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澡
“查病人的病历资料?”电话那头的夏东野愣了几秒,才说话,“这种事是违反规定的,我可能没办法,除非是有病患本人的授权……”
“我要查的人,她已经死了。”司空经秋说。
“死了?”夏东野呆了下,立即想到司空经秋想查的人是谁,“蔺紫株?”
“嗯。”司空经秋点头,“算了,还是我自己派人查吧。”
“抱歉。”面对这种的情况,夏东野只能这样对好友说。
不是他不帮忙,而是查患者病历这件事,已经侵犯到他的人隐私,足以构成犯罪了,他是真的帮不了司空经秋。
三年前那张假的dna亲子鉴定书已经让他违背了医生了职业道德,尽管最后那张dna鉴定书并没有被公诸于众……
但那件事,却令夏东野直到今天还在自责,也是从那时起,他告诫自己,不管如何,都不能再滥用手中的职权,来做一些自私的事情。
所以对于好朋友提出的这个问题,夏东野真的不能答应。
“没关系,我再从其他方面入手查询好了。”司空经秋并没有太在意,他本来就只是随口提看看而已,并没有指望夏东野真的答应。
他很清楚医院对病患病历的管控,除非是司法部门、本人、或本人的授权人,才有资格查阅病历,其他人是都没有这种权力的,否则就是侵犯他人的隐私。
“嗯。”夏东野点头,说,“虽然不能帮你查阅蔺紫株的病历,但我可以查看看她的入院记录。”
“这个会有问题吗?”司空经秋此刻的话谨慎了许多。
他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已经对夏东野造成了困扰,于是提醒自己,不要再要求夏东野做出违背职业道德的事情。
“不会。”夏东野回答。
“那我等你消息。”司空经秋说,“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挂了。”
语毕,不给夏东野说话的机会,轻轻地盖上了电话,起身拿了件浴袍,朝浴室走去。
☆、一起洗澡
司空经秋在浴室门口站定,深吸了口气,甩掉一切烦心的事,拉开浴室的门。
“哇!”
门突然被打开,双人大浴缸中的一大一小吓了一大跳,紧紧地抱在一起,缩在角落里。
浴室里顿时水花四溅,朝大浴缸走去的司空经秋被溅了一身。
他怔了下,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身上被水打湿,将浴袍挂住后,转身咧嘴笑道,“你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欢迎我的吗?”
“爸爸!”景略对着司空经秋呵呵地笑。
“谁叫你突然开门吓我们!”海月抱怨地瞪他一眼。
司空经秋边解衣服边询问,“介意我一起洗吗?”
“如果我说介意的话,你就会出去吗?”海月红着脸,看了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裤的司空经秋一眼。
“当然不会。”司空经秋扯掉最后一件蔽体的衣物,抬脚跨进浴室,在海月身边坐下来,环住海马月的腰,让她的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由于他刚才的动作,海月注意到司空经秋的双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景略在水里跟小鸭子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父母这边的情况。
海月的手沉入水中,放到司空经秋的布满伤痕的腿上,“你的腿……”
“三年前车祸留下的。”司空经秋靠在她肩上,亲昵地磨蹭了几下,才说。
“车祸?”海月的心猛地揪紧。
那么大片的伤疤,一定是很很严重的车祸。
海月轻抚着他的腿,声音有些微卡,“一定很疼吧,那个时候,我在你身边吗?”
“在,你一直都陪着我。”司空经秋看着在一旁玩水的景略回答。
“那就好。”海月心口的沉重终于散去了一些。
“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不要想太多,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司空经秋把海月的身体扳过来,看着她说,“快点把身体擦干,起来穿衣服,不然一会儿感冒就不好了。”
☆、一起洗澡
说着,他先把景略抱出浴缸,然后拿了大浴巾,把他抱住,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跟着,再进浴室抽了另一条浴巾包住海月,把她也抱出去,“你先帮景略把衣服穿上,我去洗个澡,整理下浴室,一会儿再跟你们一起下楼。”
“好。”海月点头,看着司空经秋走进浴室后,才转身替景略穿衣服。
穿好衣服后,海月先替景略把头发擦干,然后才拿起吹风机吹头发。
等她把头发吹干,司空经秋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三个人一起到楼下餐厅去用晚餐。
他们来到餐厅的时候,司空老太太已经坐里那里等候了。
“奶奶。”海月站在门口叫人。
“别站在门口,快过来!快过来!”司空老太太站起来,朝他们猛招手,“过来坐下,奶奶今天吩咐厨房做了好多菜呢!”
从早上开始,司空经秋和海月就一直在忙,中午也没有回来吃饭。
而今天晚上的晚餐,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这顿饭,司空老太太从早上就开始期待,现在终于达成目的,怎么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司空经秋一手抱着景略,一手牵着海月,走过去坐下。
“经秋,你把事情查清楚了吗?”一待他们坐定,司空老太太立刻开口问。
司空老太太不是故意要打破这种温馨的气氛,只是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这个问题,从早上就一直困扰着她,这会儿终于看到人,司空老太太实在是憋不住了。
“查清楚了。”司空经秋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自己的亲外孙女了,没想到……
司空老太太一边点头一边抽出手帕转过头去,悄悄地擦眼泪。
“奶奶,景略还在这里。”司空经秋提醒司空老太太。
“啊!”司空老太太听到这话,立刻收住眼泪,转过头来,迎上景略打量的目光,笑眯眯地说,“景略今天想吃什么呀?”
☆、一起洗澡
“太奶奶,你刚刚是不是在哭?”景略眨巴着眼睛问。
“没有没有!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太奶奶怎么会哭呢?”司空老太太用力一微笑。
“可是我刚才看到你掏手帕了!”景略的眼睛可尖了。
“那是因为太奶奶的眼睛里进沙子了,所以才用手帕擦擦。”司空老太太解释。
“是这样吗?”景略歪头,看像父母,得到肯定的微笑后,终于不再追问,乖乖地开始吃饭。
在安静又流窜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气息当中,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吃完这顿晚餐。
用过晚餐后,司空经秋、海月和景略陪着司空老太太在客厅坐着聊了好一会儿的天,直到景略趴在海月怀里睡着,他们才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把景略放到床上后,海月转过来,看着司空经秋说,“奶奶好像很失望我对你们完全没有记忆这件事。”
海月看得出来,虽然奶奶什么也没说,但在听到自己对他们一点记忆也没有时,眼眸当中很明显地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那抹失望只在奶奶的眼里停留了不到一秒,海月还是注意到了。
“你想太多了,已经快十二点了,快点换衣服,上床睡觉。”司空经秋凝望着她说。
“可是……”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好好地陪在我和景略身边,记忆的事交给我就可以了。”司空经秋拦腰抱起海月,将她放到床上,俯身亲吻了下她的唇,关掉卧室里其他所有的灯,只留下床头灯,然后跟着坐到床上去,揽着海月的腰准备躺下。
海月却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按住司空经秋的手臂。
“怎么了?”
“我忘记吃药了!”海月推开司空经秋的手,爬下床,走过去从行李袋中把药瓶翻出来,再走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温开水。
司空经秋突然伸手按住她准备把药丸丢进嘴里的动作,拿起床头柜上的瓶子问,“你不是没生病吗?为什么要吃药?”
☆、一起洗澡
“这个不是药,是维生素。”海月微笑着这样对司空经秋说。
“维生素?”司空经秋的眉深深地蹙起,眸光微闪。
他拿掉海月手里的药丸,一面查看一面状似无意地问,“你吃这种‘维生素’很久了吗?”
海月点头,伸手想把药拿回来,司空经秋却收紧手掌,把药丸丢回了瓶子当中。
“嗯,三年前开始吃的,因为我有哮喘,吃了这种药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咦?”
说到这里,海月倏地停住。
她的脑子里闪过今天和司空经秋在郑克耘的书房里的谈话。
脑中的某根弦突然接了起来!
既然她不是蔺紫株,而是宋海月,应该就没有哮喘这种病症,那就不需要服药……
然而这三年……
海月额头黑线万丈。
所以说,这三年来的药,她是白吃了这些药了?
原本她还以为,真的是这种神奇的维生素控制住了自己的哮喘,让她三年来没有病发过一次,没想到没有病发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不是蔺紫株,根本就没有患哮喘……
太过惊讶的海月瞪大双眼,看着司空经秋手里的瓶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你不是蔺海月,东野也说了,你的身体很健康,所以这种‘治疗’哮喘的‘维生素’可以停止不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