

这个事实,让他胸口被撕裂般疼痛,让司空经秋有种世界被彻底颠覆掉感觉。

他充满自责地垂头,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掌当中,胸口充满了悔恨!

☆、孩子到底是谁的?

海月睁悠悠醒过来的时候,夏东野刚好动完手术走进病房,查看她的情况。

迷蒙间,她似乎看到司空经秋走出去的死气沉沉的背影……

她没有什么真实感,以为自己正处一梦中,刚刚看到的那模糊的画面只是梦境而已。

恍惚中,耳边听到夏东野关心的声音,“你醒了?”

“唔……”喉咙一阵干涩,她难受地轻咳一声,完全醒了过来。

看清楚坐在床边的人,身体霍得一僵,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劈进她的脑海当中。

“夏医生?”海月的声音像被拉锯过一样沙哑虚弱,粗喘着气,紧张地抚着小腹,想要坐起来,“我——”

夏东野知道她要说什么,阻止她撑臂想要坐起的动作,将床摇起来,喂她喝了两口,才说,“放心,你肚子里了孩子没事。”

宝宝没事……

太好了!

海月被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表情瞬间松懈下来,脸色苍白地向夏东野道谢,“夏医生,谢谢你。”

“不用客气。”夏东野观察着海月脸上的表情,思索着要怎么开口跟她提起司空经秋。

原本,他是想让司空经秋守在这里等宋海月醒过来的,想了下又觉得不妥,宋海月现在的身体受不了任何的刺激,如果看到司空经秋,情绪太过激动,就不好了。

所以,在察觉宋海月要醒来的时候,他让司空经秋先到外门候着,等确定她的情绪稳定后,再进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夏东野没有告诉司空经秋海月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并不是对司空经有什么芥蒂,他只是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的事,应该交由海月来决定……

夏东野凛了凛神,“宋小姐……”

“什、什么事?”海月看他突然变得严肃,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激动

“你要——”夏东野顿了下,才继续问,“你要见见经秋吗?”

夏东野提起“司空经秋”这四个字的时候,海月的身体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脸上骇然的表情显而易见。

“我……”海月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抖得如风中落叶般。

夏东野怕她情绪太激动,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赶紧安抚她,“我只是随口问问,如果你不想见的话,那就不要见了。”

他的话让海月缓缓地镇定下来。

“我只是……”海月低语,双唇剧烈地颤抖着,不知道要怎么跟夏东野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并不是不想见司空经秋,她只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一想到那个人,心底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害怕的情绪……

“我明白,你躺下,好好睡一觉,不要太激动。”夏东野拍拍她的肩膀,帮她把床摇平,尽量把把声音压低,“你肚子里的孩子生命虽然很顽强,但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知道吗?”

“嗯。”海月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下一秒,霍地想到什么似的,又马上睁开,艰涩地问,“夏医生,司空他……不会……”

因为司空经秋带给海月的刺激太大,她现在,已经把夏东野当成是一个可靠的避风港那样信任了。

夏东野了然一笑,伸轻拍拍她的额头,“放心吧,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得到保证后,海月终于完全放心,闭上眼睛,安心地睡过去。

夏东野坐在床边,看着她陷入熟睡之后,才收起硬挤出的微笑,神情凝重地起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