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苏云可心里也开始暗暗的震惊起来。
“山鸡,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阿力冷静了一下,别有深意的看了苏云可一眼:“背她回去!”
苏云可暗自松了口气,不过……她却更担忧起来。
阿力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眼下放过自己,不知道待会……
苏云可的思索被山鸡背自己的动作打断。
“我……”
苏云可本来是想说自己走的,不过,她这个时候完全走不了,脚崴了不说,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袭来,让她没力气,又很不安。
何况,她不愿意让其他三个男人中任何一个背自己,那些男人……绝对不会像山鸡这般君子。
想到此处,苏云可便安然的由山鸡背着。
山鸡刚被他们拳脚相加,这个时候,似乎没什么力气,勉强的背起苏云可,走几步,踉跄几下,苏云可明显的感觉出,山鸡的身体和脚都在哆嗦。
从来没有一刻,那么瘦弱的苏云可又这么想强烈减肥的渴望。
假如,她在轻一点,再瘦一点就好了。
“快走——”走了几步,大约是见山鸡走的慢,阿力一脚踹在山鸡的大腿上。
山鸡脚一颤,身子就往一遍偏去。
苏云可心一紧,这一偏要是再滚下去,她肚子的孩子只怕……
然而,山鸡却在快要到底的时候,右手生生的撑在地上。
那只手……是他手上的那只手,他的掌心,还包满了纱布。
苏云可的身子被稳住了,顺利从山鸡身上下来,她连忙单膝跪在地上扶起山鸡:“山鸡,你怎么样?”
她看的出,山鸡的脸一句死一般的惨白,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苏云可抓起他的手,接着月光一看,本来还白嫩的手掌被血水浸湿,变得通红一片。
苏云可一阵心惊,阿力这样撑着身体,不过是为了别让她滚下来,大约也是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云可看的一阵触目心惊,暗暗发誓,假如她能安全出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让这几个人十倍偿还今日他们加诸在她和山鸡身上的痛苦。
苏云可狠狠瞪了阿力一眼:“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你还想不想拿钱了?”
阿力不说话了。
显然,没拿到钱,他暂时大约也不敢苏云可怎么样。
阿力狠狠瞪了山鸡一眼,说:“看时候,老子怎么收拾你!”
苏云可从他狰狞的表情和恶毒的话语听的出,他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山鸡只是埋头,慢慢的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好像并不把手上的伤口放在心里。
然而,苏云可却知道,这必然是钻心入肺的疼。
她给他挤血水的时候,苏云可就可以感觉到了。
第一次,他这样一个强硬的人,自己不小心碰到,都知道喊疼,后来,却强忍着。
现在,居然这样手撑着一个人,这样撑在地上,那是会如何的疼痛呢?
苏云可不敢相信。
好在,阿力总算善心大发,没有再要山鸡背苏云可走了。
不过,苏云可也没被另两个人背。
而是,阿力在前面带路,剩余两个男人,一人架着苏云可,一人架着山鸡,一行人,往那破房子走去。
好在,苏云可和山鸡跑的并不算远,所以,他们没有多久,才回到了那个破房子里。
那个记者,没了踪影,然而,阿力却没有多问一下,仿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似的。
到了破房子后,苏云可忍让被丢在原来的地方,阿力紧致她在动一下。
苏云可暗暗庆幸,只要不将自己绑起来就好。
本来,外面的空气那么清醒,然而,苏云可为了逃难,却没有感受到。
现在忽然呼吸这房子里的血腥味和那刺鼻的霉味,才有些后悔。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平静下来,才觉得腹部的疼痛更甚了。
隐隐的,总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东西往下掉了一般。
苏云可看了阿力和山鸡一眼,尽量的蜷缩到墙角,让自己看起来更渺小一些。
阿力坐在那里,给自己点了一支烟,高高在上的看着山鸡,对他说:“知道背叛大哥的处罚吗?”
山鸡抿唇,只是说:“力哥,原谅我一次吧!”
本来,苏云可会以为山鸡会倔强的不说话,没想到,他居然懂得能屈能伸。
“你说吧,要留左脚,还是右脚?”阿力显然不吃这一套,只是淡淡的问道。
苏云可暗暗吃惊,原来,背叛大哥的下场是要剁掉一只脚的吗?
“力哥——”山鸡的神『色』有了些微的动摇。
而那阿力,则是慢慢的起来,站到山鸡面前,猛的一脚踹下去:“狗杂碎——”
结实的一脚,正中山鸡的心窝,山鸡一个不防,往后倒去,从他有些扭曲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一脚肯定让他很痛苦。
苏云可暗暗心惊,刚想上前,却被山鸡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只好坐了回去。
心中扑扑不停狂跳着,苏云可怕极了,而这个时候,她的腹部仿佛要跟她作对似的,更加疼痛了。
“你知道你姐姐最近半年来的医『药』费都是谁出的吗?没良心,小心老子将你姐姐强『奸』了,拖去做鸡。”
阿力的话一说完,旁边那两个男人,放肆的笑了起来。
山鸡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却无能为力,而且这个时候,他不能顶嘴,这样,不但无济于事,还会让阿里的怒火更甚。
显然,山鸡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在沉默着。
“你说说你脑袋是不是吃屎的?怎么就带着这个女人一起逃出去了?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山鸡埋头,狠狠的擦掉嘴角的血迹,什么也没说。
阿力见他这个样子,又是一脚踹下去。
这一脚,似乎比刚才那一脚轻了许多:“山鸡,你说,要我怎么原谅你?”
“是我『逼』他的!”
苏云可实在是忍不住了,她决定还是承担一些错误,免得,山鸡要是再一脚下去,山鸡只怕就会内出血了。
而且他的手,每次山鸡一脚踹下去,他就不得不本能的用手撑住自己的身体……
苏云可话一说完,几人一齐看向她。
苏云可干咽了两口唾沫,说:“是我拿刀子『逼』他的——”
阿力沉『吟』,看了眼不远处,地上那不怎么明显的血迹,忽然上前几步,走到苏云可身边,狠狠的提起苏云可的领子,问山鸡:“你开什么玩笑?被这样一个女人,你也能威胁到?”
阿力扭头,斜斜的看了苏云可一眼,怒道:“你不觉得这是你的耻辱吗?你们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阿力提着苏云可的衣领,衣裙被迫提了上去,脖子也呼吸不了。
苏云可又窘又怕,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裙摆,一只手,又去推却阿力的手,想将他的手移开些,以便得到自由的呼吸。
阿力的话一说完,似乎也没打算多为难苏云可,猛的一松手。
苏云可未放,一下就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腹部,一阵钻心裂肺的疼痛。
苏云可闷叫一声,只觉得大腿中央,一股暖暖的热流缓缓逸了出来……
苏云可一阵头晕目眩,显然,她的下身流血了……
心,已经沉到了最底处。
她脑子猛的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害怕,无边的害怕……
弱者,苏云可是弱者。
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要做弱者,一定不要。
她的手,下意识死死的摁住腹部,那里面,已经疼的发麻了。
“叶太太——”
山鸡急『乱』的声音传来,苏云可大约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她,脸『色』必然是白的吓人。
“自身难保,居然还关心别人?”你是个什么东西?
阿力又冲到山鸡面前,看样子,似乎准备再给山鸡一脚。
“砰——”
“铿锵——”
阿力的脚还没来得及踹下,门外忽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
仿佛是门被人狠狠的踹开,又仿佛是那扇破旧的门经不起这样大的力气,倒了下去。
“有人——”阿力大惊失『色』,忙缩回了脚。
众人,同时往门口望去。
那门口,站着一个白『色』t恤的美男,他的白『色』t恤上,沾满了许多叶子的碎屑,鞋子上和裤腿管上,都沾了许多泥巴。
男人酒红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来,显得异样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