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冯宛这下完全肯定,他真是被下了药了。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一会,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明明是朝这方向跑的。”

一男子的声音传来,“药力应该发作了。得找到他。”

那女子不安地问道:“这人功夫极高,又是个倔的,若是知道我们下了药,只怕会不依不饶?”

那男子淫笑道:“放心,那药可是从建康皇室弄来的,查不出来。再说,不是四公主约的他吗?与我们有甚干系?”

冯宛听到这里,暗暗心惊时,突然间,胸前一阵酥麻。

她低下头来。

却见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起,已滑了下去。他的脸便搁到了她的乳上,显然觉得那里温软暖和,他正闭上眼,舒服地蹭来蹭去。

腾地一下,冯宛一张脸涨得紫红。

可她偏偏动弹不得,不但不能动弹,她还得盯着这个乱蹭的人,防止他一不小心发出声音来。

西西索索的寻找声音中,那男子显得有点不耐烦,他低怒道:“怎么就让他跑了?真是不中用!”

那女子委屈地说道:“殿下,实是那人对女人不感兴趣,七儿都快脱光衣服了,他不但无动于衷,还伸手一个耳光,便把她拍得远远的。不止是她,我们几个都挨打了,他一边打一边叫我们丑女人。”

那女子小心地说道:“殿下,他会不会是只对丈夫?”

那殿下冷声道:“没有的事!老五那个蠢蛋,与他有过约定,因此一直不曾碰他。至于别人,打过他主意的不少,可真正近过他身的,至今没有听到过!”

顿了顿,他沉吟道:“我似是听过,他对妇人极为厌恶,能用手指与人碰一碰,已是极为罕见。前阵子在宫中时,便有个扑到他身上的宫女,被打得吐血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找,绕来绕去都在附近。他们显然知道这种事见不得光,也没叫护卫婢女什么的,便这样两人边寻边搜。

就在这时,冯宛一僵。

她慢慢慢慢地转过头来。

不知什么时候起,少年又滑了上来,此刻,他正低着头,双手从她的眉,摸过她的眼,又摸上她的唇。

他摸也就罢了,就是像个小狗一样,摸了几下,他还要凑过来嗅一嗅,嗅了觉得味道不错,还伸出舌头舔一舔。

如此刻,他便在冯宛的唇边轻轻舔着,那妖艳的红舌,正把她的上唇挑起,顺着唇线从人中描画到唇角处。

他温热的呼吸,正随着他轻薄的动作,一下一下扑在冯宛脸上。

在冯宛宛如僵尸,一动不能动中,他的兴趣终于转向了她的胸锁处。

在他又摸又按那锁骨窝时,冯宛别过头去。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也有点湿润,这时候,她真说不出自己是气苦,还是羞恼,还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子越发的软了……

两人所躺的地方,位于山坡后内陷处,上面被灌木丛严实地挡着。

那两人久寻不到后,终于转身离去。

而这时,把冯宛研究得差不多了的少年,也伏在她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别看少年体形颀长,并不显壮,可他这么结结实实地压着,双手还下意识地扣着冯宛的双手,直让她怎么挣也挣脱不了。

像一只蚯蚓,靠腰部之力拱了很久后,冯宛放弃了。

她干脆眼睛一闭,也入了睡。

醒来时,一双冷漠的眼睛正盯着她。

冯宛睁开眼来。

四目一对,早就笔直的侍村而立,绝美得宛如天边流霞的少年,正冷冽地盯着她。

难不成,他还以为自己占了他便宜?

冯宛羞怒一起,正要说话,少年低哑的,靡荡的声音冷冽地传来,“以后,不许跟你那夫主上塌!”也不等冯宛回答,他衣袖一甩.傲然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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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不负

望着少年步履生风的背影,冯宛突然很想说明什么。

她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追上去。眼看他就要衣裳不整,头发凌乱地走出树林,冯宛唤道:“你衣裳乱了。”

少年脚步一僵。

他一动不动地忤了良久,决然转身,大步走到冯宛面前。

朝着她双臂一舒,他命令道:“给我打理。”

他的命令声坚硬有力,可当他的目光转到冯宛脸上,对上鬓角凌乱,脸带红潮的她时,他目光一移,认真地侧过头,看向左侧天空。

冯宛瞪着他。

她唇咬了又咬,最后还是压下羞怒,上前把他裳服理顺,再抽出束发的玉钗,把他的长发打散。

随着玉钗一抽,那一头墨发如水一样,泄了冯宛一脸。

……风吹来,鬓有香,衣带风。

不知不觉中,她的呼吸,再次混着了他的呼吸。

冯宛垂眸,用手指梳向他的墨发。

就在她的手指梳到他肩膀处时,少年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有回头,只是这般重重地扣着她的手腕。

冯宛抬头,正要开口时,少年突然甩开她的手,这般披着头发急急向外冲去。

冯宛张口欲叫,看到他冲得太急的背影,又住了嘴……不知不觉中,她也是怒火一消。

良久良久,冯宛回过神来,她找到一处山溪,略作梳洗罢,冯宛向马车停放的地方走去。

这时,已是午后,赵府的婢妾们聚在一起,早等得不耐烦了。

见到冯宛走来,眉娘连忙说道:“快把他们叫回来,就说夫人回来了。”

弗儿与绢儿妩娘等人,则连忙围了上来,她们惊疑地打量着冯宛沾了泥印的裳服,重新梳理过的头发,还有皱褶的裳角,目光闪动着,却没有人说话。

冯宛自顾自走向马车,低声道:“我早出来了,在一处山道,被人撞得摔到了山沟里。”

众女同时惊呼,在冯宛的目光扫来时.那惊呼声小了些。

妩娘问道:“夫人夫人,不知那人是谁?”

冯宛摇头,道:“不曾看清,想是无意中撞的吧。”

她这话一出,众女相互看了一眼,忖道:这佛寺又不是闹市,哪有什么无意中撞人的事?夫人得罪了一看就是爱记仇的大公主,哪能这么容易讨了好处?

本来,冯宛如果一口咬定是大公主做的,她们说不定会怀疑她现在这模样另有别情。可她现在却说什么无意中被撞,那定然是被人复仇了。

冯宛仿佛不知道婢妾们正聚在一起议论,她坐上马车,拉下了车帘。

不一会,马车驶动。

坐在马车中,冯宛的双眼依然明亮得惊人,她盯着前方,神色有点恍惚。

府中,赵俊不在,冯宛沐浴更衣后,披散着湿湿地长发坐在寝房中。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跪坐于塌几,自己给自己斟着浆的冯宛身上,颇有一种说不出的静谧之感。

这时,弗儿低弱的声音传来,“夫人,焚香么?”

这声音真是低弱,似是盛满了忧伤和痛苦……是了,昨日她父亲来过,看来她母亲的病又重了。

冯宛淡淡“恩”了一声,道:“檀香吧。”

竜竜窣窣的声音响起。

只是点个香而已,那声音直响了好一阵,转来转去的脚步声,更是不绝于耳。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扑通”一声,有人重重地跪在地上。

只见弗儿跪在冯宛面前,膝行两步后,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冯宛似是被她激烈的动作吓了一跳,蹙起眉头,冯宛问道:“怎么了?”语气中,隐有着不耐烦。

弗儿听出了她的不耐烦。

她重重地咬着唇”颤声道:“夫人,你救救我母亲吧。夫人,你是那么慈善的一个人,只有你能救我母亲。”

冯宛看向额头磕得发青的弗儿,慢慢抿了一口浆。

她想看看弗儿这头,能磕到什么时候去。

砰砰砰的闷响中,弗儿哽咽的,涕泪交加地求道:“求夫人了,求夫人了。”

直看到她的额头都渗出血来了,静室中,冯宛的声音才温柔地飘来,“弗儿。”

“是,是。”

“府中的情况,你是一清二楚。我这里拿不出钱来。”

她垂眸盯向弗儿,见她的唇无声地动了动,自是知道弗儿是想问:你上次也说拿不出钱来。可是大雨来时,你不也拿出一片金叶子了吗?

当然,这话弗儿问不出口。

冯宛静静地看着弗儿,她似是寻思了一会,终于想到了个解决之道:“弗儿,你是我家里派来的人,卖身契还在我手上。如果你愿意,我把那卖身契给你,你自己去人市……”

她下面的话没有说完。

可弗儿不是傻子,她清楚地听懂了:夫人这是要她重找一户人家,拿卖身的钱给母亲看病。

可她卖身的钱,又有多少?

弗儿唇颤抖着,绝望地摇着头,不停地摇着头。

不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