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经秋之所以这么肯定,不仅仅是因为郑克耘提起过蔺长国夫妇曾经带着海月来过这座岛,更因为他派私家侦探调查过。
蔺长国夫妇当年的确带海月来过这里,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一周。
“东野,他是?”程远铭一生都在钻研医学,所以对商业界的人士并不熟悉。
“他是司空以秋,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邶风集团的总裁。”夏东野为程远铭介绍。
听完夏东野的介绍,程远铭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他非常肃穆地看着司空经秋,说,“这些药是你给东野的?这些药你是从哪来弄来?是不是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贪图名利,把这种药卖给你?你弄这些药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种药对人身的危害很大?”
他刚才已经化验过了,这种药是他当年反复在小白鼠身上实验,得出对身体有害后的结论后,叫研究室里的工作人员销毁的。
程远铭没有想到,自己在三年之后,还会见到这种早就已经令人销毁的药。
“我太太……”司空经秋握紧拳头,“也就是你口中的紫株,这三年来,一直都在服务这种药。”
听到司空经秋这么说,程远铭眼前一黑,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差点当场昏倒。
他用力地撑着桌子,稳住自己,“你为什么要给她吃这种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她不是你太太吗?”
程远铭的语气非常的激动,他全身颤抖不已,整张脸都铁青了。
“这个药并不是我给她吃的。”司空经秋盯着程远铭,一字一句道,“这个药,是你大学时期的同学,蔺长国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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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
“长、长国?怎么会?紫株不是他的女儿吗?而且他怎么会有这种药……”程远铭雪白着脸,惊讶得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女儿?”司空经秋冷笑,黝黑的瞳眸中布满阴鸷与暴风雨,“不管是现在的海月还是早就死去的蔺紫株,她们从来就不是蔺长国的女儿!对蔺长国来说,她们只是养女而已。”
“养、养女?”程远铭彻底地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夏东野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教授。”夏东野打量了四周一眼,扶住因太过震惊身体有些晃的程远铭,“实验室里不适合说这个,我们到外面去。”
程远铭点头。
四个人离开实验室,到程远铭平常休息的地方。
大家脸色凝重地在沙发上坐下。
夏东野泡了一壶茶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然后用最简短的话将发生在海月蔺紫株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远铭听后的反应是双眼瞪得比金鱼还大,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好几十秒过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着夏东野,一字一句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不是长国的女儿紫株,而是另一个女孩子?”
“对。”夏东野点头。
程远铭转头,看向司空经秋和海月,得到的也是肯定的眼神。
他们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在说谎,程远铭相信夏东野的话,他回想起自己当年在度假时,突然接到蔺长国电话的事、和后来在手术室里的奇怪事件来。
蔺长国当时在电话里所说的是,女儿蔺紫株哮喘病发,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希望他能够赶去试看看能不能救活蔺紫株……
然而当他进入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的人却并不是因为呼吸衰竭而死亡,反而是因为难产而停止呼吸……
当时他以为蔺长国之所以隐瞒女儿的病症,是为了考虑到还未嫁人的女儿的名声,也就没有太在意……
☆、事情的真相
程远铭完全想不到,当年那个被自己救活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蔺紫株,而是另一个叫宋海月的女孩子!
程远铭实在是太震惊了,行医多年,他第一次遇过这种情况!
夏东野所说的事,离奇得让人根本无法相信……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双胞胎姐妹同时病危入院,又在同一个手术室动手术,而且还因为奇异的时间差,两人之间的命运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程远铭回过神来,看看海月,再看看夏东野和司空经秋,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无法置信,“所以,长国真正的养女,蔺紫株已经死了,我当年救的,是宋海月,蔺紫株的双胞胎妹妹?”
司空经秋和夏东野都没有说话,但他们肯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尽管弄清楚了海月的身份,程远铭还是觉得事情不合理。
他看着海月说,“不对!既然宋小姐和蔺紫株是两个不同的人,那么清楚的时候就应该跟长国夫妇说明情况,而不是等到三年后的今天……”
说到这里,程远铭骤然顿住,双眼瞠大,抖着苍白的唇道,“难道……是那些药的关系?”
但是随即,他又否认了这个猜想,“那些药物只是会将人的脑波控制在一个状态而已,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除非……”
“除非什么?”听到这里,司空经秋已经激动得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他以为,程远铭想到了海月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
程远铭看了海月一眼,然后对司空经秋说,“除非在用这种药物之前,她在用药之前,就已经保持了这种记忆混乱的状态,而这种状态,以目前的医学来讲,是完全不可能达到的。”
“所以?”司空经秋的拳头狠狠地握紧。
“所以,你们会不会搞错了?”程远铭说,“也许眼前这个真的是蔺紫株,而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宋海月。”
☆、事情的真相
“不可能!”司空经秋断然否决了程远铭的说法,但是他的表情却有一丝的龟裂,深黑的瞳眸也开始出现了一丝的不确定,“她是宋海月!”
“司空先生。”程远铭非常认真地看着司空经秋,“你是从何判断,她是宋海月,不是蔺紫株的?”
“三年前,海月生了一个儿子,司空景略。”司空经秋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话,但声音却已经有一些不镇定的微抖。
程远铭没有接话,他等着司空经秋继续往下说。
“我给景略和海月做过亲子鉴定,他们是母子。”司空经秋停了下,“程教授,我记得蔺紫株是因为哮喘引发呼喊衰竭而死亡的吧?”
“长国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程远铭回答他。
“我调查过蔺紫株,她在死亡以前,没有任何动手术的病史。”司空经秋每多说一句,语调就越镇定一分,“而海月,她的腹部,有一道剖腹产的疤痕,当时负责动手术的,是您的学生,夏东野夏医生。”
程远铭看向夏东野,得到了他的点头肯定,但他还是没有因此相信,蔺紫株宋海月的事情。
“司空先生,希望你知道,我这说么的本意并不是想打击你,同卵双生的双胞胎,她们在dna基因上,几乎是完全相同的。”
程远铭的话让司空经秋脸色发白,但他的口气依然还镇定着,“但是蔺紫株并没有怀孕过。还有,就算是双生姐妹,在不同的环境里成长,后天养成的习惯与小动作是不会改变的!”
“世界上有多少人是靠习惯与动作,来辨认对方是不是自己所认为的那个人?”程远铭理性地问司空经秋,“既然你调查过长国,就应该知道他们两夫妻都是大学教授。”
司空经秋抿嘴,不知道程远铭为什么突然提及蔺长国的职业,这并不是他们现在的讨论范围之内。
“长国夫妇很看重名声。”程远铭这样告诉司空经秋。
☆、事情的真相
司空经秋坚定的表情因为程远铭的话,再次出现了裂痕,“你的意思是,蔺紫株当时根本不是因为哮喘入院,而是跟海月一样的病症?之所以说是哮喘,是怕名声不好听?”
司空经秋觉得这个猜测实在有些荒谬,但是程远铭的表情,却清楚明白地表达着,他就是这个意思。
司空经秋当然不可能相信这样的猜测,他铁青着脸,看着程远铭,断然道,“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
“既然你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为什么却又相信手术室外的碰撞,就能造成蔺紫株和宋海月的身份调换?”程远铭觉得司空经秋的话在自相矛盾,“司空先生,你不觉得,比起你所相信的巧合,我的推断会更加的符合现实一些?”
司空经秋无话反驳。
他找不到话来反驳程远铭的话,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握着海月的手。
程远铭看着司空经秋下巴紧绷,努力控制着情绪的模样一眼,暗暗叹息一声,安慰道,“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沮丧,我也只是推测而已。至于真正的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我想我们只有找到长国夫妇后才知道了。”
听到程远铭这么说,在场所有人的情绪明显的都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