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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岚全传 佚名 5469 字 4个月前

密令,将遗诏抽出焚毁,而在圣祖、世宗实录中,另

写了遗诏。这样以来,雍正夺位之事,虽然尽人皆知,但查无实据,让后世的史

学家争论不休。

世上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说乾隆的诗文根底并不高深,一些御制诗文,是

由身边的两个大臣捉刀。一个是纪晓岚,专替皇上作文章的;一个是沈归愚,专

代皇上作诗词的,后来沈归愚死了,便由梁诗正代作。这个说法确否,笔者不敢

妄断,但皇上对纪晓岚的特殊恩遇,却有一段趣闻。

乾隆四十六年,纪晓岚经过八年殚精竭虑,全力以赴,整天手不停挥,有时

竟至整日不归,终于完成了《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将抄录入府和抄存卷目的图

书,全部汇要于内,钩沉撷萃,各得起所。进呈御览之后,龙颜大悦,重重地赏

赐。

这八年来,纪晓岚也因自己的苦干,深得圣上的垂抚,官职屡屡升迁,初任

总纂官时,他只是侍读一职,继而为侍读学士,不久升为京察一等,两年后便晋

为内阁学士,总理中书科。

《提要》完成,第一部《四库全书》也初具端倪,这时乾隆皇帝便为御制序

文忙碌起来,这样一部旷古奇书,御制序文更极不一般,连皇帝也不轻易下笔。

乾隆将纪晓岚留在宫中,要他代做,但又怕别人知道,便让纪晓岚住在御书房里,

每日夜晚,两人商量,如何编制,如何措词,每每忙到深夜。

纪晓岚这时已经58岁,头发白了不少,眼睛也因常年累月的看书而昏花了。

但他的精力充沛,日常有侍妾明陪伴,夜不虚席,虽然此时明已经生了一个

女儿,唤作梅嫒,但终究才二十多岁,更富成熟之美,楚楚动人,夫妻生活更是

融洽。这次在宫中独宿,已有四天,孤凄凄一人,实在睡不安寝,盼望序文告竣,

就能回家团圆了。

这日白天,纪晓岚到南书房行走,王文治一见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口中说

道: "风流大学士,急成红眼牛!"在场的人转眼看去,纪学士的两眼红肿如桃,

红丝密布,脸上的血管,隐隐现出红晕。后人传说他此刻不敢直立起来,只得弯

着腰,倒也未见如此。

事也凑巧,乾隆驾临这里,看他一夜之间变了模样,十分诧异,问他何以致

此,这一下倒把他难住了。

"回奏圣上,微臣。.....是。.....是。.."纪晓岚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莫非连日校书,疲劳过度?"乾隆十分纳闷,心想几年来,纪昀终年辛劳,

未曾致此,今日定有其他原由。

"微臣并非校书过劳。"

“噢?那倒是为什么?"乾隆对他十分体恤,追问不舍。

"微臣是。.....是。....."纪晓岚一向应对如流,今日欲言又止,嘴里说着,

扫一眼在场的人。

见此情状,乾隆将手一挥:"尔等退下!"把在场的人全赶走了,继续问道:

"纪昀有何难言之隐?"“微臣惶恐,微臣确有难言之隐,恐辱圣听,不敢率尔直

言。"纪晓岚仍然没有奏明原因。

"有何隐衷?但说无防。"

乾隆非要问个究竟,纪晓岚跪在地上,只得如实回奏:"微臣不习鳏宿,否则

便双目赤肿,近日未能回家,故而......"没等纪晓岚说完,乾隆哈哈大笑起来,

随手将他扶起来,吩咐他在御书房休息一天,没有再等回话,乾隆捻着胡须,匆

匆离开。

纪晓岚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长期。

到了这天晚上,平日来替他叠被起床的太监,却迟迟不见踪影。正欲自己上

床安寝,忽然进来两个宫女。一个燕瘦,一个环肥,都是明眸皓齿,妩媚动人,

她们走到纪晓岚面前,一边施礼,一边同声说:"奴婢蔼云、卉倩,见过纪大学士。

"平日惯于作弄别人的纪晓岚,在这样的局面前,居然手足无措,局促不安起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深更夜半会有宫女闯进书房。

没等纪晓岚说话,宫女站起身来,笑盈盈地去起床展被,这下更把纪晓岚吓

坏了,慌忙说:"不敢劳动,不敢劳动!"两个宫女好像没有听到一样,一个铺好

被褥,一个扶他上床。

"不可!不可!"纪晓岚退缩不迭,"大内宫中,万万不可造次!让人知道了,

不但我这条老命丢了,连你们的性命也保不祝你俩速速离开,速速离开!"两个宫

女只管行动,看他那又急又慌的样子,"嗤嗤"地笑了起来。

纪晓岚这时已无处可躲,被两个宫女拖着,又不敢大声叫喊。只得把心一横:

豁出这条老命了,做个风流鬼,死也不冤枉!于是束手就擒,听凭她二人摆布,

迷迷糊糊地被拉上床。

那蔼云、卉倩,是两个活泼的姑娘,"咯咯咯咯"地笑着,替他脱去衣帽、鞋

袜,扶他上床躺下。

纪晓岚惊魂未定。眼看着她俩,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只见她们卸下簪环,

脱下衣衫,并肩儿坐在床沿上,就要钻他的被窝来了。

到了这时,纪晓岚又犹豫起来,做个风流鬼的念头,不知跑到何处去了。慌

忙坐到床头,连连向两个宫女打拱作揖,求她们快快出去。

看他围着被子,瑟缩一团的可怜模样,两个宫女更是咯咯笑个不停,继而一

个柔声说道:"大学士不必惊慌,是万岁爷打发我们来的。"她不说这话倒好,这

一说反使他更加惶恐异常,两行老泪流了下来,心中想道:"莫非万岁爷嫌我知道

的太多了,要将我。....."他不敢再往下想,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啊!他这时

反倒安定一些,口中抽泣道:"万岁爷,微臣纪昀,不得不从啊。.."那两个宫女,

一边笑着一边脱去了外衣,露出里面的银红小袄儿,下面葱绿绸裤子。纪晓岚魂

不守舍,哪有心思欣赏?也不再加阻拦,随她们的便吧!

两个宫女上了床来,将他搬倒,躺在中间,然后一左一右,钻进被窝里来。

到此时,纪晓岚更是无可奈何,只得听凭她二人发落,一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大学

士,被弄得服服贴贴!

正当他欲死不能、欲逃无路的时候,忽听得窗外一声高喊:"圣旨到--"纪晓

岚听了心中一惊:"这下可完了。....."“内阁学士纪昀接旨!"一听这声高喊,

纪晓岚顾不得是吉是凶,只穿着内裤,连滚带爬地跑到书房门口,一切好像事先

早有安排,太监不等他开门回话,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文章华

国。千古立心。纪昀善体朕意,劳心焦思,尽瘁馆务,忠勤可嘉。着将宫女蔼云

、卉倩二人,赐为侍姬,以慰辛劳。钦此!"“微臣遵旨。叩谢圣上隆恩!"这下

子纪晓岚的心才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转忧为喜,万分愉快地上床去了。

纪晓岚第二天起来,精神十分清爽。乾隆帝出来,纪晓岚又跪下来谢恩,乾

隆捋着胡须笑道:"纪爱卿,眼疾痊愈了吧?"纪晓岚连连磕头谢恩。

纪晓岚退出宫来,将蔼云、卉倩二人带回家中,他在宫中奉旨纳妾的事,早

已传到家中,马夫人、明等人,也会做现成人情,欢天喜地地迎接两位新人。

那蔼云、卉倩,早已讨厌了宫中的孤寂岁月,能有这样的家庭,心中庆幸不已。

于是一家大小,团团美美,相安无事。

纪晓岚的友好,以及修纂《四库全书》的同事,都赶来贺喜。有送礼物的,

也有送贺词贺联的,这一帮文人,赶上这样的机会,自然以文字自谑,诸多不缀。

单说王文治送的一幅《浪淘沙》,写的是:昨夜遇神仙,天赐姻缘。

分明醉里亦醒然。

今宵做得同床会,

连举烽烟。

眼疾已愈痊?

卿卿相怜?

两柄快斧砍连连。

传与春帆纪学士,

此是盐坛!

大家看了,立刻会意,这王文治的《浪淘沙》,乃是对纪晓岚当年"文治日光

华"的回敬!

转眼到了次年正月,纪晓岚等人纂修的第一部《四库全书》缮成,共收书三

千五百零五种,七万九千三百三十七卷,装订成三万六千余册。全书封面,经部

绿色,史部红色,子部蓝色,集部灰色,简目目录为黄色。全书一律用宣纸朱栏,

黑笔手抄,每页十六行,每行二十一字,鱼尾下标注书名,卷次及页数,红框白

口,天宽地阔,清朗美观。这部中国前所未有的大丛书,规模宏伟,卷帙繁富,

保存了许多珍贵的文献,有的采自府内藏本,有的来自藏书家的进献本,有的是

《永乐大典》中的辑本,弥足珍贵。

御览之后,圣心大悦,诏令庋藏于紫禁城内的文渊阁。文渊阁仿宁波范氏天

一阁式样营建。阁三重,上下各六楹,层阶两折而上,瓦青绿色。阁前甃方池,

跨石梁,引注御河水,左右列植松桧,阁后叠石为山。阁内御座之上,悬一幅乾

隆御笔匾额:"汇流澄鉴",四字金光闪闪,两旁御制一联是:荟萃得殊观,象阐

先天合一;静深知有本,理赅太极涵三。

阁内还有两联,均为乾隆御题。

其一是:

壁府含古今,藉以学资主敬:

纶扉名副实,讵惟目仿崇文?

其二是:

插架牙签照今古;

开编云气吐芬芳。

文渊阁内,设置领阁事、提举、直阁事及校理等官掌管,此时的纪晓岚,即

被任为文渊阁直阁事,同时兼任兵部右侍郎。

此后,《四库全书》又分缮六部,建阁度藏。盛京沈阳故宫内一阁,称"文溯

阁",圆明园内一阁称"文源阁",热河承德避暑山庄内一阁称"文津阁",连同文渊

阁,谓之"北四阁"或"内廷四阁"。又以江浙为人文渊薮,在扬州的大观堂建文汇

阁,镇江金山寺建文宗阁,杭州圣因寺行宫建文澜阁,各贮全书一部,称为"南三

阁"或"江浙三阁",允许士民赴阁,传观抄录。到乾隆五十五年,七部全书才全部

缮写完成,送藏七阁。从开馆修书算起,共经历了18个年头,才告竟成功,以

十数年之岁月,成如此壮观宏伟之巨构,实在是古今中外所仅见。

编纂期间的校勘工作,费些周折。在乾隆四十三年,乾隆初览进呈的部分抄

本,发现讹误很多,遂于五月二十六日批谕:“进呈各书,朕信手抽阅,即有论

舛。其未经指出者,尚不知凡几?既有校对专员,复有总校、总裁,重重复勘一

手经数人手眼,不为不详,何竟漫不经意,必待朕之遍览乎?若朕不加检阅,将

听其讹误乎?"从此以后,校勘考核更严,经纪晓岚复勘文津阁的藏本,查出誊写

错落字句,偏谬之书各六十一部,漏写《永乐大典》三部,漏写遗书八部,缮写

未全者三部,坊本抵换者五部,文字舛误者一千余条。

其他六阁的藏书,自然会有此类情形。事实上这么多的书,讹误之处在所难

免。早在编纂之初,纪晓岚就意在避免差错,严格校对,处罚出现差错的纂修官

和各处人员,时时有之,但防不胜防,屡屡出错。纪晓岚亲自查问,各纂修官推

诿处分,不肯承认是自己的差错,尽管册簿记着某人负责某书,也不肯承认,说

是:记录簿记错,张冠李戴了。纪晓岚便也作罢,不再硬逼。他在墙壁上题了一

首诗:张冠李戴且休谈,李老先生听我言。

毕竟尊冠何处去,

他人戴着也衔冤。

再说那些校勘官,还有一段给皇帝拍马屁的秘事:就是在进呈御览的书中,

每一页的头一个字,故意写成错字,留待乾隆校阅指斥,好让皇帝显得圣明。如

果错字没有被乾隆发现,那么就成为御定之本,即使校勘的官员发现,那也不敢

改正了,这真是荒天下之大唐!

也难怪事与愿违,拍马屁拍得太不是地方了。皇上发现伪谬如此众多,龙颜

大怒,责令重为校正,因此负责校勘的官员,受到处分的人次,为数众多,也是

罪有应得。

总校官陆费墀,受的处分最重。文澜阁、文汇阁、文宗阁三阁藏书的面页、

木匣,皇上责令由他出资装治。有了经济制裁还不算,仍下吏议夺职。这下更麻

烦了,不久陆费墀便在忧愁之中死去。这时皇上又下令籍没陆费墀的家产,只剩

下千金,用来赡养妻子儿女,其余的全部作为三阁藏书的装治之用。陆费墀,字

丹叔,复姓陆费,浙江桐乡人,乾隆三十一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充任

《四库全书》的总校官后,像纪昀、陆锡熊一样,接连升迁,初擢侍读,累迁礼

部侍郎,但因校书一事,落得个家破人亡。

陆锡熊与纪晓岚同为总纂官,虽然没有取得纪晓岚那样大的成就,但受到的

处分却不比纪晓岚轻。皇上谕命将《四库全书》"重为校对",此番的缮写之费,

"责锡熊与昀分任",陆锡熊掏了大部分,纪晓岚拿小部分。又诏令陆锡熊去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