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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

《圣骨迷踪》作者:[美] 詹姆斯·罗林斯

(本书资料收集于网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九章 斯卡威

7月25日,晚上八点五十五分

意大利,罗马

格雷从墓穴爬了上来。他用一只手遮住了双眼,墓穴的阴暗使他觉得落日斜射的光线很刺眼。

维戈尔说:“我需要打一个电话。”

梵蒂冈需要进入警戒状态,必须向他们发出警报。格雷知道,蒙席是与当地官员交涉的最佳人选。

几步远之外,雷切尔已经拿出了手机,往警察局打电话。

一颗飞来的子弹发出的爆裂声把所有人都给镇住了。这颗子弹就打在院中用岩石铺成的甬道上,在即将降临的黑暗中击出了明亮的火花。

格雷立刻做出了反应。他显得有些惊讶但又不失镇静。

“快走!”他喊道,手指向位于院子侧面的那间守门人的小屋。

但在他们到达小屋之前,门廊就爆炸了,顿时升起一团火焰,爆炸将他们震了回来。格雷与雷切尔一起摔倒在地上,而门也被炸得脱离了门框,擦过甬道上的石头。门上的玻璃被炸碎,飞溅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格雷半蹲着,掩护着雷切尔和那个守门人。

葡萄园和松林周围的景观被阴森的黑暗包围着,四处一片沉寂。

“蒙克!”格雷轻声喊道。

他的搭档已经掏出了枪。他透过黑暗,眼神固定在一个圆桶的上端。

“我没发现什么。”蒙克说道。

这时电话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维戈尔。他蹲伏着,手里拿着格雷的手机。又响了一次。

格雷示意他接电话。

维戈尔听从他的话,把手机放在了耳边。

“喂,”他说道。他听了一会,然后将电话递给格雷,“是找你的。”

电话里一个声音便开始问候他:“你好啊,皮尔斯队长!”

“赛科安!”

“我知道你从西格玛指挥中心得到了我的信息。”

“从你和你的朋友们挖墓的那股狂热劲儿,我就可以猜到你已经解开了那个谜。”

格雷仍沉默不语。

“拉乌尔也不想与人分享他所知道的,”赛科安冷冰冰地说,“看来龙庭想把行会扔在一旁,那可不行。所以倘若你能好心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信息,我就放了你们。”

格雷捂住话筒:“蒙克?”

“还是没找到,长官。”他小声答道。

赛科安正隐蔽在一个狙击手的位置,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一切。他们的生死掌握在她的手中。

“从你们的紧急行动看,”赛科安说道,“时间一定很重要。而我可以等上一整晚,一直用枪口对着你,直到你妥协。”为了强调这一点,一颗子弹射在了格雷脚边的石头上,激起的碎片弄疼了他。“所以你就乖乖听话吧。”

蒙克在他旁边低语:“她一定在枪上装配了电子消声器,因此我一点察觉不到她那边的动静。”

由于陷入困境,他除了谈判别无选择,“你想知道什么?”他问道,以此来拖延时间。

“龙庭今晚正向一个目标出发,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地点。告诉我,然后你们就自由了!”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诺言?”

“噢,你是不知道,但你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我想这很明显。格雷,我可以叫你格雷吗?”

她接着说,没有一刻的停顿,“只要我觉得你有用,我就会留下你的,但我肯定不需要你周围的那些人。如果必须,我会处罚你的一个伙伴。”

格雷别无选择:“好吧。是的,我们解开了那个该死的谜团。”

“龙庭将袭击哪里?”

“在一个教堂,”他撒谎道,“在罗马圆形大剧场旁有个……”

突然一颗子弹从他左耳呼啸而过,与此同时守门人发出了一声令人吃惊的惨叫。

“蒙克,去帮他们!”格雷小声咒骂着。

“这次惩罚算很轻的了,”赛科安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再说谎的话,就不会是流点血那样简单了。”

格雷用手抓紧了电话。

“我有我自己的门路,”这个女人继续道,“所以我知道你的回答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你确定时间的话,”格雷说道,“龙庭会在今晚袭击梵蒂冈。”

“在哪里?”

“在教堂下面,圣彼得的坟墓里。”

格雷对如何解开谜团作了简短陈述,以此证明所说属实。

“很聪明啊,”她说道,“我就知道留着你是对的,现在如果你们将所有的手机处理掉就更好了,把它们扔到着火的小屋里!别做傻事,格雷队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的队员们所带电话的准确数目。”

格雷照做了。凯瑟琳将所有电话收了上来,然后一个一个地将电话从门口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中,以此来表明他们遵守了约定。

但格雷耳边的电话除外。

“再见,格雷队长!”

电话顿时在他的耳边爆炸了,他的手中碎片四溅。来自远处的子弹击中了它。格雷的耳朵鸣响起来,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格雷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等待着另一声告别的枪声。相反,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发动机启动的噪声,接着是隆隆声。一辆摩托车沿着山脊下方开走了。这位龙女士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后就走了。

格雷转过身。

蒙克已将守门人的肩包扎好:“只是擦伤,真幸运!”

但格雷知道这和运气无关。

“你的耳朵没事吧?”蒙克问道。格雷摇摇头,很愤怒。

蒙克还是过来了。他粗手粗脚地检查了伤口。“只是皮外伤,别动!”他轻轻按住伤口,从一个小瓶里喷出一点药。

真是痛得要命。

“液体绷带,”蒙克解释道,“一会儿就干了,如果吹的话它会干得更快。但我不想让你太兴奋。”

在他们身后,雷切尔和维戈尔搀扶着守门人。凯瑟琳找回了老人的拐杖。老人的目光还停留在小木屋上。火焰从破碎了的窗口喷出来,吞噬着小屋。

维戈尔将一只手放在老人的肩膀上。“对不起。”他道歉道。

老人耸耸肩。他的声音坚定得令人吃惊:“我还有我的小羊,房子也可以重建。”

“我们必须找一部电话,”雷切尔轻声对格雷说,“伦德将军和梵蒂冈必须进入警戒状态。”

格雷知道切断他们的通信只是一个拖延战略,为龙庭以及这次行动争取一点时间。他朝西面的天空望去。

太阳已经落山,在天空中只留下一道绯红的光。

龙庭肯定已经行动了。

格雷对守门人说:“吉斯珀,你有车吗?”

老人缓缓点了点头,说:“就在后边。”他带路,在烧着的房子后有一座木瓦和石头建成的独立停车棚,更像木棚屋,没有门。

屋子里面,有一个用帆布盖着的东西,占据了整个空间。

吉斯珀挥挥他的拐杖。“钥匙就在里边,我上个星期给它加的油。”

他们很快坐了进去,吉斯珀同意等待消防队,继续看管墓穴。

雷切尔坐到驾驶座上。她最熟悉罗马的街道,但不是每一个人都乐意她当司机的。“蒙克。”雷切尔转动钥匙,待引擎启动之后说。

“什么?”

“也许你最好闭上眼睛。”

晚上九点二十二分

维戈尔说,“斯卡威是一个独立的地区。在圣彼得广场下就是奉神墓穴,穿过教堂才可以到达,许多著名的地下密室以及教皇的陵墓就坐落在那里。但在1939年,维修工人在为教皇庇护十一世挖建陵墓时发现了奉神墓穴之下竟然还藏有另外一层,这里竟是一个可追溯到1世纪的巨型的古代陵墓,它被命名为‘斯卡威’,也就是‘洞穴’。”

雷切尔终于开到了桥上,并找出一条路绕过了台伯河。她从主车流中开出来,打了一个圈,从圣彼得广场开走,向南部飞驶而去。

拐了几个弯之后,她发现她正沿着高耸的梵蒂冈狮墙行驶着。天很黑,没有几个路灯。

“就在前边。”维戈尔说道,手指向一条支路。

那里没有街道,只有一条由杂草和大块岩石铺成的狭窄的路,与火车道平行。

在前方的车灯光里可以看见一辆深蓝色军用车,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两名士兵身着蓝色制服站在车子两旁,他们握着枪指着入侵者。

雷切尔停了下来,手臂伸出车窗,出示她的宪兵队身份证。她喊道:“我们是宪兵雷切尔·维罗纳和蒙席维罗纳!有紧急情况。”

一束灯光照亮了车子,也将车子里的人照了一遍。幸运的是,他们所有的武器都没有放在易被发现的地方,因为他们没有时间解释。

“我为他们担保,”维戈尔严厉地说道,“斯佩拉大主教也会的。”

货车让开路,通向梵蒂冈广场的道路畅通无阻了。

维戈尔仍把头探在窗外。“你们收到消息了吗?可能会有场袭击?”

士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摇头说:“没有,蒙席。”

雷切尔朝格雷看了一眼。噢,不……正像他们所担心的一样,纪念活动周围一团混乱,信息传递受到了阻碍。教堂还不知道应迅速反应,并采取紧急措施。

“别让其他任何人进来!”维戈尔命令道,“把入口封锁。”

士兵们点着头执行了蒙席的命令。

他们下车时,听到了周围响起的歌声。教皇的唱诗班正在唱《圣母颂》,弥撒仪式正在进行。

“跟我来!”维戈尔舅舅说道。他带路从隐蔽的拱门进到院子里。从狭窄的拱门望过去,雷切尔看见很多蜡烛,在黑暗中发出光芒。

“在那边。”维戈尔说道,手里拉着一个挂满钥匙的大环。他带领他们到了小院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门前。门是由牢固钢铁制成的,“这门通往斯卡威。”

“没有卫兵。”格雷注意到。唯一的保护措施就是在钟楼拱门前站岗的两名士兵。他们都带着枪观察着人群,但几乎连看也不看后面新来的人。

“至少这扇门是锁着的,”维戈尔说道,“也许从这里他们就已经被阻止了。”

“我们不能靠这扇门,”格雷警告道,“我们都知道他们与梵蒂冈内部有联系。他们也许有钥匙。”

“只有少数人有钥匙。作为基督考古学院的院长,我有一套钥匙,”他转向雷切尔,把另外的两把交给了她,“这些能打开下面的门……以及圣彼得的陵墓。”

雷切尔拒绝拿钥匙:“你——”

“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斯卡威各层的情况。我得去找斯佩拉大主教,教皇得从危险中撤离,教堂也应有序地被疏散,”他整理了一下教服的领子,“没有谁能更及时地赶到了。”

维戈尔在转身离开之前用锐利的目光看了格雷一眼。雷切尔理解他的意思。照顾好我的外甥女。

格雷带路,她与凯瑟琳跟着,蒙克轻轻地关上了门。看不清路了,即使带着眼镜也看不清。因为夜视镜需要一些光亮才能发挥作用。格雷打开了一把手电。手电在昏暗中射出光亮。他把它系在手枪下面。

雷切尔向上推了推眼镜,前面的路又变暗了。格雷的手电必须不停地放射出紫外线,光线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看到。

她又重新调试了一下眼镜。

“这边。”雷切尔轻声说道,手指向通往下方那陡直的旋转楼梯。格雷带头走了下去。

他们往地下室更深处走去。一股冷风吹进雷切尔的衣服里,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也没穿似的。夜视镜缩小了她的视力范围,使她觉得恐怖。

在楼梯底部,有一个小门挡住了去路。雷切尔与格雷挤在一起,身体相互接触着,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麝香味,而后她找出了钥匙打开门。

他握住她正打算开门的手,温柔而又坚定地将她推到后面。接着他把门拉开了几厘米,向里面望去。雷切尔和其他人等待着。

“没人,”他说道,“这里像墓地一样黑。”

“真有趣。”蒙克咕哝着。格雷将门打开。雷切尔已做好了接受爆炸、枪击或其他一系列袭击的准备,但却发现一切都很安静。

都进去之后,格雷转向大家:“我认为蒙席是对的。这次,我们赶在了龙庭前头。是我们设埋伏的时候了。”

“我们该怎么办?”蒙克问道。

“不用再冒险,我们做好陷阱然后离开这里。”格雷指向门口,“蒙克,你站在门口放哨。门是进来或出去的唯一通道,保护好我们的入口和出口。”

“没问题!”

格雷交给凯瑟琳两个像鸡蛋似的纸包。“声波弹与闪光弹。我估计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耳朵上戴着收听器从黑暗中来,让我们看看能否让他们既看不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