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的司空经秋看起来很冷静,但是之前他的反应毕竟那么激烈,难保这次不会……
她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感觉到海月的害怕,司空经秋立即收回目光,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做对孩子什么了。”
☆、艳照门
感觉到海月的害怕,司空经秋立即收回目光,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做对孩子什么了。”
海月抬头,诧异地看着他,紧绷的神经缓缓地放松下来。
司空经秋一直都是说到做到的人,所以海月很放心。
只是,她不明白,他的态度会突然转变。
司空经秋再次揉了揉眉心,尽量把自己的眸光放平和,然后拿出手机拨号,起身走到窗口往下看。
海月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地看着他。
司空经秋对着手机说话,脸色冷峻而严肃,深黑的瞳眸当中只有凝重,“李管家,你带几个人到夏东野家里来一趟,嗯……现在……”
海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等他讲完电话。
大约一分钟后,司空经秋收线,走回来重新坐到床上,和海月面对面,“我已经通知李管家过来,等他把那些人驱散后,你再跟我一起下去。你的东西有哪些,放在哪里,趁现在收拾一下。”
司空经秋说着,站起来,眼角余光扫到靠窗的桌子上、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火车票,脸色微微一僵,不过迅速地恢复了正常。
海月看了搁在桌角、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袋一眼,摇头。
下一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了桌上的闹钟一眼,发现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略为激动地站起来,说,“车票……车票还没退掉……”
司空经秋起身走过去,捻起桌上的火车票,扬了一下,“这个吗?”
海月点头。
“等会儿我会叫李管家去退掉。”司空经经秋手一勾,把车票放进口袋里,看着海月问,“还有什么吗?”
☆、艳照门
虽然行李是昨天晚上早就收拾、也确认过没有落下任何东西的,被司空经秋这么一问,海月还是很认真地打量了这间住了两个星期的房间一眼,然后才摇头,“没有了。”
“那好。”从窗口看到李管家已经赶来,并驱离了大半的记者,司空经秋提起行李袋,走到海月面前,“走吧。”
海月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不知道司空经秋所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司空经秋是要自己跟他回司空庄园,她不明白的是,如果只是为了新闻发布会,只要人回去参加就好了,何必连行李都一起拿走?
“还有其他事?”司空经秋淡淡地问。
司空经秋靠海月靠得很近,近得海月闻得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薄荷香味。
海月的脑子被那股味道迷眩,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只能凭着本能说话,“新闻发布会……不是只有几个小时甚至更短的时间吗?我其实不用回去也没关系吧……”
所以,她就是不愿意跟自己回去就对了?
海月的话让司空经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黯下。
司空经秋放下手中的行李袋,伸手捉着海月的双臂,把她带起来,沉声道,“你自己有办法应付那些为了头条新闻可以吃人不吐骨头的记者?”
海月语塞。
不,她不能,她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跟那些人对抗。
“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他。”司空经秋看着海月,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
“你不介意吗?他也许不是……”海月的思维已经完全混乱,她完全无法适应司空经秋突然转变的态度,更不是真心想说这个,但是大脑根本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就自己跑出来了。
☆、艳照门
司空经秋仿佛没有听到海月的话,深邃的双眼凝视着海月,重复着刚才的保证,“我不会伤害他,跟我回去。”
“可是……我订好了车票要走的……”海月的脑子已经完全糊掉,说话颠三倒四的,一点也不着调。
“等会儿我会让李管家去退掉。”司空经秋看着她说。
“那……”海月还想说点什么,脑子却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司空经秋的表情和话语明明都那么真诚,可是她却不敢跟他一起走。内心深处的胆怯是这么的明显……
海月很害怕,在爆发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回到司空庄园时,要如何面对李管家、林妈还有那些佣人们。
总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脸再见到他们……
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目光,海月不由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
司空经秋一眼就看穿了海月的想法,松开她的双臂,长臂一伸将她颤动的身体抱进怀里,紧绷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喉结在她的眉间震动,带出略为低沉的声音,“除了李管家和林妈,司空庄园里所有的人都已经换掉了,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说什么。”
这个人……
为什么要突然变得这么好?
他为什么不像早上时那个样子,对着自己大吼大叫,说要对付她甚至是她的家人和朋友?
这样的话,她心就不会被么难受,压在身上的愧疚与负罪感就会少一点,
海月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司空经秋的腰间的衬衫,脸上的表情缓缓地崩解,唇角剧烈地颤抖着,视线也渐渐地模糊起来……
☆、艳照门
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司空经秋没有动,只是像安抚心爱的宠物那样,轻拍着海月的长发,等她哭完。
司空经秋不是真的完全不介意海月出轨的事情,没有男人会不介意这样的事,如果他真的不介意,这阵子来就不会完全失去理智,跟找不到出口的困兽一样,醉烂在那间俱乐部里,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现在,他之所以可以这样冷静,是因为林妈早上的那番话。
林妈说,“当一个人没有爱上你的时候,你拼命的伤害她,就只会令她觉得你面目可狰,并且害怕,而当一个人爱上你的时候,你拼命地伤害她,那只会慢慢地、一点一点耗光她对你所有的爱,让她离你越来越远,最终完全消失在你的面前……”
听完林妈这些话之后,司空经秋崩溃的情绪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一语不发地坐在狼籍的客厅里,想自己到底为什么对宋海月出轨的事那么生气。
然后,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失去控制的情绪为何而来,更明白了自己扬言要对付宋海月,只不过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理由就这么简单。
他不想宋海月离开,哪怕她曾经背叛过自己。
因为,他已经完全弄明白,感激宋海月曾经救过自己的情绪里,已经掺杂了其他的感情,所以他才会不惜拆散她跟杜允言,用那种理由……
但是,等他终于想通的时候,海月已经跟着夏东野走了。
他迅速地打电话给夏东野,医院方面告诉他夏东野正在动手术,没有办法接电话。
打到宋家,没有人接听。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感到恐慌……
恐慌从此以后再也找不到她。
☆、艳照门
正准备直接到夏东野家里的时候,媒体突然爆出了海月跟杜允言之间的事,甚至还挖出了自己过去的所有,接着是邶风集团遭遇客户临时解约……
他心急如焚,但又无法抽开身,只能祈祷海月还没有离开。
或许是老天听到了他的乞求,在处理完所有的公事之后,司空经秋接到了海月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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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海月终于发泄完情绪,停止了哭泣。
“好点了没有?”司空经秋轻拍的她的背问。
海月吸了吸鼻子,在他里点头,“好、好多了。”
“那走吧,李管家已经所记者都请离开了。”司空经秋的手往下滑,改为搂海月的腰,欲转身。
海月还是没有动。
司空经秋的动作停下来,耐心地站在那里等候。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海月听到司空经秋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服传出来。
“怦——怦——怦——”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会,缓缓地抬起头,望着柔软的脸部线条,深如潭水的眼眸,神情哀痛布满悔恨,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对……不起……”
海月的道歉,让司空经秋的胸口瞬间被一股又酸又痛的情绪充满。
司空经秋很清楚宋海月为了什么道歉,更清楚……
不管他有多么不愿意承认媒体爆出的那些事情,但它们却如此真实的发生过。
胸口瞬间被人狠狠地绞紧那样难受……
☆、艳照门
司空经秋用力地咽了咽唾液,暗暗咬牙,控制着情绪,假装对海月的道歉无动于衷,“先跟我回司空庄园,这些事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海月垂下眼,不再说话,用沉默表示自己的答案。
司空经秋抬起手,以指腹擦去海月苍白脸上早已冰凉的泪痕,然后弯腰,提起地上的行李袋,拥着她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