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1 / 1)

郑克耘望了夏若琪一眼,幽暗的眸光微闪了下,摒着呼吸,静待夏若琪的回答。

“我不能回跟你回去。”夏若琪咬唇思考了半天,才缓缓地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夏若琪并没有忘记,自己已经跟郑克耘离婚了,更没有忘记,自己就是因为怕被那个家里的沉重气息压得精神焦虑,才搬出来的。

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每一天每一天的心情都在放松,又怎么可能会走回头路,搬回去让自己压抑难受呢?

“骆希珩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怕得连门都不敢出了,还这么固执做什么?”郑克耘眯着双眼,真的火了,声音大得几乎要把整个屋顶给掀翻。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夏若琪喃喃地开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缓缓地捏紧。

“是谁告诉你,我们已经离婚了?”郑克耘冷笑两声。

什么?

他们还没有离婚?

怎么可能?

她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啊!

怎么会……

夏若琪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郑克耘,断断续续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备用钥匙给我16

夏若琪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郑克耘,断断续续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式离婚,要两个人一起到民政局去签字办理,你那天签的,只是离婚协议书而已。”郑克耘说。

“这……怎么可能?”夏若琪软软的音量倏地扬高,“我听同学说,只要签了离婚协议书,就可以结束婚姻了。”

夏若琪一脸的错愕,怎么也不敢相信,郑克耘所说的事。

在她的同学,还有自己的眼里,签离婚协议书就算是已经离婚了。

而且,郑克耘也的确是把离婚协议书上,所写的东西,都一一地兑现,给自己了——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郑克耘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些?

“你同学?”听到夏若琪这么说,郑克耘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简直是哭笑不得,“敢问一下,你同学里,有哪个已经结婚了?”

“没有……”夏若琪脱口答道。

同学里头,除了她之外,根本没有人是已婚的身份。

“既然如此,她们是从哪里得知,又凭什么这么肯定,离婚只要签离婚协议就可以了?”郑克耘无声地叹息。

他该说夏若琪在学校里认识的那些同学蠢还是单纯?竟然一致认为,签了离婚协议就是离婚?

“这……”夏若琪答不上来。

被郑克耘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同学的话有点怪……

“去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郑克耘说。

他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跟骆希珩那个臭小子纠缠。

“可是……”夏若琪为难地看了郑克耘一眼,并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咬了下唇,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试图做抵抗,“我可以搬到你给我的公寓去住……”

“不行!”郑克耘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夏若琪的要求。

“为……为什么?”夏若琪怔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问。

“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你就算是搬到公寓里,骆希珩一样会找上门。所以,你必须搬回去!”郑克耘很干脆地说,一点也不容拒绝。

“可是……”

☆、把备用钥匙给我17

“可是……”

夏若琪迟疑着,一脸的为难。

其实,她的内心里也十分的清楚,郑克耘说的话是对的。

骆希珩今天有可能找到这里,明天,就也有可能,找到她住的其他地方。

唯一能够避开骆希珩的办法,就只有搬回去。

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足以让人窒息的大房子里搬出来,怎么可能还会愿意就这样回去?

自己倒是无所谓,夏若琪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如果不搬回去,被骆希珩这样骚扰,也无法静养……

夏若琪咬着唇,盯着地板,没有说话。

她不语,郑克耘也没有吱声,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候着夏若琪的回答,紧抿的唇透露出了一丝丝紧张的情绪。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夏若琪却依然坐在水发上,盯着地板发呆,眉头深蹙,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完全没有理会郑克耘。

郑克耘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却怎么也等不到夏若琪的回答。

于是,他干脆不等了,转身直接进卧室,去替夏若琪收拾东西。

夏若琪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搬回去住的这件事,完全没有发现,郑克耘已经走进卧室,丢了旅行箱到床铺上,并把夏若琪的柜子全部打开,一件一件地把里头的衣服放进旅行箱里……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提着箱子走出卧室,来到夏若琪的面前。

“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郑克耘提着两个大旅行箱,居高临下地问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啊?”夏若琪猛地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郑克耘好久,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没有了……”

除了自己的衣服,这里所有的电器设备全是房东的。

之前为了怀孕后记性变得有些差的自己,去产检的时候方便一点,不要再到处找文件,夏若琪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在了包里——

所以,夏若琪根本没有什么好搬的。

“既然没有,那就走吧。”郑克耘不容抗拒地开口。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能再麻烦你。”夏若琪回答。

☆、把备用钥匙给我18

“既然没有,那就走吧。”郑克耘不容抗拒地开口。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能再麻烦你。”夏若琪回答。

郑克耘脸色微变,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夏若琪,眼神冰冷得像岩石一样坚硬,唇紧紧地抿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夏若琪看了郑克耘一眼,再转头,朝门的方向扫了一眼,才开口,“外头已经没有声音,骆希珩大概已经走了。刚才真是谢谢你,能够过来……”

夏若琪客气地道歉,态度十分疏远有礼,就像两人是偶尔碰面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一样。

郑克耘没有说话,眉却越拧越紧。

她一定要这样吗?

离婚之后,当朋友的大有人在,别说他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还没有离婚呢——

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无论如何也扯不断的联系,孩子。

郑克耘看着夏若琪,深深地看着她。

“为什么不想跟我回去?难道你想继续留在这里,天天被骆希珩骚扰?”半晌之后,郑克耘才动了动唇,开口说话,“还是,你的心里,其实是喜欢和享受,这种被人捧在心上的感觉?”

夏若琪不肯走的事,让郑克耘的火气不由上来了一些,说话的口气,变得有些强硬起来。

“当然不是!”夏若琪飞快地回答。

如果她是这样想的,刚才何必要打电话请人来救自己?

“不然呢?还有其他什么原因?”郑克耘吊着声音问,紧绷的语调,可以看出他此刻正在奋力地压抑着什么。

“我不喜欢那里。”夏若琪想了半天,也没能具体地想出来,自己为什么不喜欢那里——

夏若琪只知道,那幢房子,带给她太多太多压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气。

特别是郑克耘。

每次一碰到郑克耘,夏若琪都会觉得很难受,特别是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以前,两人僵局归僵局,但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她也不至于在房子里见到郑克耘而感到一阵烦恼,压抑……

☆、把备用钥匙给我19

以前,两人僵局归僵局,但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她也不至于在房子里见到郑克耘而感到一阵烦恼,压抑……

自从发生了骆希珩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平静便被打破了。

尽管对那次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夏若琪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更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面对郑克耘……

对郑克耘的愧疚,和猜测那件事发生过没有的不确定感,这双重的压抑,几乎已经压垮了夏若琪。

然而,上天似乎觉得她的压力还不够,在她被这些压力压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生活里,突然又多出一个郑克耘留学时候的女朋友,孙品熙……

尽管压力大得整夜整夜都睡不着觉,但这并不是夏若琪决定离开的原因。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离开,是产检时,医生所说的那些话——

如果继续用这样的状态生活下去,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出事……

所以,她只能做出选择离开那里。

有这么多对孩子不利的因素,她怎么可能还会想要搬回去?

夏若琪凝眉,思索着,要用什么样的有力的借口,来拒绝郑克耘——

相处了那么久,她当然很清楚郑克耘的脾气。

如果理由不够有力充分,郑克耘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这点和骆希珩完全不同。

骆希珩是无论如何,都会一直纠缠着,直到他自己累了为止。

而郑克耘虽然也固执缠人,但却不会像骆希珩那样蛮不讲理,只知道一味地纠缠。

正因为骆希珩是那样的人,夏若琪也开始认真地考虑起搬家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