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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平安地回到家,你要相信我的话。”

千秋的指甲都让泪水浸湿了,她的嘴巴像氧气不足的金鱼一张一合的。脑子一片空白的她终于想起了一句话:

“……你不会杀了我吧。”

她小声地说。她一下子想起来了,中学二年级的时候,男朋友把她抛弃了,说要找她邻班的一个女孩,那天夜里,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这么说过,从此以后再没有这么做过。而且当时她虽然让他再认真考虑一下,但那个男孩最终也没有接受她。

“没有人要杀你,你不想听我说话。这个电话不通?喂?喂?”

栗桥浩美开玩笑似地把千秋的耳朵当成了电话的话筒。她的耳朵和脸上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千秋觉得心里很难受。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男人不可怕吧?我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男人吗?在酒吧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相信了这一点。”

栗桥浩美在千秋的耳边小声地说,就像是对恋人窃窃私语。如果换一个场合,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年轻人在哄比自己年纪要小的恋人。

事实上,千秋也没有认为栗桥浩美的态度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地方。这家伙把我骗到这里来,用手铐铐了我整整一天,而且还让别人以为自己诱拐并杀害了其他女孩,然后又做出了当初接近我时的态度。而且,他还要让希望能保住性命的千秋拼命地迎合自己,他的心眼真是太坏了。于是千秋哭了起来,像个撒娇的恋人。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在没有说出来之前,她问了几十遍也不明白。是什么目的?可是她不敢这样问。如果他说他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她,那太可怕了。所以,她换了种说法。

“如果你要和我**的话,没问题,随你便,我不会怪你的。”

她好不容易哭着说出了这句话,可栗桥浩美只是淡淡一笑:

“我对少女没有兴趣。”

栗桥浩美只是想左右千秋的感情,对他的这种作法,千秋难以理解。千秋过去所接触过的男人,无论是大叔、青年、小伙子还是男孩子,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少女的**。虽然里面有一些恋爱的感觉或者经济援助的成分,可即使是没有这些,这些男人也是只要得到了千秋不会厌倦的新鲜的身体,他们也认为是达到了目的。自己很高兴,这很容易判断。这不仅是对千秋,就连那些通过电话或在路上通过谈判而轻易地就和成年男人上床的少女而言,最重要的也是这种愉快。金钱和身体进行物物交换,她们完全能想得通,所以也就很安心了。男人们不会逼着少女们卖市场上还没有出现的商品,也不会要求通过商店进入她们的私人房间并把收藏在那里的日记本送来。

可栗桥浩美做的事情却是这样的,他想进入千秋的内心世界,那也是千秋命运的平衡点,他要动摇她的感情,并把它当成玩偶。

这也是千秋从来没有开过价的东西,很难想象这种东西能被开出一个价来。即使在无意识当中,让少女们为进入她们的个人空间开出最高价的话,那她们只能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不要欺负我。”

栗桥浩美小声地说着,并抱住了千秋。千秋像根棍子似地撑着,她的头顶在他的下巴上。忽然她闻到了一股汗腥味,也不知道是自己身上的?还是他身上的味道?

“你一次都没有问过,我是不是大川公园事件的凶手?”

千秋揉了揉鼻子,没有说话。她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这种事情还用得着问吗?可千秋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她没有把这种强硬的反应表现出来。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栗桥浩美继续说,“我把右手砍下来扔到了垃圾箱里——把装有被绑架的女孩随身物品的手包放在了很显眼的地方——”

他的手摸着千秋的头发。

“在许多方面,这两个女孩和你不一样,虽然有一样的地方,但更多的是不一样。”

两个人——栗桥浩美若无其事地说。一个就是古川鞠子,另一个就是那只右手的主人了。千秋看了一天的电视节目,和以前相比,她对大川公园事件了解得更详细了。因此,她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警察和社会上的人们还无法断定那只右手到底是不是古川鞠子的,很有可能是别人的,他们不敢肯定——

可是,刚才栗桥浩美说是“两个人”,古川鞠子和那只右手的女主人,他杀了她们两个人,被害人是两位。在整个日本,只有日高千秋才完全了解这件事。

不,不光是她们两个人,也许还有其他受害人。这个可怕的推测,在千秋的脑海里闪过。

“古川鞠子这个女孩已经死了吗?”

千秋小声地问。栗桥浩美把头转了过去,低着头笑了。

“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为什么要这样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是不是我杀的呢?”

他一笑,和他的身体不相称的胸部就会颤抖。

“是的,我把古川鞠子杀了。”

栗桥浩美越来越使劲地抱着千秋,千秋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千秋不知道,他的这种心跳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的。

“她是一个很骄傲的女孩子。”栗桥浩美用单调的声音继续说,“她没有你可爱,既不哭也不坐,她只是教训我,说我做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

他的鼻子哼了一声,好像不是在笑。

“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她还说我是人间的败类。她自己看到了找了一个情妇而抛弃家庭的父亲的所作所为,所以对男人不抱任何幻想。可是,我也告诉她,像你这样的女人,男人也不会要的。”

言下之意,他是要告诉古川鞠子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千秋有点紧张没有说话。她第一次想明白了,无论做什么,只要他希望,他就不会杀了她,这种想法并不适用于这个男人。

“还有一个人……那个只有右手的人——她是什么人?”

虽然千秋问的声音很小,但栗桥浩美的反应相当快。“你知道了这些事,是不是想回家和妈妈商量后一起去警察局报案?”

“不,不会的,我决不会这样做的。”

千秋使劲地摇着头,想离开栗桥浩美。可是,他的双手死死地抱在一起,千秋越是用力,他的双手只会抱得越紧。千秋的鼻子碰到了栗桥浩美那硬硬的喉节,她的鼻子像是被碰破了似地很疼。但是他一点也不放松,他越来越用力了,好像非常喜欢碰到千秋鼻子软骨的感觉。千秋都快窒息了,她只能张大了嘴,哈哈地喘着粗气。

出人意料地,栗桥浩美把她放开了,可是因为动作太猛了,千秋一下子从床上掉了下去。

“不要脸的女人。”他显得很讨厌地扔下一句话,“好了,游戏结束了,你回家去吧,你会成为社会上的笑料的。明白吗?你帮助过我们,人们会在你的背后指指戳戳的,你的一生都已经毁了,知道吗?你是一个卖淫的女高中生,这样的话你还想回去吗?”

“我想回家。”千秋丝毫没有犹豫,她不想死。“我要回家,你不是说过让我回家的吗?”

栗桥浩美看着千秋,就像捡起一件脏东西似地把她拎了起来。

“转过身去,把眼睛蒙上。”

这一次,毛巾蒙在了脸上,眼前一片漆黑。

栗桥浩美拉着她的手。“到这边来,注意脚底下。”

两个人走出了房间,千秋的眼睛到处乱转,她既兴奋,又害怕,同时还有希望。真的可以从这里出去吗?我能活着回家?真的吗?真的吗?他不会杀了我?

她来到走廊上,同时也听到了刚才那扇门被关上的声音。千秋已经没有了方向感,只是呆呆地站着。栗桥浩美从背后推了一下。千秋按他推的方向走过去了。她记得前面好像有楼梯,所以走起路来自然要小心一点。

“等一下,不要往前走了。”栗桥浩美从背后抓住了千秋的两个肩膀。“有楼梯。”

她没有记错,这里有楼梯。千秋抱着两只胳膊,不想让自己发抖。

就在这里,脚底传来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很有精神而且很高兴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怎么样?有意思吗?”

千秋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刚才栗桥浩美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还不错吧。”栗桥浩美越过千秋的头顶回答说,“我已经认真地观察了现在女高中生的长相了。”

“……她长得还蛮可爱的吧。”楼下的那个人说。千秋明白了,第二个男人在楼下,他正在楼下看着千秋他们。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能让被害人看到梯子或楼梯,否则他们决不会上去或走过去的。”楼下的那个男人继续说着。从他说话的语气上听,好像是说给千秋听的。

“所以才要把她们的眼睛蒙起来。”栗桥浩美说,“而且,你不看着,是不是就不太害怕了?”

千秋的心缩成了一团,胸口也觉得闷得慌,出了一身的冷汗。什么叫“不会害怕?”

“我可以回家了吧?”

像是在讨好他们,千秋说得尽可能的沉着一些。眼睛被蒙上了,她看不清楚栗桥浩美在哪一边。

楼下的那个男人说:“我做实验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你没有听到吗?”

很大的声音——嗵!嗵!是这个声音吗?

“刚才我试验了一下,用床单绑着吊下来,到正式实施的时候一定不错。”

“什么实验——”

千秋还想说得客气一些,拼命想装作很天真的样子,可是她的声音

变了,变成了尖声的惨叫。要用什么东西勒住脖子——这可不是毛巾——

“你真的认为自己会平安地回家去?”

栗桥浩美边说边往日高千秋的脖子上套了一根打了个圈的绑东西用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吊在房梁上,这是他们利用楼梯而作成的简易的绞首架。

还没等日高千秋叫出声来,栗桥浩美就用两只手从背后推了她一下。千秋最后感觉到的有栗桥浩美手的温度、勒住脖子的绳子的感觉以及房梁吊住她的身体而发出的吱呀的声音——

就在她快要咽气的时候,还能听到楼下那个男人高兴地说:

“浩美也是个坏人。”

“豌豆”看着她两支晃来晃去的脚说。

“如果警察对她进行尸体解剖的话,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栗桥浩美坐在楼梯的最上面。千秋的那个吃相和认真洗澡的样

子——

“给她吃东西了,还让她把身上洗干净了,警察一定会认为她是我们的同伙,至少会和那些单纯的被害人区别开来。‘豌豆’,干得不错。”

“她可能都不会想到自己死后会被划入那一类人中去。”

“如果她能有这个脑子的话,那一定更有意思。”

栗桥浩美真的觉得很遗憾。虽然他很高兴能和“豌豆”两个人继续上演这场规模很大的好戏,但如果能有一位气味相投的女孩加入进来的话,那一定会更刺激。可是,他还不好向“豌豆”提出这样的建议。

“尽管如此,这还是很危险的。”

“豌豆”皱着眉头说。栗桥浩美一笑了之。

“如果要说的话,做得也是干净利落。”

虽然看不出“豌豆”是真的生气了,但他的脸上也没有一点笑容。

“你不也是计划利用有马老头的吗?你不是说必须这样做的

吗——“

“我是说过,但不是这种形式,我希望能做得更谨慎一点。”

“结果不错,不就可以了吗?”

“也许有人看见你了。”

“在那种地方,不会有人注意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年轻男人在一起的。”

“不光是这个,有马义男也许会向警察报案的,因此,警察可能会在七点前就躲在了大厅里。如果警察在服务台抓住日高千秋的话,她也许会把他们带到你的住处来的。”

“那个胆小的老头不会这么做的,他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报案吗?”

“你这是结果论。”

“所以嘛,只要结果不错不就行了吗?”

回头再想想的话,确实存在“豌豆”所说的那些危险。可是,在他想到要利用有马义男的时候,他就相信一点。这个老头会按我说的去做的。在老头看来,鞠子已经成了人质,他会听我的命令的。

在新宿车站引诱日高千秋的时候——不,在看到她无所事事等人的时候,他就更加相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