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要有什么举动不得而知,对于我而言,无论是怎样的磨难,都只有全不回顾地迎上去。我正开着铲车,又恰好看到前面史密斯和托尼两个家伙。我停下问他们,他们却害怕地立刻逃跑,还一路呼唤同伴来阻碍我。一直追到一堆集装箱后才将史密斯逼入死路。
“龙札的日子,在什么时候?”我喝问着他。
“真的不知道……”我手上用力,“除了疯狂天使的老板,特瑞,谁也不知道。”
“特瑞……”
“求求你,对谁也别说是我透露的,不然我会死的。”
“特瑞在哪?”
“不,不知道!是真的!特瑞很有心计!”
从他那痛苦不堪的样了看来,继续逼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放开他。
放工以后到事务所,监督给我递来一张纸:“刚才,你有一个客人来过,是个阔背的年青人,要我把这个给你。”
我翻开,见上面写着“疯狂天使要袭击你。注意了。”这是有关于龙札的吧,陈大人会知道些什么呢?我径直去了第八仓库。
“芭月!”贵章的脸色甚是凝重。”
“龙札之日,蓝帝会来吗?”
“到底怎么回事,你对龙札的事……”
“从疯狂天使那边得来的消息。”
“蓝帝与龙札没有什么关系。”陈大人安然神态如旧,“他们的行动只是蚩尤门的下级组织。”
“不过,特瑞他们给蓝帝准备了船。”
“那家伙只是打算讨好大干部蓝帝,可以蚩尤门那里得到好处。”
“你们也应该阻止龙札,特瑞他们太嚣张了。”
“我们经营的主要是高价的书画,古董以及宝石一类,特瑞他们转卖着药材,打算在下次大量进货。为了利益,他们把我们的市场破坏。如果我们听任规矩被荒废的话,会使中国的同伴们迷惑和不信任的。”
“所以,明白了吧。别插进来,快回去吧!”贵章的话说有些临人的傲气。
“这样不行!”
“像你这样的年青人总是太过冲动。”
“请告诉我龙札的日子。”
“这个不能说。我的忠告是不会有恶意的,而且,朱元达也在信中要我照料好那好人的孩。今天就到此为止,回去吧。”
“知道了。不过我还是会拼命的。”
“你丢了命没什么,对父亲的希望就……”我听着贵章的话,但丝毫不能进入我脑中,我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并且,没有第二条路。
我到处打听着特瑞,但看来那个家伙很懂得保护自己,竟然很少有人能知道他的行踪。晚上11:45回到家中,稻妈妈不安地在那里站着,显得非常焦急。
“阿凉,和原崎小姐在一起吗?”
“原崎,怎么了?”我预感到有事发生。
“不是,会田打来过电话,望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说是‘和阿凉见面’,反以外出了,打了几个电话都联络不到。”
正当我也着急起来时,电话铃异常兀地响起我立刻接起。
“嘿嘿!特瑞等着呢。
“你是谁?”
“你,到17仓库的内部来……”
“不要来!芭月君!”电影里传来原崎的叫声,我心脏立时一紧。
“如果你不来,这个女孩就会哭了,嘿嘿!”
“放开原崎!”
“等你四小时……17仓库内部!哼哼哼哼……”
电话中断,我匆匆出门。“稻妈妈,我出去一会儿。”
“阿凉……”惊惶使稻妈妈的声音变得又轻又哑,我却几乎全然不顾,只是夺门而出,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是过零点了,到了三点就不能出ドブ板了。
我跑到车站,但已经没有巴士了。得想其他方法。我无计可施,只有到机车行,拍打着小野大叔的门,问他借摩托车,但是他的车全部都需要修理,让我去找直之。我立刻跑到樱之五的伊藤家,把直之叫了出来,好在他的摩托还在,我便戴上头盔,立即开动。
午夜的马路连车辆都很少,风从脸两过刮过,楼影街灯也迅速后退。原崎的那一声叫声,却如同摩托的马达,一声急似一声。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入港口,一直到17仓库前果然是有人在等着了。”
“你就是今天晚上的猎物!”港口的帝王最讨厌烦人的老鼠!领死吧。ドブ的老鼠!”
我出手再无顾忌,用最快速的重手打倒他们,冲进那铁门后却又有一伙人拦着。我迅速击溃拦载,直冲入内部。
“真够嚣张的,来吧!”
“够了!”仓库里响起一人喝声,回音阵阵。
再让我们玩会儿吧,特瑞先生!”
“还没玩够吗……喂,你陪他玩。”一个戴军帽的皮衣大汉应声而起,槐梧的身躯加上冰冷的表情直像一部杀人机器。
“啊,不……对不起……”先前那叫嚣着的人立刻退缩了下去。
“芭,芭月君!”那大汉将原崎推到我而前,我解开了绑住她的绳子。“要紧吗?”我自己也觉得语音意外地柔和。
“够了,原因都怪我。”原崎泣然欲泣的样子让我不忍卒视。
“不错,原因就在于你。”
“你是特瑞!”我这时刚注意到那个坐在货物箱上的人,长长的辫子,挂着骷髅坠子的项练眼光之中全然是暴戾之气,完全没有常人的感情和温度。
“哈哈哈哈!好像将我的手下打伤得不少,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不管是那只老鼠听到龙札都会害怕,你倒够胆。”
“原崎,我要带回去。”
“行,不过……”他眼中寒芒不定,“是有交换条件的。陈他儿子的狗命一定要送来。”
“贵章!?”我町住特瑞,“为什么,要与他作对?”
“因为阻碍着我们。”特瑞眼中寒光又暴涨几分,“我们要完全控制香港到这里的交易路线……懂吗?”
“不要芭月君!”原崎拦阻着我。”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是小孩子说梦话吧,没想到老鼠也会动脑筋。”特瑞狂妄的语气中露出几分兴趣,“是什么?”
“你们要让我见到蓝帝!”
“哼……真是个不知死的小子……”
“只要见到蓝帝,我就接受。”
“芭月君……”原崎显得无比害怕,这时的我已经完全变了个人了吧,只懂得复仇的红着眼的家伙。
“好吧……不过,要打倒贵章再说。”
“别忘了!”
“我做事一向都有原则……”特瑞倨傲地背过身去,从特瑞嘴中说出的话从来不会不算数。”
“这样就好。”
“对不起,造成这样……”原崎难受得语不成句。
“好了……知道了。”
我带原崎骑着摩托回去,天上的月亮无故显得圆而明亮,静谧的人间不时有光点跳过身边,仿佛陷落在银砂之河中。我感到原崎轻轻地靠着我的后背,以往忽视和回避组成的防线到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一直坚持着没有回头,不能回头。以至于使我的头颈很酸,一种很真切的酸楚。
回到家中,曙光已经分开夜雾的迷离,我走到道场,在“八阴八阳”的横匾下跪着,向疲倦中凝聚起一点一点的精神。我在入定中与父亲合一,举着刀无比坚定地望定刀尖那点亮光,然后,直直地砍出!
12月23日
准备去工作时被汤姆叫住。
“嗨,凉。今天也在港口辛苦地工作吧。怎么了?不太精神哟。”他用肘轻轻撞了撞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汤姆今天有些异样。”
“不,没什么不好。”
“特别是汤姆的关心哟。有空的话就来我这儿吧。”
还没有上工,我就被监督叫去。”
“小伙子,坐吧……”他脸上满是歉疚之意,“对不起,你的工作要结束了。”
“是解雇吧,”我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阿,是这样。”
“……是。”
“小伙子,你从来到这里后就非常地努力,真的是很不错。不过,我们可也有些困难的地方,希望可以理解。”
“是,我明白。诚蒙照顾。”这样的事在我意料之中。而对于我,这也无所谓什么损失。走出事务所,想起汤姆,觉得他很有些强打精神的样子,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连得卖便当的ひけカ。也说他看来精神不佳。去找汤姆的路上又遇上了三桥,他似乎也知道了我的事。
“阿凉工作的事怎么了?竟然会这样。海港的五郎,会像影子一样支援你的。”
我暗自藏下感激。再往前走就可以听到那熟悉的音乐节拍,只见汤姆随着音乐腾身而起,双脚一弹,将一只瓶子踢得粉碎,很是漂亮。我惊异地问他是什么技巧,他便将这招从朋友处学得的龙卷蹴教给了我,并且在音乐声中帮我掌握要点。往前一步,每一步,起身,踢腿。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足感其迫力。有了这一招后,便能应付敌人时围攻了。
“汤姆教的非常有用,多谢了。”
但是这时,汤姆却突然低头不语,片刻前的轻松样子全然消失无踪。他将录音机关上,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到现在有些说不出口。凉,sorry。”
“怎么了,汤姆。”
“明天,就要回美国了。”
“这么急……”我毫无思想的准备。
“凉,你是为什么而奔忙?”
“我,我……”我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概是和凉的爸爸有关吧。差不多是这样了,汤姆要go back故乡,凉从现在起开始奔忙,谁都不会stop的。”他哽咽了一下,“不过就算离开,你也是my best friend.凉。”
我看着汤姆,似乎是用全身的温度组成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间淌出:“我也是这样……”我们握拳对敲了两下,同时都像是烙刻在身。
“今天是汤姆最后一次营业了,very dricess的。”
“好,我喝一杯。”
咖啡的温度久久停留在喉中,直到满天霞羽。飞机轻啸而过,逐渐变作一只小鸟,在蓝天之中遁向远方。从此,街上没有节奏明快的音乐了,也没有那能长久不疲的舞步。我的朋友……汤姆……
晚上我来到约会的地点,疯狂天使的人已经等在那里。真来了,够胆量。到这边来,等着,贵章下班时会经过这里。”
我等了片刻,一见到贵章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芭月。”
“贵章……和我交手吧。”
“什么意思?说什么呢,你。”他虽然不甚明白,也依然摆开了架势。
“我要把你打倒才能见到蓝帝!”
“特瑞的话你也信。”
我们一边交手,一边说着话。随着攻防的进行,因为彼此的难分高下竟然打出了兴趣,几乎连真正的目的也忘记了。我们几个交错,贵章先击中了我,我在空中顺势也踹了贵章,两人一块倒地。
“能稍稍……歇一歇吧……”
“哼……你这家伙……”
“你们就永远躺倒吧!”特瑞忽然出现,抄起铲子往贵章头顶砸去,我用力将他推开。
“喂,能动呀。”贵章与我背部相靠,各自摆开架势。
“阿阿……以后再一比高低吧。真卑鄙呀,特瑞。”
“我绝对不饶恕你。”
哼。”特瑞倨傲地笑道:“这样我才喜欢,用地狱来招待你们吧。”
从四面涌出许多“疯狂天使”的成员(七十人),我和贵章互相配合,逐一将他们打倒,最后出场的是那大汉,我不停在用防御和奔跑来磨灭他的斗志,然后用中下段技配合,终于打倒了这个家伙。现在我们面前是只剩下特瑞一个人。
“和你在一起总是不走运。”贵章显得很是轻松。
“不用客气,听着就行。”
“是吗,其实根本就不怎么样。”
“彼此彼此”
“芭月你退下,让我来打倒这个家伙。”
“混蛋!不要得意!”特瑞挥舞着棒球杆跑来,我一把抓住。
“看够了,特瑞。最后靠自己吧。”
失去一切爪牙的特瑞依然用的是龌龊的方法,拔开地上的砂土想迷住贵章的眼睛,但在我的出声指引下,贵章一两招间就已将特瑞击败。
“喂!蓝帝在哪!”这个凶戾的外国人此刻全无港口帝王的气势了。……快回答!”
那个不近人情的男人已经被领到了船内。”
“什么!”
“……真可惜,要见面,只有游泳着去了。”他仍在冷潮热讽,我怀怒一挥掌,击中他下巴,彻底晕去。
晨光已至,一片白雾之中船只模糊。
“结局……蓝帝还是没有见到……”我终于是有些气馁了。
“剩下的还去追 吗?”
“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我大声叫嚷,用以发泄心中的憋闷。
“那么……没办法了吧……”我说不出话来,“我去跟久亲说吧,你要得到的帮助都得靠久亲。那么过会联络吧,就这样。”
我看着贵章,忍不住叫了一声。
“怎么?”
“多谢。”
“傻瓜话。这是我的义务。”
回家后,阿福走进我的房间,一脸感伤。
“怎么了,阿福。”他无言递来一张照片。“父亲年青的时候……写着的字是?……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阿福,这是哪找到的?”
“在地下室,我们第一次见到的地方。”
“是的……”
这一夜我很快