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一笑,林悠儿吃力的道,“王爷,臣妾根本就不知道错在哪里。”
“好,既然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么本王就亲自告诉你。当晚受伤的并不只你一个,烟媚的手也烫伤了,更何况她本是无心之失,可是你居然还让她跪下求你原谅,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果然,无论如何,在宫亦辰心里,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地位可言。宫亦辰在意着的,始终只有仇烟媚一人而已。
他以死威胁,让她让错,真是可笑。她明明就没有错,为什么要认?
愤怒的大笑声中,林悠儿再度成功攀爬到了石头上面,巨大的水柱当头砸下,她的身子,就像是大海里的一叶扁舟一般,摇摇欲坠,可是她满身的骄傲丝毫不减,望着宫亦辰凄绝的道,“不,我不服,我不认错。”
“怎么,难道与你的骄傲比较起来,你的性命是如此的轻贱。”眼睛微微一眯,迸射出一丝怒气,林悠儿宁死不折的刚烈,已经大大违背了他的初衷,让他感觉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轻声嗤笑,在他的面前,一次一次的被踩在脚底下,她还有何骄傲可言?她所要维持的,不过是自己卑贱的自尊而已。如若连最后的一点自尊都没了,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可以支撑她走下去。
硬着头皮,承受着重若千顷的冲击,她的身体是如此的淡薄,薄薄的衣裳被冲刷的紧紧贴着身体,是那么的弱不禁风,好似一朵风吹雨打的兰花,随时都会香消玉损一般。
双眸,不知何时弥漫起一层红色血丝,十指,悄然紧握,宫亦辰的心绪莫名的复杂了,他忽然发现,原来他对这个娶错的女人,一丁点都不了解。
“回来,本王饶恕你这次。”宫亦辰脸色铁青的说出这句话,却不知道,内心的某些坚持,在一点一点的崩溃。
“不。”轰鸣的瀑布中,她的声音是如此的微不可闻,可是又是如此的坚定。
第28章 谁的错?
“怎么,难道你以为这般故作姿态,本王就会心软不成。”心头微微泛起一阵恼意,该死的,竟敢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威胁他,他宫亦辰何时被人威胁过。冷冷的转身,再也不欲管这个女人的死活。
可是才走两步,就听到“呕”的一声传来,眼角余光瞥过,正看到林悠儿弓着身子,痛苦呕血的一幕。红色的血和白色的水融合成诡异的猩红,使得那一幕看上去是如此的触目惊心。而林悠儿薄弱的身躯,再也经受不住冲击,再度十足滑落。
“真是该死。”宫亦辰即便再铁石心肠,面对这一幕也不可能无动于衷,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冲进了水幕中,将林悠儿抱了出来。
林悠儿脸色苍白,气若游丝,浑身上下一点温度都没有,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彰显出一种病态的美丽。她的嘴角微微弯着,在笑,这笑是如此的不协调,带着深深的嘲讽。
如若在平时,宫亦辰早就愤怒不堪,可是此时,他的心里,竟然悄然流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软肋一般,让他动弹不得。抱着林悠儿站在水潭边,一时痴了。
“咳咳……咳咳……”微弱的咳嗽声传来,才再度将他拉回现实,宫亦辰无心多想,抱着林悠儿,直接朝自己居住的流花苑奔去,一路上,王府的婢女小厮见他狰狞如厉鬼一般的模样,谁也不敢吱声,一直到他咆哮一声,才纷纷散开,忙不迭的去叫大夫。
林悠儿只感觉身子发冷,就像是置身冰窟一般,止不住的打着哆嗦,她的意识早就迷糊,凭着感觉,紧紧的依偎在宫亦辰的怀里,寻找着唯一的温暖。
这个时候的她,和在瀑布底下倔强的她,是那么的不一样,那触到心底的柔弱和无助,狠狠的让宫亦辰的心揪痛了一把。
“错了吗?难道我又错了吗?”宫亦辰一阵喃喃自语,患得患失。
第29章 一瞬的温柔
在宫亦辰的声声怒吼中,王府的下人们个个忙的手忙脚乱,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只手两条腿。
混乱中,婢女们替林悠儿洗了个热水澡,而后宫亦辰毫不避嫌的一把将她从浴桶里捞出来,裹上浴巾抱上了床。
大夫细细的把脉,说道是寒气入侵,并无生命危险,只需细细调理一段时间即可。这话一出,才让宫亦辰紧绷着的一颗心略略放下。
……
这天,宫亦辰一直陪伴在林悠儿的身边,就连晚上都不曾离开过。王府的下人纷纷议论,说是王爷变了性子,重新喜欢上王妃了,这一幕传到仇烟媚耳中,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然,这一切林悠儿并不知晓,在瀑布底下,被冰冷的瀑布冲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绞痛发作了,这已经是几天之内第二次发作,冰冷的寒意和强大的剧痛层层将她包裹着,几乎就要了她的命。
从白天到晚上,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冰冷,一直在颤抖着,只有怀里的那一丝温暖,才能让她感觉到心安。她并不知道那是宫亦辰的身体,只是她实在是太冷太需要温暖了,她一直紧紧的将他抱着,一直到后半夜,身上的寒气慢慢散去,才心满意足的睡去,脸上带着一丝愉悦的微笑。
宫亦辰看到她睡着了,才轻轻的将她放下,起身下床。他无法弄清对林悠儿到底是怜惜还是怜悯,但是无疑,瀑布底下的那一幕,深深的让他震撼了。他感觉,从未有哪个女人,是那么的,走近他的内心,即便,只有一瞬。而且,这种走入心底感觉,他弄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或许,只是错觉而已吧。他对她,向来只有恨,何来的爱?”宫亦辰努力说服知道,随即似乎感觉这个才是他想要的答案,再也无法忍受这房中温存的气氛,带着一身冷意离开。
而到了快要天明的时候,林悠儿再度醒转,可是身边的温暖已经不在,她咕囔两声,似乎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只是,应该是在做梦吧,他那么的厌弃她,怎么可能会这么晚还留在她身边呢,他应该出现在仇烟媚那里才对。带着一丝疑惑,林悠儿再度睡去,只是再也无法睡的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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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梦话
这天所发生的事情,对林悠儿来说,真的有如一个梦,过后,梦醒,就已经忘的干干净净。
第二天醒来之后,就随着云裳一起回了流霜苑,而宫亦辰,仿佛从来没有在她的身边出现过一样,之后的几天,再也没过来看过她。
林悠儿略略精擅病理的调养,在看过大夫开的单子之后,知道药性过烈,并不适合自己,就自己开了张单子让云裳去抓药,然后自己亲自煎熬。
大概五天左右,身子的淤青才渐渐消除,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泡在冷水里过久的缘故,一直都感觉浑身乏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云裳对宫亦辰的不满是与日俱增,天天暗地里暗骂他和仇烟媚是一对狗男女,林悠儿劝了几次,云裳就连着她一起骂,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架势。林悠儿微微一笑,就不再言语,云裳性子单纯,不知道的是,她并不是不争,而是,宫亦辰的心从未在她的身上,她争无可争。
无聊的日子,愈发想念师兄,药罐子里药只有不到十天的分量了,虽然王府的仓库里有很多珍贵的药材,但是还是缺了几种稀缺的药材,配不完备。而那几种药材,也是师兄每年走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搜罗起来的,每次的分量,也堪堪够她服用半年而已。
“师兄,你到底在哪里呢?悠儿很想你。”睡梦中,一声嘀咕,原来是说了梦话了,而黑暗中的一个人影,身上的寒意陡然一增。
“师兄,她还有一个师兄?是谁?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知道。哼,连做梦都念叨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关系看来非同一般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哪门子气,正要过来将林悠儿弄醒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耳廓微微一动,后背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有杀气。
“谁?”猛然转身,就看到院墙内,一道黑色人影凌空而起,往院墙外面奔去。
“想跑,没什么容易。”冷哼一声,宫亦辰的速度更快,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追了出去。
第31章 刺杀宫亦辰
夜黑风高,月亮隐在云层里,正是杀人之夜。
那道黑影似乎极为熟悉王府的环境,出了流霜苑之后,左转右转 ,很快就出了王府,朝一条偏僻的街道奔去。
宫亦辰被林悠儿无心的一句梦话扰的心神不宁,也没察觉到这其中的古怪,等到那个黑色人影转入一片树林里消失不见之后,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他在小树林外边停下,很快了然,自己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来的。
“不用鬼鬼祟祟的,都出来吧。”宫亦辰朗声道。
树林里马上传去几声喋喋的阴笑,“宫亦辰,没想到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一个人也敢跟到这里来,真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愚蠢。”话音刚落,就见到七个衣着打扮相同的黑衣人缓缓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天山七雄,是你们?”宫亦辰微感诧异道。
“难为王爷还记得我们啊。。。”哈哈。。。
“当然记得,三年前我在淮水之畔留下你们一命,本以为你们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哪里知道你们竟然死不悔改,看样子我今晚势必得替天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