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叶鹤轩不知道是不是气傻了,居然没有发作。

他只是有些不可思意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觉得疑『惑』极了。

她平时里,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都是一个安静的小兔子,或者说,是一个透明的水晶娃娃,你跟她大声一点说话,都怕吓到她。

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或者云雨稍微激烈一些,她的身子就会像寒风中的小舟,不住的瑟瑟发抖。

然而此刻,是什么支撑着她,让她为一个陌生的女人,甚至可以说,自己的情敌来说话呢?

这个,是善良吗?

善良的女人,每个男人都会喜欢,越邪恶的男人,越喜欢善良柔弱的女人。

尤其是一个漂亮又善良的女人,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梦中情人。

可是,她平时都是那么的胆小懦弱,这个时候,虽然声音还是小的可怜,但是她的神情和语气都很坚定,坚定到让人不容动摇。

到底是这个时候在演戏,故作善良,还是平日的她,在故做可怜,惹人同情?

不管怎么样,他都矛盾了。

“你到底……”

叶鹤轩刚想问话,却被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他烦躁的拿起电话:“你最好给我说出一点有建设『性』的东西!”

电话是董媛媛打来的,她很少听到叶鹤轩这样跟她说话,愣了愣,随即冷静的说:“叶先生,安娜小姐『自杀』了!”

“安娜『自杀』?”叶鹤轩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显然过于惊讶。

苏云可更是惊讶,静静的听着。

“是的,送去医院了,此刻安家的人正在找你!”

叶鹤轩沉默了一会,董媛媛立刻问:“叶先生,您要去医院吗?”

“不去!”叶鹤轩沉默过后,非常镇定的说:“安家的人再打电话来,你就去看看吧,医『药』费全部给出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犹豫。

苏云可惊的说不出话了,这就是那个在她发高烧的时候,在医院里照顾了一夜,守了一夜的大总裁吗?

为何在听到自己未婚妻『自杀』在医院里躺着,他可以这么冷漠?

苏云可不知道为何,心好寒,觉得冰冷异常,甚至,在隐隐下沉。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觉得确实以自己的身份,不适合过问这些事情。

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仿佛就是自己引起似的,试探的问:“安娜『自杀』,你都不去看看吗?”

叶鹤轩冷笑,说:“有些人爱演戏,假如观众不看,她日后就会吸取教训!”

“你说她在演戏?”苏云可忍不住提高了一些音量:“她怎么可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叶鹤轩浅笑了一声,不说话。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苏云可忽然平静下来,既然当事人都不着急,自己何必跟个太监一样为这位“皇帝”着急呢?

“我以为你是因为你的身份,所以必须要用一层表面的无情将自己掩饰的很好,才不会受到伤害!”

苏云可看着叶鹤轩,声音虽小,却一字一顿,说的非常清晰明白:“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这样的人,别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了,就算是一个普通的邻居,你就算当做可怜她,也可以去瞧瞧,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爱人的安慰和照顾!”

“听起来你对感情很懂啊!”叶鹤轩眯着眼睛,星眸里,布满了威胁的危险:“你对谈恋爱,经验很丰富吗?”

苏云可摇头,说:“曾经有人告诉过我,爱可以创造任何奇迹,比如财富,比如人的生命,比如病痛的折磨,比如开心!”

她有些鄙夷的看着叶鹤轩,说:“不过像你这种人,大约不懂得什么叫爱吧!”

叶鹤轩的墨瞳忽然暗淡下来,仿佛被说中了什么不堪的心事,抿唇不语。

苏云可有些惧怕他这个样子,停了一会,没有出声。

“你走吧!”

许久之后,叶鹤轩忽然起身,走到窗台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那光芒,多么的温暖,可是怎么也『射』不进他的心里。

“你要我走?”苏云可险些没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回苏家去吧!”

叶鹤轩仿佛长长的叹了口气,说:“像你这样的年纪,根本不懂得什么是险恶人心,像你这样的女生,应该像个公主一样,在你的象牙塔里,等着有一天,白马王子把你带走,而不是来跟我说这些,在酒店里做这样的交易。”

叶鹤轩的声音有些沧桑,听着,苏云可的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揪的有些疼。

“你回苏家去吧,跟你叔叔说,他的心意我很喜欢,可是我现在有事要忙,不需要你陪我了!”

他要赶自己回去了?

苏云可有些分不清楚,他们不是在说安娜的事情吗?为什么要生气赶自己走呢?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像生气,而是看起来很累。

而且,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回去后,不要跟苏达说实情,而是说他没空,不需要她陪了。

她本来应该庆幸的,她今天还盘算着过两天就可以暂时离开这个魔鬼了,可是这个时候由他主动提了出来,她的心里怎么有些失落呢?

她还想着,明天是周六,她带他去沙海市著名的地方玩一下。

“你回去吧,收拾东西!”他再转过头的时候,眼神已经换上了平日的冰冷和无奈:“把你的东西都收拾走!”

他说完,就拿起了衣服,走向浴室去洗澡。

他似乎很喜欢洗澡,苏云可听到浴室传来巨大的关门声,才反应过来,有些迟钝的去收拾东西。

她故意放慢了手上的动作,还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也许他是一时生气,才说要我走的,万一洗完澡出来又后悔了,那不是又要我返回来?

而且,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不能随便走。

本来她也没有多少衣服,加上叶鹤轩送的那些,也不过五六套而已,一下就收拾完了,又磨磨蹭蹭的等了许久,叶鹤轩才搭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看到苏云可,有些意外。

随即又释然,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苏云可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他还对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

苏云可有些失望,原来她以为自己等着他送,既然如此坚定,那么,就走吧。

她起身,尽量的挤出一丝微笑,说:“我自己可以坐车回去,没关系!”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起身拿起那个小小的包袱,有些尴尬的笑道:“谢谢你了,再见!”

苏云可说罢,就再也不回头,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以后,不要管太多的闲事!”在她手刚碰到门柄时,叶鹤轩说道。

苏云可一愣,本来还有些内疚的,听他这样一说,任有些恼火,想了想,头也没回的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自杀』,是因为太爱你了,你太没人『性』了!”

她说罢,怕他爆发脾气,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身后,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云可非常顺利的离开了酒店,看了看手里仅有的一百多元钱,想了想,还是走到对面的公交站,上了车。

而她不知道,在华天酒店的某一个黑暗的窗户上,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直到她上车,才安心。

苏云可看着外面沉沉的天『色』,以及慢慢变大的雨水,心想,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苏达,让他送把伞来呢?

不过,这个时候婶婶肯定在家,还是不要做这种讨骂的事情,何况她突然回来,婶婶也许会问个没完没了。

等到站的时候,雨下的更大了,苏云可用手在头上搭了个凉棚,飞快的往苏家那还算漂亮的别墅跑去。

别墅,本来是她爸爸妈妈身前留下的,后来爸爸妈妈去世了,叔叔继承了爸爸的公司,叔叔和婶婶以及堂哥堂姐就都搬进来了。

苏云可甩掉自己脑子里的思绪,站在苏家的大门口前,深呼吸了几下,尽量微笑的敲门。

门是厨房的张妈开的,见到苏云可,先是一愣,接着含笑迎了进来。

温暖的客厅里,已经开了暖气,她的身上,雨水还在滴着,忽然遇到暖气,打了个哆嗦,更冷了。

叔叔和婶婶都坐在沙发上看着账目,苏达头也还没抬起,婶婶忽然夸张的“哎呀”一声,起身指着苏云可骂道:“你看看你,一身脏死了,这地毯可是我早上才铺上去的,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钱吗?”

“美华——”苏达抬起头,看着苏云可,说:“云可,你回来了!”

婶婶美华只是不屑的撇撇嘴,并没有多说什么了。

按照她平日的『性』格,不指着苏云可骂个没完没了,或者处罚她做很多家务,那就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