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你?然后让你回去找司空经秋那个废人吗?”神情狂乱的杜允言咧嘴露出古怪的嘿笑,他一边笑一边斜睨着海月的肚子,布满红光的眸中闪过一丝噬血的光芒。
海月心一寒,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声音猛烈地战栗着,“你、你、你要做什么?”
杜允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出手来,一面摸着海月的肚子,一面说,“你坚持要回去找司空经秋那个废人,是不是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可怕的残暴,骇得海月心口阵阵发寒,不停地往后缩。
杜允言到底想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用那么可怕的目光看着自己?
海月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心,再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好像被火焚过一般,灼烫得根本无法发声。
“怎么?被我猜中了?你果然是因为这个孽种才会想回去找司空经秋那个废人的,对吧。”杜允言眯眼,森冷地笑着。
☆、不祥的预感
海月的胸口浮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抱着肚子不停地往后缩。
杜允言用力地扯着海月的头发,突然跨坐到她的腿上,压制住她所有的动作之后,直到海月再也无法动弹之后,才啧啧地开口叹道,“真是可惜了,上次没把司空经秋撞死……”
海月倒抽了一口气,猛地抬头,瞪大着双眼,盯着杜允言,说不出话来。
开车把司空经秋撞成那样的人是杜允言……
竟然是杜允言……
有那么一瞬间,海月无法相信,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然而一想到昨天晚上在易震天书房里所发生的一切,和眼前他这个可怕的样子,海月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杜允言连易震天都敢下手,为什么不可能开车撞司空经秋?
她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不相信,杜允言真的已经变成了这么可怕的人!
海月望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杜允言,思绪彻底乱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我是说……”杜允言轻笑一声,“撞了那么多下,都没把司空经秋给撞死,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
杜允言停顿了一下,睨着海月的肚子,噬血地舔了舔唇,表情是愉悦而且兴奋的,“不过没关系,既然撞不死司空经秋,那让他的孩子来偿命也是一样的……”
说着,杜允言站起来,抬起脚……
海月还来不及从杜允言的话中反应过来,肚子就挨了一脚。
她的眼睛倏得瞪大,痛得脸色发白,轰然倒向床,蜷缩着身体,不断地抽搐颤抖着,冷汗直流……
好痛!
恍惚间,海月好像听到了肚子里孩子的惨叫声,感觉腿间有什么濡湿的东西流出来。
“不要!”她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想要跑,身体却动弹不了,只能发着破碎的声音,救杜允言,“允言……求求你……不要对我的孩子……救护车……”
☆、不祥的预感
“救护车?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吧?宋海月,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向我求救?哈哈哈……既然要杀了这个孽种,我又怎么可能会帮你叫救护车?”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杜允言挖了挖耳朵,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然后再一次抬起脚,狠狠地朝海月的肚子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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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轿车,以超过两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路上狂奔着。
一路视红灯为无物的超速行驶,致使他们的车子后头跟了好几辆鸣着警笛的警车。
而且,随着行驶路程的增加,不断的有新的警车加入……
四周不停地有刹车声和碰撞声响起,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交通事故,但是这种玩命的超速,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交通。
尽管如此,司空经秋还是不停地催促着李管家,让他加快车速。
如同演警匪片一样,好几辆车子在道路上你追我赶地疾速奔驰着……
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他们只用了十五分钟,车子就飙到了。
车子一在易震天的别墅前停下,司空经秋二话不说,立刻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李管家和随行的几名佣人也一齐下了车,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去应付随后赶来的警车,一部分则迅速地冲进别墅。
李管家则把司空经秋扛到轮椅上后,推着他随后也冲进了别墅。
因为有警笛的声音,再加上别墅外还有记者没有离去,易震天的手下不敢太放肆,他们一路非常顺畅地进入别墅。
冲进去的同时,司空经秋厉声咆哮,“宋海月她在哪里?!”
☆、不祥的预感
现场一片沉寂,没有人回答他。
“宋海月她在哪里?!”司空经秋又问了一遍。
现场依然没有人回答他。
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司空经秋不再问他们,直接命令自己带来的人,“你们到楼上去,一间一间地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宋海月给我找出来!”
听到命令,跟随司空经秋来的人立刻往二楼冲去。
然而他们还没有走到楼梯,就被从大厅各个角落里冲过来的黑衣人团团围住!
双方人马在客厅里僵持不下,谁也不让谁,推搡争吵着。
一时间,客厅里像菜市场一样,乱轰轰的。
司空经秋没有空理会他们,想站起来自己到楼上去看,无奈双腿却根本无法站立,他暴怒地挥拳,砸向身边的一个花瓶,鲜血直流。
“哐当——哗——”
巨大的响声引起了正在吵闹中的人群的注意,众人一致回过头来,看着碎了一地的瓷片,全部愣住。
司空经秋瞪着他们,青筋暴跳地怒吼,“李管家,你出去把外面的警察请进来!看他们还敢不敢拦着!”
接到命令,李管家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李管家的脚步跨出门槛的前刻,人群中突然有人出声,“宋海月在二楼第三个房间。”
“李管家!”
司空经秋只是这样叫了一声,李管家已经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立刻连轮椅和人,扛着司空经秋上了二楼,来到刚才那人所说的房间门口中。
没有任何思考,司空经秋伸手,欲扭开房门。
用力地拧了好久,都没有办法打开——
门从里边反锁了,根本拧不开。
司空经秋急得一头汗,他用力地拍打着门,边拍边叫嚷,“海月!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狠狠地踢下去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人来开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不!
有声音!
他仿佛听到海月虚弱的求救声,断断续续的从房间里传出——
允言……求求你……不要对我的孩子……救护车……
司空经秋全身一僵,心一下子揪紧。
他停下拍打的动作,转动轮椅退开的同时,吩咐跟上来的人,“立刻把门撞开!”
那些人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开始撞门。
砰——砰——砰——
司空经秋死死地盯着那扇房门,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指节泛白,胸口好像吊了水桶似的,七上八下的。
砰——砰——砰——
撞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如同司空经秋的心跳那样大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门终于被撞开了,众人失去平衡同时跌进去的瞬间,被房门内的情形吓呆了。
司空经秋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样让自己肝胆俱裂的一幕!
海月虚弱地抱着肚子蜷缩躺在床上,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下躺的纯白被单被一滩鲜艳的血液染红……
而杜允言,则站在床上,一边发出得意的尖锐笑声,一边抬起脚,瞄准了海月的腹部,正准备狠狠地踢下去——
“杜允言!”司空经秋大声咆哮着,如鬼嚎般的声音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成功地止住了杜允言的脚。
“司空经秋?你怎么来了?”沉浸在疯狂思绪中的杜允言微微清醒过来,看到转动着轮椅朝自己冲来的司空经秋,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一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是来观看我怎么杀了你的孩子的吗?”
说着,他重新抬起脚……
已经冲到床边的司空经秋迅速地伸出手,抓住杜允言的脚,用力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拉,把他从床上扯下来。
☆、狠狠地踢下去
他的迅速实在太快,杜允言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晃,人已经狼狈地摔到地上,后脑勺重重地磕向坚硬的地板,然后头一撇,昏死了过去。
“海月……”司空经秋看着躺在血泊当中、低低呻吟的人,全身都在颤抖,伸出手去想抱她,却不知道该从何入手。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司……空……”海月虚弱地叫着司空经秋,同时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抓住司空经秋,用力地握住!
“海月!你怎么样?”司空经秋立刻反握住海月的手。
她的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刺得司空经秋头皮一麻,心脏在那一瞬间差点停止跳动。
“孩子……救……”海月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似正受着凌迟之刑那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