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自己的记忆恢复过来。
停药之后,她除了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明,脑中也有一些模糊的片断闪过,不过那些画面都极为模糊。
如果真的像蔺长国所说的那样,易震天心肌梗塞的时候,她正在现场,那么经秋到底是不是易震天的儿子,也只有自己可以证实了吧。
不过……
经全部恢复记忆,那应该是要好久以后才会发生的事了。
海月微叹了口气,安慰司空老太太,“奶奶,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经秋是不是易震天的儿子?”司空老太太执意想要个答案。
“是不是……很重要吗?”海月垂眸,声音像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经秋生死未卜,现在谈他的身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司空经秋是不是易震天的儿子,对海月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司空老太太而言,却是一个极难以忍受的事情。
☆、成功地上床
因为,易震天曾经杀了她唯一的女儿!
如果经秋真的是易震天的儿子,那么……
想到这里,司空老太太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
如果经秋真的是易震天的儿子,就代表,她替杀了自己女儿女婿的仇人养了近三十年的孩子!
这怎么能不让司空老太太激动万分?!
她竟然替杀了自己女儿女婿的仇人养了近三十年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司空老太太的全身就忍不住恶寒颤抖起来!
她激动地冲着海月大喊,“重要!这怎么会不重要?!他是易震天的儿子啊!易震天杀我的兰析和瑞林……”
司空老太太仿佛难以忍受般,不断地喃喃地重复着这样的话语,神情渐渐变得狂乱,原本精明的眸子也因为仇恨而变得混浊,失去了平时的精明。
“奶奶……”面对这样的司空老太太,海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经秋……经秋人呢?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因为身份问题,所以他连见我都不敢了?”尽管嘴上说是仇人的儿子,司空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想见到孙子,毕竟是她亲手带大的。
“奶奶……”海月看着司空老太太焦急的样子,抱紧了怀中沉睡的景略,“经秋他……”
她的声音哽咽得无法发出正常的音来。
“你快说啊,他到底在哪里?”司空老太太握着海月手臂的手十分的用力,好像把毕生的力气全部用上了一样。
手腕上传来的巨痛让海月的眼泪险些掉下来,她咬牙忍住,回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奶奶……经秋他……失踪了……”
“失踪?”司空老太太的双眼猛地瞠大,语气里有掩藏不住的担忧,“经秋怎么会失踪的?你有没有联系人去找?”
“奶奶……”海月红着眼眶,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给司空老太太听。
☆、成功地上床
随着海月的娓娓道来,司空老太太的脸上出现了许多种表情,惊愕、担忧……最后,定格在忧伤……
诉说完的海月抿嘴坐在那里。
司空老太太也一语不发。
病房内陷入一片沉静。
好半晌后,司空老太太颤抖着开口,“你是说,经秋跟你的养父,蔺长国一起掉入海中,到现在还找不到人?”
“是。”海月垂着头,低声回答。
虽然她很不愿意承认,但这是事实,容不得她不承认……
海月现在只希望能够出现奇迹,让司空经秋在那次暴风雨中活下来……
她什么也不要。
只要他活下来就好了。
真的。
海月双眼迷雾地想。
司空老太太听完,瞬间老了数十岁一样,身体颓然地松垮下来。
尽管在听到司空经秋是易震天的儿子,司空老太大主的心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但这近三十年来,她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在看待,如今听到他掉进海里,生死未卜,司空老太太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转过头去,抹了抹眼眶,困难地移动着身体,想要躺下。
海月连忙将景略交给一旁眼泪已经掉得满脸都是的林妈,起身去扶她。
司空老太太拒绝了海月的搀扶,就这样困难地独自挣扎着……
久久之后,她终于将身体放平,侧躺了下来,面对着墙臂,默默地流泪。
海月喉头哽涩地看着老太太孤寂的背影,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她飞快地抹掉,对病床上的人说了句“奶奶,你先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然后就接过景略,飞快地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办法继续在病房里呆下去,没有办法面对司空老太太的哀伤……
那种令她有种错觉……
有种司空经秋早已葬身海底的错觉……
☆、成功地上床
媒体大幅报道了邶风集团总裁失踪的消息。
虽然这其中掺杂着种种关于、在那么大暴风雨中落入大海,司空经秋根本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甚至还有报纸直接宣判司空经秋已经死亡……
另外的一些,则是猜测邶风集团接下来该有谁掌舵的问题——
虽然公司里早已没有可以支援根本的老股东,但群龙无首太久,对邶风集团而言,总归不是件事……
海月很清楚这点,所以在司空经秋失踪后的一个月,在司空老太太的维护下,召开新闻发布会,暂时代理邶风集团总裁一职。
虽然她什么也不懂,但海月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得很好,一定可以撑到司空经秋回来——
不必的事,她会学,直到懂为止!
海月并不怪媒体们的揣测,相反要感谢他们。
因为他们的报道,各方都开始强力地搜索有关于司空经秋的消息。
这样一来,要找到司空经秋就更容易了。
现在唯一让海月害怕的是,她慢慢变得模糊的双眼。
她已经开始出现程远铭教授所说的病况。
先是看东西模糊,再来是现在的几乎所有东西在她眼里都严重地出现重叠。
相信不久,她的眼睛,就会真的慢慢地失去光明了吧。
海月微涩地笑了笑。
虽然程教授已经重新开始研究那种药物,并把重点放在了如何解决服务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上,海月却不敢想象,程教授的研究,会不会有成功的一天。
如果程教授的研究失败,那么,她下半生,也许就都要在黑暗中度过了吧。
海月合上林秘书替自己安排的,今天的学习课程,摘下程教授替自己准备的专用眼镜,苦涩地笑了下。
她现在,时不时地就闭上眼睛,去感受和适应黑暗,以免真正的黑暗降临时,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成功地上床
叩叩!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海月定了定神,戴上眼镜,摆正姿态,对门口道,“请进。”
话音刚落,林秘书立刻推门走了进来。
“董事长夫人。”尽管海月目前暂代董事长了职,林秘书依然用这样的称呼来唤海月,因为她也不相信董事长会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这样离开。
就算董事长不眷恋邶风集团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也应该对董事长夫人和小少爷放心不下才对,他不可能就这样死掉的。
林秘书这样坚信着。
“原来是你啊,林秘书。”看到来人,海月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收起了伪装出来的专业,“有什么事吗?”
“董事长夫人。”林秘书一如既往的专业,声音平板无波,“李管家的车子已经在楼下了。”
李管家……
海月愣了下,回神看向桌上的时钟。
五点四十分,已经这么晚了!
景略已经下课了。
她必须要到幼稚园去接下。
“对不起,我一时想得太入神,忘记了时间!”海月急急忙忙地收拾桌上的文件站起来,抓了包包往外跑。
然而却由于步伐太快,撞到了桌角,眼镜飞了出去,海月也整个人扑倒在地毯上。
“董事长夫人!”林秘书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把海月扶起来,“董事长夫人,你没事吧?!”
地上虽然铺阗昂贵的羊毛毡,但膝盖这么毫无防备用力地撞上去,怎么可能不疼?
海月相信,她的膝盖一定淤青了!
不过为了不让林秘书担心,海月维持着笑脸,摇头,“没事。”
说着,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海月推开林秘书的手,逞强地蹲下去,想要把眼镜捡起来。
不料才刚蹲下,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去,膝盖一软,整个人再次跪倒。
林秘书被她接二连三的跌倒吓坏了,赶紧把海月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替她把眼镜捡回来。
☆、成功地上床
“董事长夫人,要不要我通知夏医生,过来帮你看看?”尽管知道海月会跌倒是因为视线渐渐模糊的关系,林秘书还是不放心,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海月摇头,伸手想按住林秘书的手,试了几次都没有抓准,最后,海月只能出一抹落寞的笑容,收回手,“不用麻烦夏医生了,林秘书。”
她这种情况,看再多次的医生都没有用。
除非程远铭的研究有成果,否则她双眼的情况会一直不停的恶化下去,直到失明为止。
海月脸上的表情令林秘书鼻腔一阵酸涩难受,她缓缓地把手机收起来,放入口袋当然,走过去搀扶住海月,“董事长夫人,我扶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