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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豪斯在一旁说,“那些钱只是诱饵,就好像他许诺给那些男孩子的cd一样。劳埃德-琼斯先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后半生将在监禁中度过,所以企图给自己安排一项业余爱好。况且,如果你哥哥把他写成了书,他还会从中获益。所以这个问题就说到这儿为止,行吗?”他打开一扇门,正是以前他召集受害人父母开会的那个房间。

“中士,我想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菲利普说。

“请容许我再耽误你们几分钟,安德西先生。”

一走进这个房间,他们都坐在了上次的座位里。伯豪斯中士坐在顶头,菲利普和蒂姆在他的右手边。

伯豪斯侧过身子,凑过来看着蒂姆。“你注意到没有?罗尼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再继续保持镇静?”

“当我问到他是否进过菲利普家?”

“这么问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菲利普大喊大叫起来。

伯豪斯丝毫没搭理他,继续说:“是你告诉他汤姆?帕斯莫发现了他拥有约瑟夫?卡林德的旧宅时,他才开始变得激动的。”

“你们的人在他的豪宅里发现了什么?”菲利普问,“卡林德的照片?”

“照片,文章,剪报,甚至酷似卡林德的装束……他有一个房间就像是卡林德的博物馆。”

“就凭这些?你们谁都无法指控。”菲利普咬牙切齿地说。

“指控并不成问题。”伯豪斯答,“我们找到一些照片,看起来像是吸毒少年,还有男孩被绑起来的照片,甚至很明显是男孩尸体的照片。这很明了,劳埃德-琼斯先生原本没想到自己的住址会突然遭到搜查。他保存了男孩们的钱包、手表、以及部分衣物。”

“你们找到马克的衣服了?”菲利普问。

“说到这个,我们还没有鉴定完所有的衣物。”伯豪斯说,“我们会得出结论的,也不会耗时太长。还不止是衣物和照片。罗尼有一套超级影音设备,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比那更好的,而且,是的,他拥有成千上百的cd。不过,放在他的cd播放器旁边的几张碟是用他带摄像头的笔记本电脑烧录的。那些碟类似于家庭电影。我看了一张,摄录了男孩们恳求他放一条生路。”

“他是在海港旧标的房子里把他们杀死的吗?”蒂姆问。

“是的。那房子很不错,很隐蔽。”

“那就剩下刚才的问题了,为什么当他听说我们知道他拥有卡林德的旧宅时,会表现的如此不安?”

“正是如此。”伯豪斯说,“我想到那里搜查一下。如果你能保证听从指挥,我允许你参加我们的这次行动。你只要记住,不要触碰任何东西、也不要妨碍我们。”

“现在?”蒂姆反问,“好啊,为什么不呢?”

“你不是当真的吧。”菲利普说。

“安德西先生,你也被邀请了,只要你同样答应遵守我们的纪律。”

“这个主意真是太可笑了。”

“好吧,那么,”伯豪斯说,“你先开车回家。如果有任何新线索,你大哥会去你家通知你的。”

“菲利普呢?”蒂姆问。

“我才不管你们要干什么。”菲利普说着,已经忙不迭地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摘自蒂莫西?安德西的日记,2003年6月28日

和伯豪斯中士一起开车前往密歇根大街的旧宅,这可是我生命中最奇怪的事件之一。罗尼?劳埃德-琼斯留下的恶毒影响尚未彻底消失,我仍然沉浸在某种幻觉里。坐在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车里,大小和儿童手推车差不多,我和伯豪斯仿佛都缩小成了侏儒,在一条地下通道里飞速疾驰。劳埃德-琼斯让我感到压抑无比、不干净,这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再阻挠我。我认为,这确实是定义恶魔的方法:它们有能力让其他人感到不洁、窒息。菲利普倒也没法让我感觉更好些,他就像是被老爸无的放矢的粗鲁教育麻痹着长大的笨小孩,这一点甚至比以前更鲜明了。

伯豪斯把车停在狭小的停车道上,我们下了车,走了一圈,绕到房子后面。我猜想,此时此刻奥马?希尔亚正端坐在他的双人沙发里,目睹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连任何小动作都不会放过。他的目光射来,我几乎觉得如芒在背。

和马克一样,我们走后门进去,可是我没有感到马克第一次进入卡林德旧宅时的那种恐怖体验。我简直都有点失望了。一开始我期待着能有粘乎乎的无形蛛网、有可怕的气味、以及强烈抗拒我进入的气场。然而,真正发生的事件只有一样:我和中士步入了空空如也的厨房。

作者: 昂贵的堕落 时间: 2008-11-23 13:05

“罗尼没有在这里待过很长时间。”伯豪斯说,“他说他企图把孩子们吓跑,是不是?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也许他不希望他们看到什么物事。”

“我也这样想。”

“可是马克把这栋房子里里外外都走遍了,”我对伯豪斯说,“可是他只找到了卡林德的遗物。”

“那么我们就去看看卡林德的遗物。”伯豪斯说。

和男孩们不一样,我们直接进了加盖的小屋,看到了马克曾提到多次的“巨床”。

“上帝啊,那可真恶心。”伯豪斯说。

“卡林德有一个女儿,”我说,“他告诉大家,他的太太流产了,可其实他隐瞒了女儿出生的事儿,他把她藏在这里,不让外人知道。在她三、四岁的时候,小姑娘打算逃跑,所以他盖起了这间小屋,还造了这么一个床,这样,他就能随心所欲地折磨她。”

“这些事儿是从哪里听来的?卡林德家没有女儿。”

“从官方纪录上来说,是没有。可是她的确存在。”

“也就是说,我们从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女儿?难以置信。”

“要是你想听听这段往事,可以找一个人谈谈,他的名字是奥马?希尔亚,从一九五五年至今,一直住在街对面。”

伯豪斯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说:“我会去找他的。”接着,他拿出一支圆珠笔,挑起巨床上的皮带仔细看了看。

马克和“露西?克利夫兰”的身影跃入我的脑海:他们在此结合,以便忘却曾经遭受的虐待;或者,更需要以此达到某种更隐秘目的,还魂重生。你无法皈依之神秘,也可以偶尔为之,或许正如我此刻所思忖的那样。不管用哪一种方式,你都可以抵达属于你的彼岸。

我和他一起走过了旧屋的每一寸土地。我也看到了马克找到相册的地方;他用撬棒捣鼓出的洞眼历历在目;和马克一样,我走入了狭窄的秘密暗道,走下墙壁之间隐藏着的暗梯。在起居室里,我还看到了他们的足迹映衬在积灰的地面上,马克的、金波的、还有一些必定是罗尼?劳埃德-琼斯的。我相信,我也看到了一些露西?克利夫兰的足印,那是由小小的、赤裸的脚掌留下的。

看到这些藏在房间和墙壁之中的密室暗道,伯豪斯中士极为惊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破天荒第一次知道。生性怪癖的卡林德在自家动的诸多手脚从来没有显示在他罪行纪录的档案里,因为警方始终没有发现,直到现在,因马克的探险而终于得以公布于众。

地下室。着实非常拥挤狭小,保留了最老式的燃煤火炉,旁边则是五十年代使用的燃油炉。还有新式的加热系统,连在了老式通风管道口上。

这里便是马克对金波描述过的斜坡和金属“手术台”,工具架是空的,但大箱子里满是女人的头发——约瑟夫?卡林德疯狂行径的见证。

“这就是让罗尼感到兴奋的东西。”我说。

伯豪斯点点头。他正在炉子边小心谨慎地走动,一边猫下身子仔细辨认地板上的陈旧血迹,一边慢慢地朝前走。我看到他在一块污迹前蹲下来,死死盯着那块变黑了的血斑,仿佛他指望着血迹兀自坐起来、再和他说点什么。当他看够了陈旧血迹,终于站起来,走向那两只老式的炉子。他搬开沉重的炉门,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圆珠笔样的小手电,拧亮后朝炉膛里照了一圈。

“非常干净。”他说道。

我以为,他的表现像个非常称职的公仆。于是我也尽全力应和他。“难道卡林德没有在此焚烧受害者的尸体吗?”

“他烧了。”伯豪斯关上了炉门,又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走到血迹前研究起来。他把小手电筒放在地上,一小束光亮照在血污上,令颜色更偏似紫色,似乎要在光亮中融化。

我说:“你会觉得这些血迹不像是三十年前的陈迹。”

“这些血迹确实没有那么长久的年头。”他回答说,“有些血迹可能是十年前的,但是有一些似乎是最近才滴洒上去的。”

“这怎么可能?”我问道,还没有转过脑筋。

“约瑟夫?卡林德并没有留下这些血迹。”伯豪斯说,“是您的朋友劳埃德-琼斯先生干的。他把诱骗来的一些男孩带到这里。你弟弟猜到了我们大概会在这里找到这种迹象,所以——他不愿意跟来,他不想看到这些。”

我瞪着地板,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他把尸体都埋在哪里了?”

我似乎能看到,就在脚下水泥地下几英寸的地方,几个男孩死后的容颜正直勾勾地瞪着我。

“不在这下面。”他说,“这些炉子都没有被动过的迹象。我们只能去外面查看一下。”

我看起来一定吓得不轻,因为他问我是否一切安好。

我们在1起,我想起了这句话。

我们走上楼梯的时候,他掏出了手机,对着电话说了一大段的数字,不过我能听明白,他是在呼叫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员迅速赶到密歇根大街,还调来了四名警官。

“你好像有点恶心、头晕吗?”伯豪斯问我,“我查找尸体的时候,如果你想去你弟弟家待一会儿,我会表示谅解的。或者,你想直接回到酒店也行,我会让我的警官送你回去。”

作者: 昂贵的堕落 时间: 2008-11-23 13:05

我跟他说,我一切都好,其实我真有点撑不住了。

“如果你坚持想和我一起找出尸体,我就不用把你送走了。”伯豪斯说,“但是你的家人牵扯在内,这可能会让你很难受。”

“我侄子他很好。”

“你的弟弟似乎不认同你的观点。”伯豪斯用他猎人般的双眼敏锐地扫视我一眼。我相信,他对马克命运的推断和菲利普一模一样。

“自从马克消失了,菲利普就放弃了。他不愿意承受那份焦急操心,因为他不想老是在猜他儿子是不是还活着。所以他放弃了,不再去操心生死的难题。”

“我明白了。”

“他已经埋葬了他的亲生儿子。在这件事上,我永远不会原谅他。”

“如果你的侄子至今安好,那他会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我说。

我们已经走上了阶梯,直接步入了厨房。有一些足印是马克留下的,其它的是别人的。

伯豪斯又说,“我们在到后面去。”

我们便踩着残破的木台阶走到了外面。昆虫在高高的草丛间喧哗。“我们有警犬,可以嗅出尸体,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先试试,看看能找到什么,行吗?”

“瞧这些杂草啊,”我说,“不可能有人埋在这下面,至少最近一阵子没可能。”

“你可能说对了,安德西先生。”他走入齐腰高的杂草丛中,“可是他确实在这里杀死了受害者,至少一部分受害者。他是以此祭品来表达对约瑟夫?卡林德的崇敬之心,所以我坚持认为:这个后院作为藏尸地的嫌疑最大。”

我走到他身边停下来,假装翻找,好像我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一样。

草丛中间有一条小路径,是被马克和金波踩出来的,后来便是马克一个人沿着踩倒的杂草、上了破台阶、走进屋子南边的厨房里。除此之外,在后院里没有任何其它迹象。

“如果他把尸体搬运到这里,应该会有被压倒的杂草,应该会看得出一条轨迹。”

“不要这么快就放弃。”伯豪斯说。他把领带扣松了松,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尽管做出了这些表现,我仍然觉得:中士先生似乎是用隔热材料制成的。我的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粘在了脑瓜上。

“你知道怎么才能确定你找到了一个藏尸之处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

“用把铲子,插进土里。哪怕一根手杖也能有同样的效果。你所需要的,不过是个小开口。气味聚集在地下,就等着有个小孔出现,能喷个你满头满脸都是。”

“溶胀。”我说,“可我还是觉得,他没办法在这里埋下尸体。要不然我们能看到痕迹。”

伯豪斯缓慢前行,朝向院子后方和高大围墙之处。他走得非常慢,眼睛一直盯着地面看。我则慢吞吞地拖着脚步往前蹭,这儿看一眼,那儿看一眼,做出肯定能有所发现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我才意识到:伯豪斯走的是一条笔直的直线,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