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1 / 1)

夏若琪瞪着郑克耘,仿佛在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

☆、判若两人7

夏若琪瞪着郑克耘,仿佛在思考他话里的可信度。

不能怪她多想。

才刚刚怀疑郑克耘并没有失忆,他突然就对着自己来了这么一个动作,是谁都会被吓到的——

住在医院的半个月里,郑克耘经常会盯着她的肚子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开始,夏若琪以为,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是因为他不习惯突然多出一个孩子。

现在冷静想一想,事情很多地方都有点蹊跷……

比如,郑克耘很快就接受了医生所说的失忆病症。

比如,失忆后的郑克耘居然只花了三个小时,听完秘书汇报情况,就立刻开始下决策,进入工作状态……

……

失忆的人,有可能这么快就恢复状态,加入职场吗?

夏若琪实在有些纳闷,内心也充斥着怀疑。

但是,她只是一个学生,又还没有工作经验,根本无从判断郑克耘的这种情况,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她只是深深地疑惑着,猜测着……

内心里觉得,会不会……郑克耘真的没有失忆?

可是,他的样子,又不像是一个有记忆的人——

尽管失忆前和失忆后的郑克耘脾气一样阴阳怪气,说话一样冷冰冰的,但是夏若琪还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变化。

失忆之前,郑克耘就像一只过入警戒状态的刺猬,全身的刺都是张开的,让人无法接受,更无法沟通。

失忆之后,他虽然表情冷了点,说话也是毫不情的,但夏若琪可以感觉得到,郑克耘把身上的刺都收起来了。

还有就是郑克耘的眼睛。

夏若琪没有在郑克耘的眼里,看到任何伪装的成分——

什么都可以骗人,但唯独眼睛,骗不了人。

之前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夏若琪有注意过郑克耘的双眼,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眼眸内更是没有一丝的波澜。

那模样和表情,是一个真正失忆的人才会有的。

如果郑克耘没有失忆,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那他的演技也太高了。

不可能。

郑克耘不可能没有失忆。

他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骗自己,不是吗?

☆、判若两人8

他根本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骗自己,不是吗?

夏若琪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才开口——

“你以后想要摸孩子,请先告诉我一声,让我有心理准备……”夏若琪喃喃地说着,心绪还是有些不稳定,连带的,声音也微微地抖了起来。

“你很怕我?”郑克耘突然开口,这样问夏若琪。

“没、没有啊!我、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夏若琪怔了一下,猛回过神来,用力地摇头。

“既然没有怕,为什么会吓一跳?”郑克耘沉声问。

“这……我……”被他这样一问,夏若琪顿时语塞,一时半刻找不到词来回答。

她急得坐立难安,整张脸都红了,紧张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郑克耘。

好几秒之后,夏若琪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她有些兴奋地开口,“我、只是不习惯有人碰我。”

“不习惯有人碰你?”郑克耘听到这句话,微蹙的眉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了。

他深深地看着夏若琪,好半晌后,才一字一句,缓缓地开口,“记得没错的话,我是你的丈夫。”

夏若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郑克耘的这个问题,只能怔在那里,僵笑。

郑克耘继续说,“既然我们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我的碰触,居然还会让你不习惯?”

夏若琪摒息,看着郑克耘,还是没有说话,她的双手,紧张地拧着手中的芦笋,连芦笋什么时候被捏得稀巴烂也毫无知觉。

郑克耘沉着眼,看着夏若琪手中的小动作,狭长的眼眸,缓缓地眯了起来。

“我们之间的婚姻,有什么问题吗?”郑克耘一针见血地问。

所以,回到家里后,夏若琪的情绪,才会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

甚至,也不像在医院里时候那样,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后,照料得滴水不漏了?

夏若琪一僵,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吵架?”郑克耘猜测着。

夏若琪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比吵架要复杂上不知道多少倍。

☆、判若两人9

他们之间的问题,远远比吵架要复杂上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该告诉郑克耘事情的真相吗?

夏若琪犹豫着。

她不回答,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问题,比吵架还要来得严重吗?

难道说……

郑克耘收起了笑容,表情严肃,“我动手了?”

所以她才会一回到家里,就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情绪老是不对?

“当然不是!”夏若琪疾速地否认,

“不然是为什么?”郑克耘看着夏若琪,眸色深沉,脸色复杂得可怕。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夏若琪喃喃地说,脸色有些慌张,“你不要再追问了,我真的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没有其他的原因……”

郑克耘失忆之后,她完全拿捏不准,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他除了失去记忆之外,看起来明明和原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表情依然是那么酷,说话也依然是冷森中带着嘲讽。

然而夏若琪却觉得,郑克耘变了。

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就是给她的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郑克耘,完全不可能叫她下厨煮东西给他吃,更不会出现在厨房,甚至还亲自动手,帮她做这些事……

夏若琪怯怯地抬头,看向郑克耘,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连忙撇开眼。

郑克耘没有错过夏若琪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挑了下眉道,“是吗?”

“是、是啊……”夏若琪不自然地笑了笑,迅速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转身替郑克耘准备吃的东西去了。

郑克耘看着她忙碌的模样,眸子缓缓眯起,眸光变得如浓墨般暗沉,笼罩着一层让人完全猜不透、看不穿的光芒。

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

夏若琪在准备完饭菜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郑克耘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吃饭,目光随着夏若琪的移动而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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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琪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厨房,冲进了客房,有些慌张地关上了门。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刚才那样的郑克耘。

☆、判若两人10

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刚才那样的郑克耘。

那双如深潭般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将人一切都看透似的,令夏若琪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惊惧。

尽管除了骆希珩那件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细节的事,夏若琪的内心并没有任何事瞒着郑克耘,但被他那样犀利的目光一看,她整个人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股畏惧。

那不是寻常的害怕,而是比害怕更深一层的东西。

夏若琪无法用言语说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只是这种感觉,让她在短时间内无法面对郑克耘。

所以,夏若琪连晚饭都没有下楼吃,直接打电话让钱婶送上楼来。

一般用过晚饭之后,夏若琪都会到附近的小公园去散个步。

但今天情况特殊,为了避免碰到郑克耘尴尬,夏若琪洗漱完毕之后,在房间里稍微走动了一会儿,就准备到床上休息了。

然而她才刚刚爬到床上,关了灯,正准备躺下去,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夏若琪僵住,好几秒后,才缓缓地坐起来,揪着被子出声,“……谁?”

“是我。”带着一丝不悦的熟悉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

郑克耘?

夏若琪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床头柜的闹钟一眼。

九点三十五分,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是来追问下午的事吗?

夏若琪更加捏紧了手中的被子,对着门的方向道,“我、我要睡了,有、有事明天再说吧。”

尽管已经极力地控制了,但她的声音,还是无法抑制地微抖了起来。

听着夏若琪微颤的语调,郑克耘整个眉都拧了起来。

他继续不断地敲门,不由自主地把声音放柔了些。

“我有重要的事和你商量。”郑克耘说,声音虽轻,但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

夏若琪咬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等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下床拿了件衣服披上,捏着拳头深吸了口气,平稳了下内心的紧张后,才缓缓地走过去开门。

“这么晚了,你、你有什么事吗?”夏若琪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判若两人11

“这么晚了,你、你有什么事吗?”夏若琪打开一个小小的门缝,看着站在门外的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样说不清楚。”郑克耘面无表情地说。

“可、可是……”夏若琪犹豫着,没有把门完全拉开。

“放心,我只是来谈点事,不会吃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